赵臻耸耸肩,“好吧,我想要阐明的观点就是——谁都有弱点,谁都有短板,谁也不是全能的神明,一个人的器量终究有限,谁也不知道何时会遇到无能为力的情况,所以莫嚣张,少嘚瑟,多积德,免得事到临头懊悔迟!”赵臻看了承影一眼,那眼神让承影有些不安。
“都怪我一开始没说清楚。”赵臻表情认真道:“从现在开始,任何情况都不能让承影靠近我三步之内,再有昨晚那种情况直接叫醒我。就算有人来刺杀我,你们也必须先隔开承影再对付刺客,这回都听清楚了吗?”见众人还在发愣,赵臻朗声道:“都听清楚了吗!”
“是!”这次没有半点迟疑。
承影脸黑如墨,花上弯月就是包大人第二。
赵臻对他挑眉,那意思——小样儿你再作啊!老子穿过来就没打算活着离开!谁怕谁呀!
收拾完捣乱的承影,赵臻对暗卫道:“你们现在就去重新比试,既然脑子都不够用,你们就比武功、比运气,打擂台的规矩你们总该知道吧,就按那个规矩来比。”
赵臻对福泉道:“你给他们做裁判,随便找个签筒什么的,用抽签决定每个人的上场顺序。胜者晋级,败者退出,所有人都点到为止,不许伤人性命,不许使阴招,更不许故意放水,违反任何一条就逐出暗卫永不录用!若有求情者同罪论处!”
赵臻平时说话都和颜悦色,甚少有这样严厉的时候。
“擂台上成功失败靠武艺,抽到好签坏签却是靠运气,俗话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现在有谁不服气可以大声提出来,如果现在不提,等比试结果出来了,谁也不许在背后说三道四。你们都是皇家暗卫,不是菜市场分斤拨两的小贩,更不是后宅里争宠斗艳的小妾,能不能有点格调!”
打发走蔫头耷脑的暗卫和四处找签筒的福泉,只有承影还站在原地。
赵臻道:“你去做评委,看到滑头鬼脑的留意一下,回来告诉我。”
承影不屈不挠看着赵臻,赵臻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终于还是承影妥协了,一步三回头离开寝殿,背影凄凄惨惨戚戚,那个萧索呦~
白玉堂看着承影的背影,忽然道:“昨晚你们发生了什么?”
“噗咳咳咳咳咳咳……”赵臻被一口茶水呛住了,咳嗽声惊天动地!
白玉堂表示满意:一口茶之仇,谁叫你刚才吓唬我家猫咪。
展昭白他一眼,搂着咳出眼泪的小徒弟拍拍背,“你可别把承影惹急了,上回的教训不会忘了吧。要不然就让承影跟着我吧,有我看着他绝不会出乱子,留他在你身边终究是个隐患。”
白玉堂一听就急了,有赵臻这个拖油瓶还不够心塞吗,再招来承影这个背后灵,往后日子还过不过了?以承影的个性,肯定会拿出全部精力搅黄自己的好事,以便快速被嫌弃,回到赵臻身边。
白玉堂对赵臻使眼色,赵臻无奈道:“师傅不用担心,承影没那么容易被激怒。”
赵臻蹭蹭展昭温热的手掌,“师傅你也知道,我和承影之前建立的信任全都打了水漂,而且信任这东西就像破镜难圆、覆水难收,一旦土崩瓦解,再想重新建立简直难如登天……”
赵臻叹气,“我俩现在这么朝夕相处着,总不能每天啥事儿都不干了,天天你猜忌我我防备你吧?为了能和平共处,我俩必须建立最起码的‘共识’,为了建立这个共识,他一直在试探我的底线,现在我给他一个底线,他应该会安分一段时间。如今的承影不比从前,我会主意把握分寸。”
展昭长出一口气,同情地看着赵臻,“你活得真累……”
赵臻笑眯眯地反问展昭,“做什么不累呢?”
展昭想了想,歪头一笑,“也对!”
白玉堂靠着椅子打呵欠,“困死了,猫儿回家睡觉。”
本该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却要早早面对风雨打击,小小年纪和一群牛鬼蛇神玩心眼儿能不累吗?但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事,做皇帝累心,难道做个老百姓就不累吗?所以大富大贵也好,平平淡淡也好,该吃就吃该睡就睡,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赚钱再多也不如活得快乐~~
**********
展昭和白玉堂告别赵臻回家睡觉。
白玉堂始终对白衣女鬼的事耿耿于怀,但他不想让展昭也跟着担心,故意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展昭只是性格迟钝,又不是傻子,一眼看穿白玉堂心不在焉,突然伸手猛戳他痒痒肉!
白玉堂肩膀一缩,无奈地看着展昭,“猫儿,大半夜干嘛动手动脚的。”
展昭戳得更开心,“笨耗子!动手动脚当然要趁着夜黑风高,光天化日还得了!”
白玉堂挡了两下没挡住,被展昭开心的笑脸勾了魂魄,自己也开始动手动脚。于是两位大侠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拉拉扯扯搂搂抱抱纠纠缠缠着回家了……
到了家门口,两人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停止了动手动脚的小游戏。
两人轻功绝世,又是回自己家,就没敲门叫门房,纵身一跃番强回家。
庭院中有一处白玉堂最喜欢的假山,假山的高度很高,足以俯瞰附近所有的楼阁。假山顶端被人工打磨成平台,石桌石椅一应俱全,绝对是个夜里乘凉赏月的好地方。
展昭白玉堂背靠背,坐在高高的假山上赏月,一时间竟有种'手可摘星辰'的错觉,白玉堂错身躺在展昭腿上,喃喃道:“猫儿,我不想回去了,晚上就睡这里吧……”
展昭笑着捏捏白玉堂俊俏的腮帮子,“现在是什么月份,你想冻死我呀。”
白玉堂闭上瞳色稍浅的双眼,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展昭坏笑着捏他鼻子,不让他呼吸。
白玉堂屏住呼吸就是不睁眼,他会龟息功,装死到天亮问题不大!
展昭似乎也想到这一点,松开捏鼻子的手,准备试试其它方法,忽然……
展昭睁大双眼,呆呆地看着前方出神,“小白,我是不是眼花了……”
白玉堂闭着眼睛装死,心说:这么简单的骗局,我才不会上当呢!
但是展昭很久很久很久都没反应,白玉堂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第一眼看见展昭精致的下巴,展昭双眼直勾勾看着前方,脸上表情神秘莫测,一点点疑惑,一点点惊奇,还有一点点跃跃欲试。
白玉堂终于坐起来,顺着展昭的眼神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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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白衣女鬼就在空中摇摇晃晃地飘着!
活见鬼了!
第79章 白衣女鬼
皇宫冰封的池子里刨出一具女尸。
荷花池一个月前就冻得结结实实,宫女才失踪几天,那宫女是怎么进去的?
赵臻下朝后就兴致勃勃地溜出宫;轻车简从去'府'里骚扰白玉堂。
正常人家的宅子都以姓氏为名,姓李就叫李府;姓王就叫王府,可新宅的户主是展昭白玉堂两个人;无论叫'展府'还是'白府';两个人中总有一个心里别扭;后来干脆就把姓氏涂掉了,白玉堂嚣张的狂草上书一个大字——府城中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展昭一早就出门办事了;家里只有呼呼睡懒觉的白玉堂,赵臻携带一身凉气进屋时;白玉堂其实已经醒了;只是每次面对赵臻都感觉心好累;于是闭目养神装出熟睡的模样。
赵臻早有准备;深吸一口气暴喝一声:“白大哥不好啦!糟糕啦!亲亲师傅被姓李的厨子拐跑啦!我看见他俩把臂同游相谈甚欢推杯换盏共享美食你一口我一口吃的好开心呢!”
话未说完;白玉堂‘嗖’一下坐起来;“你!说!真!的!”
赵臻顶着凉爽的杀气笑眯眯道:“嗯哒!师傅在临江楼定了接风宴;和李佳肴把臂同游挑选雅间儿;拿着新菜谱相谈甚欢,推杯换盏商量接风宴用什么酒,共享美食你一口我一口嗑五香瓜子……”
白玉堂额角青筋乱跳:果然,每次面对赵臻都觉得心好累。
赵臻笑眯眯地感叹道:“中华语言果然博大精深!”
白玉堂只好起身更衣,“你大清早过来就为了扰人清梦?”
“我才没那么无聊呢!”赵臻鼓着腮帮子老大不乐意,“我才不会因为每天早起上朝就嫉妒你可以天天睡懒觉进而跑来吵醒你解气呢!朕分分钟百两银子上下,才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
白玉堂看赵臻的眼神无比复杂:这人居然是大宋皇帝,真替大宋千百万子民捏把汗。
“噗哈哈你也有今天!”展昭从屋外绕进来,他刚才和赵臻前后脚回府,只是好奇赵臻会用什么方法叫醒白玉堂,故意不出声蹲在窗户外面偷听,正好听到赵小臻兵不血刃搞定赖床的白玉堂。
展昭搂着赵小臻,帮他脱下白绒绒的小斗篷,“我听说御花园出事了,你是为这个来的吧。”
赵臻点头啊点头,把福泉的疑惑从头说一遍,随后双眼亮晶晶瞅着白玉堂,“白大哥你功夫那么好内力又那么冷,有没有可能凿开冰面把人溺死,然后把尸体丢进冰窟窿再把冰面冻回原样?”
白玉堂眼神很无奈,“你哪来那么多奇思妙想?”
展昭差点笑抽过去,“小白要是那么厉害还得了,你让他冻上一桶水还行,那么大个荷花池怎么可能说冻就冻上。像你刚才说的凿开冰面、把人溺死、然后抛尸河底,所有武功高强的人都能做到,唯独把冰面冻回原样是不可能的,那是自然的力量,绝非人力可伪的。”
见赵臻神色茫然,展昭随手倒杯茶递给白玉堂,白玉堂抬手碰了碰茶杯,一杯茶就冻上了。
展昭把茶杯放在赵臻眼前,“用内力冻上的冰,和自然凝结的冰有很大不同,内力控制的再好,也不可能不引起任何反应,更不可能把水冻成平整的镜面。”果然,白玉堂冻出来冰茶表面凹凸不平,就像冻住了一层水波纹,明显是水面受到内力的激荡,瞬间形成水波时被冻住了。
赵臻听后十分泄气,“果然还是有人冒充死者吧,这结果一点也不炫酷。”与其费这个力气,不如把尸体埋起来省事。皇宫本来就大,随便找个无人的冷宫埋起来,弄不好百八十年都没人发现。
“查案讲什么炫酷!”展昭敲他一下,“可惜现在天寒地冻,遗体又在水里泡了一个月。听说遗体的脸都泡坏了,根本无法辨认,只能看服装饰品推测身份,具体是不是那个人还未可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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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展家大哥一家四口,和陷空岛四鼠一家十几口几乎前后脚到了。
李佳肴虽然为人怪癖,对亲戚还是挺上心的,中午就把临江楼的生意停了,亲自下厨做菜招待亲戚。本来这么多人无论如何也要分桌坐,后来赵臻出主意,跨时代地搞出了简易版旋转餐桌!
这一伟大发明一经问世,立刻受到展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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