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跟我说这些。”叶若摇了摇头,面上却荡漾着一丝笑容。
虽然如果我问的话,他是会说的,但是,要他主动提起这些无聊的事,是不可能的吧。
“不过,我想他该是不会让晋王那么容易就死了的。”凭晋王所做的事,寒玥怎么做也不为过吧。
苦笑了一声。那个人,像这种把自己在意的人永远捧在心尖子上的做法,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叶若又转过身对着欧阳情,道:“我本来认为大姐你那么美丽,那么的多才多艺,该是配得上寒玥的。但是,现在我却发现,你根本就配不上寒玥。”一脸的断然和鄙夷,“寒玥永远不会伤害他爱的人。但是,你除了伤害还有什么?并不是所有的事只要以爱为名,就都可以被原谅的。”
“大姐,我想你所谓的爱只是不甘而已。你只是无法接受,你曾经离寒玥身边那个万人垂涎的位置无比的接近,而偏偏,是你自己错失了。”
听了叶若的话,欧阳情突然低低地笑了出来,最后亦有越来越疯狂的趋势。
就在众人以为也许是欧阳情受不了刺激疯了的时候,欧阳情突然开口了。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不甘。”
欧阳情蓦地平静了下来,却是一脸比疯狂更令人心惊的神色。
“从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多么无情的人,那么的眼神,我想即使是最冷血的杀手也不会有的。但是,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开始,我就疯狂地想要知道那双冰冷的眼眸里映出我的身影时该是什么样的情景。”
一丝凄楚之色闪过。
“我失败了。那个人,仿佛天生就是俯视众生的,他众人从来不会轻看了任何人,但是,在他面前,我们这些人本来就是渺小的吧。”
仿佛有什么东西划过,生生撕裂了欧阳情平静的面具。
“可是,欧阳静,为什么这世间要有你?”痛苦的,不甘的,“那个无情的,高高在上的,永远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人,为什么见到你是会笑得那么温柔?”苦涩的笑,“你知道吗?知道遇见你开始,我才知道原来他也是会笑的,他也是可以很温柔的。”
“所以,既然他不是无情的。那么,那个能让他笑得温柔的,为什么不可以是我?”
南宫悦看着欧阳情的样子,打了个寒战,悄悄拉了拉殷悠的衣袖,悄声问道:“慕容寒玥对欧阳静,真的有那么好吗?”
殷悠笑了笑。看那个人的样子,却是不像吧,但是,说实话,他第一次间欧阳静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呢。
“该怎么说呢?”殷悠想了想,“基本上就是,要星星绝不给月亮。”
南宫悦张大了嘴,很难以置信。但是,如果是真的的话,也难怪欧阳情这种反应了。
“那慕容寒玥不是给人吃得死死的?”南宫悦有些好笑的样子。
“那可不一定。”殷悠笑得深沉。
能真的将慕容寒玥吃得死死的人,他还没见过呢,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见呢。
第七章
石棺内外,一墙之隔的距离,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起码,现在石棺里的两个人并不知道外面的唇枪舌剑。
所谓龟息功,其实也不是完全不呼吸的,只是呼吸的速度比常人慢了几倍,甚至几十倍,或者更多。
所以,才开始学的璟燚,渐渐也是有些力不从心了,本是深沉微不可查的呼吸声,慢慢地变得急了起来,但是,还是勉强控制住了。
反观另一个人,显然是好太多了,基本上就没怎么听见他呼吸的声音。
璟燚想,果然是功力的差距吗?
“我想,只是性格差异而已。”
听到那淡淡的回话,璟燚才惊觉原来竟是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性格差异?”璟燚有些疑惑,“你练龟息功多久了?”
“现在。”
“啊?”
“跟你一起练的啊。”
等到璟燚完全消化了这句话之后,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原来他开始说心法时的心不在焉并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根本就是一边练功一边在给自己解说。一心二用,练功之人的大忌。
“以前为什么不练?以前应该就知道的不是吗?”隐隐的有些责备的意思,稍微一个不慎,也许,你就……
“并不是知道的武功都要去练的好不好?”有些无奈。
“为什么?”天下人都在费尽心机为得到一门武功,哪有人知道还搁在那儿不练的,简直就是浪费。
“我也知道雪幽,难道我也要去练吗?”仍旧无奈,似乎还多了些无力。
璟燚愣了愣,又道:“为什么不练雪幽呢?”
四神一族的秘宝,强大的力量,即使是四神一族的圣主应该也是渴望的吧。权势和力量,很多人都想要得到吧,即使前提是要牺牲自己的至爱。
不否认,这样的问话里带着一丝恶意。
当年的你,该是很渴望力量的吧,那么,为什么却舍弃了雪幽?
“我总不能为了练功先去找一个喜欢的人,然后在把他杀了吧。”而且,若真是至爱,又哪里舍得有分毫伤害。有些叹息。
“你以前没有喜欢的人吗?”有些期待。
“爱情的话,没有。”以前确实是没有。
最终,璟燚还是决定把那个问题的重心放在“以前”,不管是不是自欺欺人,但是,起码自己好受些。
沉默,莫名的感觉。
“你见过她了?”这次先开口的人是离夜,随意的语气仿佛闲话家常。
璟燚很快就意识到那个“她”指的是谁,心情一时有些复杂,只道:“她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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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默然。
“她还活着吗?”依旧平静,没有丝毫的动摇,也没有该有的期待。
“她,本来还活着的。”带着些悲伤。
离夜无声地轻笑,神色有些复杂地抚上左手缠绕的白缎。
红莲之火,临死前,你还真是给我送了一份大礼啊。
你终究是不能原谅她的吗?因为她伤了你最重要的人,和我一样。
璟燚垂下了眼眸,掩去了一眼的悲伤,即使知道咫尺之隔的离夜看不见。
突然想起炎煟偎狼暗哪Q藕兜模释模崴傻摹�
她是爱你的,纵然,她曾经抛弃了你。
“爱和恨,哪一个比较重要呢?”有些恍惚的话,在密闭的空间里有些飘渺地飞出了口。
话语淹没在一片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中,璟燚自嘲得笑了笑,也不是一定想要得到什么答案,只是,真的疑惑。
出乎意料的,半晌之后,清冷的嗓音淡淡地响了起来:“我没有恨过什么人,所以,这个问题我给不了你答案。”
有些吃惊。
以离夜的经历来说,没有恨过什么人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但是,直觉的,璟燚知道离夜并没有骗他。
“为什么?”所以,才更加觉得奇怪。
“恨,其实是一个很没有意义的情感,”虽然,有些时候,人们不得不依靠它活下去,“也没有办法改变任何事。”很多时候,所谓仇恨,不过是事后的自阀罢了。
“你难道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后悔的事吗?”有些难以置信。
“没有。”很干脆的回答。
没有答话,但是,有些不大相信。
仿佛能够感受到璟燚的心思,离夜悠悠道:“遗憾的话,也许还是会有的吧,但是,既然是自己的选择,那么,就不会后悔。”顿了顿,“与其后悔,不如想想如何弥补来得比较实际不是吗?”
真的是一个清醒理智到让人觉得可恨的人啊!
但是,在了解了这样的清醒和理智是在怎样的环境下形成的之后,除了心疼,在没有其它了吧。
绝对坚持的道路,绝对不容置疑的情感,绝对不会后悔的选择,这样的坚定,多么令人欣羡。
你总是能让我自惭形秽啊。
不过,也是豁然开朗。
何必拘泥于想着你是否不再会原谅我,过去的事早已无法改变。
纵然你真的决定不再原谅,我不会努力叫你原谅我吗?很多事情,不试试看是不会知道的吧。
唇角慢慢勾起,笑容终于绽放,却是明朗而轻松,自信而洒脱。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
“离夜。”声音很温暖。
离夜似乎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没有回答。
这样的名字,这样的声音,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吧。
“你刚才说,你没有恨过什么人。”带着些莫名的期待,“那么,你有爱的人吗?”
静默,并不那么难挨。
一人耐心,一人却是迟疑。
“有。”终于等来的回答,虽然语气似乎有些复杂。
短短的一个单音,璟燚却觉得连指间也兴奋到发抖,握紧了微微有些汗湿的手掌,尽力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些。
“那么,我们做一个约定好吗?”
“什么?”
“如果,我们能够平安地离开这里的话,那么,”语气轻转,带了些愉悦与期盼,“离夜就告诉我你爱的人是谁,好不好?”
或许真的被那份仿佛幸福一般的愉悦蛊惑,离夜的声音很快传来。
“好。”如果那个时候,你还想要知道的话。
“那么,离夜,你知道怎么出去吗?”突然想到的问题。
离夜有些无语。你现在才来问我这个问题,会不会晚了点?
低低的,璟燚只听见了几个单音。
“原本……”出不出去也无所谓,本来生死亦无可恋,若儿的话,有殷悠和凤渊在,该也是没事的。
“但是……”没有想到你居然在这儿。
无论如何,希望你活着。
“所以……”即便费些功夫,也是非出去不可的。
“可以帮个忙吗?”终于有一句话清晰地响起。
“当然。”回答得异常明快而愉悦。
第八章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石棺依旧是一片平静,没有任何生气的死寂。
叶若找了个地方坐下,也没有如慕容清或是南宫澈焦急地找寻打开石棺的方法,亦没有如宁远他们,寻找着出路,偶尔紧张地注释着石棺哪怕是一点假想中的动静。
但是,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那其中的光芒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加坚定。
南宫悦与宁馨不管是阵法与其它方面相比之下都不是那么擅长,所以两人也乐得轻松坐在叶若身边休息。
“那个,欧阳……”想了想,南宫悦顿了顿,还是想不到合适的称谓来称呼眼前的人。
“还是叫我叶若就好了,”看出了南宫悦的为难,叶若笑着道,“欧阳静这个人早在很多年前就死了。”依旧是明朗的笑靥,无所谓地说着。
“叶若,你为什么那么相信离夜他一定可以出来呢?”
这就是南宫悦最疑惑的地方,就算一个人再怎么厉害,总还是有极限的吧。都过了这么久了,在那个没有空气,甚至可能还有一些他们无法想象的机关陷阱的地方,能够活下来的可能性很低吧。
如此坚定的信任,到底是以什么作为凭依的?
叶若笑了笑,有些腼腆,却是一脸的骄傲,道:“因为寒玥他是绝对不会让我失望的。”
看南宫悦他们一脸的不解,叶若解释道:“寒玥一直都是那个样子,从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以各种各样的姿态出现在人们面前,但是,事实上,不管环境如何变化,唯一不曾改变的偏偏就只有他。”
“不管在怎样恶劣的状况下,不管面对是何种严厉的条件,只要是寒玥,他都可以很完美地将事情完成。”只要他愿意。
“所以,欧阳情有一句说对了,慕容寒玥真的就是个妖孽。”云霜突然冷冷地插言道。
叶若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这么多年,在所有人都已经是伤痕累累的今天,只有他一个人还是一如初见。”
云霜喃喃地说着,好像也不在乎有没有人听,“我在灵洛身边静静地看着,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