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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队人马无意间散发出来阵阵肃杀的气氛,锐利的眼神扫视前方,无不显示着这是一群虎狼之师,显然是久经沙场。
“大长老,别来无恙呀!呵呵!”
正在此时,一道娇柔的嗓音,打破了宁静的深夜。
空灵飘渺的声音,从人群中遥遥传开,在空旷的城门外回荡着。说话之人,声音柔美娇媚,显然是一位年轻的女子。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动听悦耳。
仿佛山涧清泉缓缓流淌,只听其声,便能安抚人心,不由自主的被深深吸引住,忍不住期待着一睹芳容。
下一刻,一道白色的身影凭空出现,矗立在人群中心的位置。随即,对方的队伍,哗啦啦的自动散开,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直至城门下方。
白色身影一袭长袍,衣带舞动,飘飘若仙。她的动作不快,却是诡异的三两步,便行走到了城门的正下方。
“还活着,死不了!”
大长老今夜命运多舛,屡受伏击,心头显然淤积着不小的怒火。一开口自然没有什么好态度,神色更多的是有些无奈。
他此刻也站在城墙下,遥遥相对白衣女子,有些感慨,故人相见,无情的岁月似乎都难以在对方的脸上留下些痕迹。
“哎哟喂!大长老,你还是这么火爆的脾气呀!”
这一次,白衣人的声音有些别样调侃的味道,再也不是清泉流淌,空灵之声了。
大长老闻言顿时眉头微蹙,细细打量着对方,虽然白衣人依旧是曲线玲珑,肌肤晶莹剔透,模样清纯可人,但发嗲的声音实在难以让他适应。
“你都当了几十年的宗主了,不也依然如此!性格也变化不大嘛!”大长老很无奈,对方的性格确实让人很头疼。
“呵呵!彼此彼此!”
白衣女子掩口娇笑一阵,突然收敛了笑容,“段惊天了?他为何不出来见我?是不是做贼心虚了?”
大长老心头一沉,面色凝重,“月宗主,你说笑了!惊天族长,一生光明磊落,做事情坦坦荡荡,问心无愧,何来心虚一说?”
“是吗?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就不要说了,几十年都过去了,大家都不是懵懂少年了,你还是这个调调,真不知道段惊天给你灌了什么**药?”白衣女子神色似乎有些疑惑,又有些不屑。
“实话实说而已!月宗主若是不信,老夫也无可奈何!”大长老摇了摇头,对方固执的脾气上来了,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就连解释的**都没有了。
“自然是不信!段惊天的手段我早就领教过!”白衣女子一脸严肃,眼神快速的闪过一丝愤怒。
“月宗主,这些年都过去了,有些事情早就该放下了。人不能过于执着了!”
“呸!狗屁不通!”
白衣女子一脸的愤怒,声音也变得高亢了起来,早就失去了风轻云淡,飘然若仙的气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怎知道我的经历?”
“额……”大长老一时语塞,无言以对,跟一个偏执的人,解释也是多余。不管怎么说,怎么做,都难以改变对方的执念。
“今晚,若是段惊天不出现,休怪我血洗段氏一族,鸡犬不留!”白衣女子恢复了些平静,但说出的话却是斩钉截铁,石破天惊。
“唉!何必了?”
大长老轻叹一声,他的心头有些发堵,看来此事难以善了。
眼前的女子果然还是如此的固执和偏激,一样的环境却是造就了完全不同的性格,族长当年的选择果然是正确无比的。
“准备攻击!”
白衣女子的神色立马变得冷淡下来,根本不再搭理大长老,一手高高举起,就欲下达攻击的命令。
“且慢!”
段氏城墙上,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凭空出现。
下一刻,快若闪电般划过夜空,直接来到了双方对峙的中间地带。
“惊天!你终于肯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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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爱恨情仇
月宗主目不转睛的紧紧注视着眼前魂牵梦绕、难以割舍的身影。
一时间,心头百感交集,神色由喜到悲,再到怒,一变再变,情绪失控,身体都跟着隐隐有些颤动。
“好些年不见了!小妹!你还是那么光彩照人!”
段惊天看了几眼眼前的女子,随即便移开了目光,一脸亲切的笑容,缓缓开口道。
一眼瞅去,段惊天顶多是中等年纪,他的身材匀称修长,脸上轮廓分明,深邃的眼神似乎时刻都闪耀着智慧的光芒,再配合上有些玩世不恭的语气和强大的修为,对于女子确实具有不小的杀伤力。
“呵呵!惊天,你也一样,模样跟当年变化不大!”
段惊天的话显然让对方很受用,直接说到月宗主的心坎上了。她的神色明显的好转,拨开乌云见月明般,一脸灿烂的笑容,心境明显的攀登到了高峰。
众人一头雾水,神色各异,有疑惑,有不解,有惊讶,有释然等等,但都默契的保持着沉默,没有人不识趣。
双方现在的关系明显的是刀兵相见,可是领头人之间的情况,又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大多数人的眼神中明显的闪过些促狭,心头更是燃烧着熊熊八卦之心。眼光假装不经意间不断瞅着两人。
“小妹,你这是何意?”
段惊天前前后后的扫视了周围一圈,随后一手指向月宗主身后杀气腾腾的人马。
“呵呵,你说他们呀!”
月宗主的语气有些轻描淡写,“只不过是陪我前来寻你的!”
“寻我?做甚?”
段惊天似乎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
“惊天,我月宗还缺一副宗主,只要你跟我回去,这副宗主的位置非你莫属。”
月宗主一眼不眨的紧紧盯着段惊天,“甚至,只要惊天你愿意,宗主的宝座我也可以让给你!”
“我?为何?”
段惊天一手指着自己,话语中带着浓浓的不解。
“宗主,不可呀!”月宗人群中,一老妪神色似乎有些焦急,上前几步,走到了月宗主的身后,忍不住插嘴道。
“大长老,无妨,不必多言!”月宗主转头看了一眼,冷冷的回了一句。
“可是,宗主,您至亲的血仇,不可不报呀!”
老妪又靠近了些,凑到月宗主的耳边,像是窃窃私语般。她显然年岁不小了,一脸皱巴巴的刻薄模样,没有多少血肉挂在脸上。
“休得废话,我自有分寸!”这一次,月宗主的话语中明显的带着丝丝火气。
老妪的眼神快速的闪过一丝怒意,狠狠的瞥了前方的身影一眼,随即低头原地站立,不再多言。
“哦?这个我恐怕分身乏术,无心无力!谢谢你的厚爱了!”段惊天的脸上很平静,虽然还带着丝丝笑意,但语气中蕴藏的拒绝之意却是很明显。
他观察细微,自然是注意到了老妪的动作,心头略有所思。
“惊天,一个小小的族长之位,简直是埋没了你的才能!”
“我段惊天哪有什么才能,更没有远大理想和抱负,做个闲云野鹤似乎更适合我!”段惊天一脸苦笑。
月宗主神色一变,有些严肃的继续道:“惊天,只要你愿意跟我走,当年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所有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怎样?”
“呵呵,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段惊天这下彻底听明白了,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当下摆了摆手,语气变得斩钉截铁,“我是不可能跟你走的!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家的窝舒服自在。”
“而且,当年的事情,我只能表示遗憾和歉意。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也是同样的做法,是非曲直,对错功过,就由后人去评说吧。”段惊天神色凝重,一本正经道。
看来有些事情终究都是要面对的,必须要做出选择了,模棱两可,一直都不是段惊天的风格。
下一刻,月宗主神色大变,声音有些高亢,“段惊天,你给我带来了多大的伤害,你知道吗?可是到了今天,我依然给你选择的余地!”
“对不起!”
“对不起?哈哈……”
月宗主一手指向段惊天,“我的哥哥,那可是你的兄弟,多年的至交,关键时刻,你居然不肯帮他一把。”
“我很想帮闫涛兄,可是不能。他已经堕落魔道,失去了自我意识,彻底的沦为了杀人魔王。”段惊天神色缅怀,声音低沉严肃,早就没有一丝调侃的意味。当年的一幕,如同发生在昨日,一闭上眼睛,当时的场景便清晰的出现在脑海。
“仅仅一百颗婴儿的心脏,便能挽回我哥哥的性命。你明明可以做到,但却不肯帮忙!段惊天,你还算什么兄弟?”月宗主脸色涨红,声音愤怒,指向段惊天的手都在一阵微微颤抖。
“小妹呀!那个药方也只不过是莫须有的谣传,不一定是真的。而且,就算是真的,我也不可能去做的!不能因为挽救闫涛兄弟的性命,就去伤害其他无辜的生命,我做不到!抱歉!令兄的事情我很痛心!”
段惊天有些无奈,让他去伤害上百名婴儿的性命,这种事情,他怎么也是干不出来的,有心无力。
其实,这些年,他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兄弟惨死的模样让他痛心不已。虽然一直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事,但那种无可奈何花落去的感觉,时常萦绕在心头,难以释怀。
“段惊天,你!很好……”
两人站立的距离仅仅几米开外,此刻,明显的话不投机,两人都静静的注视着对方,不再言语。
一时间,场面有些冷清和安静了。
“段惊天,宗主兄长的死,从某种意义上说,完全算的上是因为段族长——你的见死不救导致的!”突然,一道尖锐的嗓音,打破了宁静。
月宗主回过头,立刻,狠狠的瞪了一眼再次发声的老妪,眼神满是警告的意味。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着她的耐心和权威。
这一下,简直是火上浇油,月宗主心头的怒火开始熊熊燃烧了起来,“段惊天,你到底跟我走不走?”
段惊天没有言语,直接摇了摇头,神色坚定。
随即瞥了一眼月宗主身旁的老妪,心中甚是好奇,“这个老家伙,未免也太不识趣了些?为何明显的处处与自己作对的节奏?”
段惊天心头疑惑不解,认真的看着老妪问道:“大长老,是吧?”
“正是!段族长,有何指教?”
老妪似乎并没有多少喧宾夺主的觉悟,阴阳怪气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