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陆七七猝不及防吞了金刚舍利子,急的她一阵的干呕,想要把那无价之宝掏出来!笑话,那东西去换软妹币,都能铺满她的小床好几层呀,好几层!她怎么能够辣么暴殄天物,拿它当豆子吃?
铁板见陆七七想把珠子从自己的喉咙里抠出来,急的它冲着陆七七便是一阵低低的咆哮。陆七七吓得不敢动了,睁着一双无辜的清澈眼眸,死死瞪着铁板,一手早已不留痕迹的伸进了登山包里,将夹层里装的那些张驱魔辟邪用的符纸紧紧的攥在手心里,只要那铁板敢吃她,她一定丢它一脸的符纸。
陆七七不动了,铁板便也不再吼他,又伸出手臂,将椁里堆积着的金银珠宝掏了一些丢到陆七七坐着的棺材里,陆七七一见那些个金银珠宝,又立即忘记了刚才铁板吼他的恐怖样,笑的见眉不见眼,一个劲的往自己的登山包里装,铁板见她笑的开心,它便掏的更加卖力了些。
包里装不下了,她又把一些无用的东西丢到了棺椁外,什么吃的喝的都不要了,连洛阳铲都丢了,只留了几捆登山绳,缠在自己的腰间,以备一会逃命用,至于驱魔辟邪的符纸、黑蹄子以及那捆墨斗线自然是不能丢的,陆七七将它们妥妥的藏到了登山包外头的小口袋里,这些个东西可是她的保命神器阿喂!
不知装了多久的时间,陆七七直把登山包装的鼓鼓囊囊再塞不下一样东西这才罢休。此时,百步以外半人宽的盗洞里已经不再有冷白的月光了,整个墓室也渐渐脱离了那深沉的墨黑色,渐渐有了一丝光亮,陆七七心想,太阳快出来了吧?
果不其然,没过多少会,第一缕阳光便透过那半人宽的盗洞,洋洋洒洒的落了一地。
陆七七见状,忙不迭的想要站起身来,可是两条腿都还没站直呢,铁板又扑棱一声将她重新撞回了棺材里,她居然又一次被它撞得气血翻涌,差一点两眼一翻就过去了。
铁板大概没料到身下的小人儿这么脆弱,但见她突然吃痛的表情,似是知道自己弄疼了它,讨好似的拿着自己的树皮脑袋在陆七七的脖子间拱了拱,拱完了,居然就那般心安理得的直挺挺的,压在陆七七的小身板上闭眸不动了。
陆七七只觉得胸口似是被压上了一块磐石,胸闷气短的厉害,它身上冰冷冰冷的,好比冰块,让折腾了一/夜的陆七七越发觉得难受。
“你这是要压死我的节奏吗?”陆七七小手抵着铁板,想减轻些压力,一边恨恨的嘟囔道。
铁板自然听不懂陆七七的话,感觉她的一双小手温热之中又有些许的柔软,便也不排斥她推它。
陆七七推了半晌的时间都没见推动它半分,恨恨的直磨牙,“丫的,我让你不动!”
陆七七伸出小手,拉开登山包的小口袋,随便扯出一张符纸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往铁板脑袋上拍。
“啪”的一声倒是极为响亮,可惜并没有出现陆七七想象中的僵尸暴跳,呜呜惨嚎的画面,身上的铁板只是懒洋洋的睁了睁眼,看见一张在自己眼前飘来荡去的黄色纸头,便晃了晃脑袋,那符纸没几下便被晃的没了影……符纸没了,铁板又继续眯眼装睡。
陆七七眨巴眨巴眼睛,暗道:“丫的,真是世风日下,敢情道观也开始欺骗消费者了?”
不死心,陆七七又掏出黑蹄子来,往铁板的两颗獠牙下凑,铁板感觉自己的嘴边有东西想要进来,也不睁眼看看是啥玩意,张嘴便用獠牙戳了黑蹄子吊在嘴边。
陆七七眼睁睁的看着铁板叼走了她手里的黑蹄子,却没有半分损伤的样子,一颗心碎呀碎呀碎成了片……这还是僵尸嘛?为嘛老祖宗都认可的家伙什都伤不了它捏?
黑蹄子和驱魔辟邪符都落了败,陆七七最后只能将期望置于墨斗线上了。
拿了墨斗线,陆七七牙一咬,眼一闭,就冲着铁板兜头砸了过去。扑通一声,砸的倒是倍儿响,可这效果……居然还不敌方才拍符纸的时候,至少那会铁板还睁开眼瞅了瞅,这会儿却是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了!
陆七七她躺在棺材里,登时无语凝噎!她到底是有多走霉运!居然遇见一个神马都不怕的大粽子!
第五章 老天呀,你何其不公!
陆七七对着铁板一阵折腾,铁板也不理她,她只得任由它压在自己的小身板上,睁着大眼睛,对着墓顶发呆。
阳光渐盛,从盗洞顶端洒落进来的光线也渐渐充足了起来,墓室之中再不是伸手不见五指,陆七七借着那丝光线,竟隐隐能看清墓顶的一些图画。
这是一个带拱顶的墓室,整个拱顶被一副构图宏达而连续的彩色壁画所覆盖,而那彩色壁画大致又描述了三种图像类型---天象、祥瑞和神仙。
陆七七仔细看了好一会,才分辨出来位于拱顶东西两边斜坡上,与日月相伴的两个神仙一样的人物是谁,居然是我大中华神话故事之中的两个主神----东王公和西王母!而南北两侧的天顶上却被两个祥瑞动物---飞马和奔鹿所主导。
天象、祥瑞和神仙加在一起,难道是想表述天界?陆七七抿了抿唇很是无语,脑袋上时时刻刻顶着天上的神仙,居然还能让趴在它身上一动不动的大粽子活到现在?这神仙原来也不顶用嘛!
脑海里正胡思乱想,突然传来一声“砰”的的声音,像是有重物坠/落,又像是有人从墓顶上跳了下来,吓得陆七七脑袋一激灵,再不敢胡言乱语诋毁神仙,闭紧了嘴巴,一动不动。
铁板大概也感应到了墓室之中的变故,一双眸子陡然间睁了开来,眼眸之中光芒大放,它直挺挺的从棺材板里立了起来,却是一动不动的站着。
陆七七身上没了铁板,顿觉呼吸顺畅,连忙坐起身来,想趁此机会赶紧开溜,机会难得啊喂!
只是刚坐直了身子,陆七七的脑袋便与另一只脑袋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哎呦喂,谁那么不长眼?”陆七七的小手赶紧抚上被撞的生疼的大脑门,眼都不抬的就想开骂。
“嘶嘶!”铁板嘲笑了下陆七七,便不再理她,扑棱扑棱的跳出了棺材,躲到墓室阴暗的角落里,捧着一罐不知何时出现的酒坛子,磨牙齿!
陆七七恨恨的甩了胳膊,撸了撸袖子,就想上去再砸几张驱魔辟邪符……额,还是黑蹄子什么的一起上的好,弄不死你,砸死你!
“咦,这是什么?”突然一道男中音闯入了陆七七的耳膜里。
陆七七猛的一抬眼,便瞧见一个长得白白嫩/嫩的帅小伙,可是这帅小伙居然长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只拿了鬓边的几缕滚成一个圆球,扎在脑后。虽然是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可是那帅小伙在陆七七的眼里却是一个活脱脱的古代美男子形象。
此时,那美男子正指着她的登山包,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这让陆七七不禁想在心里怒骂一声,艾玛,这是在拍古装戏的节奏嘛?可是摄像头呢?摄像头在哪?
陆七七脑洞有些大,转悠了一圈之后,豁然发现一个大问题,这里可是一个墓室呀,在一个墓室里你怎么可能遇见一个大活人嘛?看他那妆扮,妥妥的是我大中华三千年历史长流中的一种嘛!不会是鬼吧!!!!!可是会有那么帅的鬼吗?
眨了眨眼,陆七七终于后知后觉,扯开嗓子大叫一声:“鬼---啊---!”
铁板早已见识过陆七七的大嗓门,不为所动,还是傻傻愣愣的捧着酒坛子自顾自的磨牙齿。不过嘛,那一声河东狮吼虽然没有吓到铁板,但显然吓到了帅小伙,光看他那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便知道他的潜台词该是:“陆七七尼玛居然抢我台词?”
在帅小伙的眼里,陆七七一身黑色体恤衫外加紧身牛仔裤的样子着实异类;一头长发居然不扎角也不挽发髻,只是将它捆起来,扎在后脑勺,这形象真是史无前例;再看她身边那一坨像麻袋又不像麻袋的东西,真是见所未见!……总之一句话,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帅小伙待陆七七那一声河东狮吼的尾音彻底消失在这墓室里,这才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温颜温语的问道。
陆七七喊了一大嗓子,见那帅小伙没甚反应,又见他一副暖男样,不禁大着胆子反问他,“你又怎么会在这?”
帅小伙,露出白白净净的小虎牙,冲着陆七七笑了笑,“我来看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纳尼,不会是我吧?”陆七七皱了皱眉,可是突然又反应过来,这个墓室里好像只有她一个人……那小子既然说是来看救命恩人,那必定是指她了,可是,为嘛她自己不记得救过这么一个帅小伙?
帅小伙显然没有料到陆七七的脑洞这么大,一时之间晃了晃神,好半天才想起来去接她的话,“不是,不是。我与你素未谋面,我怎么可能来看你,我是来看它的!”
帅小伙长臂一伸,青葱玉指忽悠一指,陆七七便顺着他的指点瞧向了依旧奋力磨牙齿的粽子先生。
陆七七不知道自己此时该表现出一副怎样的表情了,震惊?诧异?还是气愤?额,种种情绪一时之间翻江倒海,在她的脑海里呼啸奔腾。
帅小伙见陆七七脸上的神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转换不停,便又开口温颜温语的说道:“我住在山下的朱泾县,我们朱泾县的百姓都靠着这座燕邢山生活的。八岁那年,我随父亲上山挖草药,不料在山中迷了路,兜兜转转直到半夜都未能找到回家的路,偏巧又遇见了一头饿急了的大黑熊,被它追赶的掉进了这个墓室里。当时我摔断了腿,身上又被大黑熊拍了好几掌,浑身内伤,昏迷了好多天,是它一直在我身边照顾我,直到我伤愈,它才送我下了山。”
帅小伙说完,还颇为唏嘘的瞅了瞅大粽子,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陆七七却想对那帅小伙竖个大中指,你妹的,当她三岁小孩耍着玩呢?这么天雷滚滚的剧情肿么可能发生?他这古装戏演的也太入神了些,可是她陆七七只是个路人甲而已……跟她演什么演?
等等,刚才那帅小伙说啥来着?说他住在山下的朱泾县?山,哪里来的山?你妹的,她明明记得这墓室是在一块平地下哇!!!!!
帅小伙见陆七七还是没反应,只是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死命的瞪着他看,看的他又羞又窘,他低了头,讷讷的说道:“那个,我叫臻丰蛮,家住山下的朱泾县,家父是前清道观的观主,姑娘你叫什么?”
“噗!”陆七七原本想靠着瞪眼神功来威逼利诱帅小伙,让他乖乖的说些靠谱的老实话,却实在没熬住,破了功,艾玛,谁让他的名字辣么搞笑?
臻丰蛮?真丰满?陆七七瞅了瞅帅小伙那瘦弱的小身板,实在是越看越想笑。可是看臻丰蛮一脸郑重的模样,又不似作假,他又穿的那般……话说回来,谁又会那么无聊的在一个墓室里玩这么低级的骗人游戏?
陆七七突然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腾而起……她,她,她不会被贼老天丢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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