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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害怕呢?”希莱尔在黑暗中叹息:“就像这烛光一样,就算点燃了能够照亮又怎么样,它终究会被吹灭,黑暗终究会回归——你不可能永远逃避自己,总有一天你将会回到黑暗的怀抱。”
兹穆中士紧紧抿着唇,紧握烛台的手指有些泛白,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不会有那一天的,永远不会!!”
“哦?是吗?”希莱尔笑了笑,眼神不经意地打量起对方那略显僵硬的右腿,语气中有着道不尽的嘲讽,“在砍掉自己一条腿后,你又准备砍掉另外一条吗?你任由自己的身体变成硬邦邦的金属也不愿意接受事实——我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你忠诚,还是愚昧……或者说等到你把自己的脑袋也砍下来时才追悔莫及?”
中士大人感到很愤怒,如果可以他是多麽想用自己的藤杖狠狠地敲在对方的脑门上,然后就像圣诞节烹饪美味火鸡一样,把对方的骄傲一根一根地拔下来。可是那巨大的愤怒之下却又涌现出点点不明的悲哀——他不能。因为这是“它们”之间的秩序,由实力构成的法则,作为尚未进化完全的弱等虫族,它压根就没有能力去反抗高等虫族。
“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杀了你?”仿佛是听到非常可笑的笑话,年轻的神父轻轻笑了两声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修长的身姿和黑暗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不,我不会杀你,而你没有杀死你自己的权力。同一种族的虫族是不会伤害自己的同伴的。尽管你现在不承认,但不久的将来你势必会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人类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你这么执着呢?他们脆弱、贪婪、自私、只知道享乐和争夺,为什么还要死死地坚持自己这个没用的躯壳和人类的身份存活呢?只要你愿意,你可以随时加入到我们………”
兹穆中士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披着圣洁的外表却如同恶魔一般引诱着别人,每一句话每一个词语都让自己在动摇。他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眼也不眨地看着对方想自己伸出手:那只手骨节分明,伸张时筋骨突出形成漂亮的弧度,在黑暗中微泛着冷意,似是没有温度一般令人心寒。
握住他……握住他……握住他……一种渴求懵然地冲动着,不断地鼓励自己。
希莱尔蓝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对方逐渐狰狞的脸孔,挣扎、犹豫、痛恨、愤怒、不甘、绝望等等一一闪过,精彩得无与伦比。他没有着急,只是伸出手静静地等待着。但当他看到对方所有的情绪都消失掉,最终只剩下平静时依旧忍不住心里默默叹息,随后慢慢放下伸出去的手。
“我,我以为我们还是朋友…………”
“朋友?”从蛊惑中冷静下来的中士大人嘲讽地将手中的烛台狠狠地丢出去,“在那只红眼臭虫爬进我受伤的右腿时,我们就已经不是朋友了!!你永远都想象不到,我都多么地痛恨你,痛恨自己。我甚至计划好先杀死你,然后再自杀!!与其被寄生成为一只爬虫,我宁可在战场上轰轰烈烈地死去!!这是军人的梦想,是我的梦想!!而你将这所有的一切都毁了!!”
“每一刻我都能感受到那些软绵绵的爬虫沿着血管不停地爬行,它们在我的肌肉里钻来钻去,贪婪地啃食我的身体作为养分,等待破体而出的那一刻!!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自己人不像人、虫不像虫的鬼样子!!我甚至连自我了断的权力都被剥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拜那只红眼臭虫所赐!!!”
“它叫trichogrammatid,赤眼蜂。”希莱尔对于那一声一个红眼臭虫的叫法有些不满,他从来不知道被寄生的宿主在进化完成前世如此的聒噪,以及女人更年期一般的歇斯底里。早知如此当年就不应该一时好奇,驱使赤眼蜂产卵寄生。不过就连他当时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类竟然出乎意料地适合寄生………………
因为女王的珍贵性,不少亚摩族的雄性不得不采取孤雄生殖,即从一个雄核发育的,只含雄配子染色体组的单倍体胚胎的生殖方式。事实上这种单性生殖方式在自然界几乎不存在,尤其是动物界,但在植物界却非常常见。因此亚摩族的雄性不得不在通过啃食植物的方式中提取植物中相对应的基因排序,从而进行自身进化。而孤雄生殖的方式则大多分为两种:一种是自身基因分类,一种则是寄生。寄生体孵化出来的幼虫成活率很低,因为幼虫化蛹到成熟到破茧而出必须要大量的养分,通常还没有孵化出成虫,寄生体就耗尽死亡。
希莱尔实在没有料想到对方能够在被赤眼蜂寄生后能够支撑这么久时间。
“不管怎么样,你始终将会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空间仿佛在一瞬间静止,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沉默,随后希莱尔的身边的空间开始扭曲,身影与黑暗融合在一起逐渐消失,只留下一句宛如叹息般的喃喃自语:
“女王即将苏醒,我族荣光将至……………………”
“是吗?”中士大人对着空无一人的黑暗反问,凉凉的声音仿若微讽:“希望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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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死亡和生存之间跌宕起伏、精彩绝伦的后果就是——某人体力不支,直接倒地歇菜。当然,尽管有一定的防护措施但依旧不可避免吸入了些有毒气体——总之某人十分丢脸地在一看见自己救命恩人时就晕过去了。
射炮步甲慢慢地爬下来,长长的触角轻轻地点碰了一下那柔软的身体,似乎不太明白对方是怎么了。突然它似乎感应到什么,庞大的身躯灵活地遮挡住身后的人,一双漆黑的巨大复眼死死地盯着上方。
“哎呀呀~在下只是离开了一会儿,没想到就发生了这种事情,”一个体型修长的人站在沙坑边缘处,温文尔雅的脸上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微笑,丝毫不在意周围的狼藉,只是不动声色地撇了一眼对自己虎视眈眈的某只大虫子,然后互就将实现转移到虫子身后某人伸出来的腿,“上来吧,下面太脏了,女王不喜欢——”
射炮步甲扬了扬自己的触角,随后只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庞大的躯壳开始一点一点收缩,最终显现出一个健壮男人□的身躯。
成年男子庞大的身躯就像是一座小山,优美的身体线条,给人造成可怕的视觉冲击。不同于时下男人追逐的偏白肤色,他的皮肤是令人羡慕的小麦色,非常漂亮的倒三角型身材,皮肤包裹下的肌肉漂亮结实,充满了力量的美感,尤其小腹处还有六块腹肌。
“你疏忽了,如果不是我及时到来,女王很有可能受到伤害!!”射炮步甲变形出来的光头男人温柔地抱起身后的人,随即纵身一跃便从坑底跳到上面,面部线条硬朗就像雕刻出来一般,眼神冰冷地盯着自己的同伴,特有的杀气凝结到了极致。
“是是是~~~”金发医生并没有推卸自己的责任,相反他很是痛快地承认,并且兴趣盎然地打量自己这个久未见面的同伴,“在下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么一个原生态的星球上遇见阁下。那么长时间没有音信,在下还以为阁下早就已经死了呢!”
“你这个祸害都没有死,我怎么可能会死呢?”光头男人亮出雪白的牙,在昏黄的落日下竟然带出一种嗜血的杀气,“走吧,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
“好啊,在下已经很久没有和阁下比试过了。要不是顾忌女王,在下早就走出这片沙漠了,”挑了挑眼镜,莱茵以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着,双手却不由自主地幻化出刀臂,锋利的刀锋似乎能将空气划破。逆光的眼镜遮住双眼,却掩盖不了嗜血的眼神。尽管这个金发男人掩饰得很好,但从骨子里依旧是一只血腥的螳螂。
“就用女王来打个赌吧,看谁最终抢到~~~~”
光头男人皱了皱眉头,那么多同伴中,相比之下他最讨厌这只疯狂的螳螂。被眼镜遮掩的那双金色的眸子是多么令人厌恶,漠然、冰寒、冷冽、高傲,就像诸神一样睨视众生,不带一丝感□彩。却偏偏用虚假的笑容和优雅的姿态掩饰。装出一副绅士的模样!!
这就是他尽管不舍却不愿意呆在女王身边的原因,因为他讨厌那只该死的螳螂!不,应该说他们两人的属性相生相克,反正是互相看不顺眼!!
“好,乐意奉陪………………”
眼见着一场大战就要再次上演,莱茵和光头男人突然眉头一皱,同时抽了抽鼻子,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这种味道对经常吃人打牙祭的双方而言都不陌生,虽然很淡但很明显,而且伴随着血液气味的,还有一道绵软妩媚的诱惑香气。
莱茵觉得自己原本杀气四溢的身体更加躁动,但这种躁动并不像以往破坏一股肆虐的狂暴欲望,相反隐约带着一丝催情的意味。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不敢置信地望向对方怀抱着的人,并且眼尖地发现那臀部下的位置有着可疑的痕迹,一点一点像四周蔓延开来的暗红色,就像一朵迷人的罂粟花般诱人。
呵………………真是个美妙的惊喜啊~~~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撒花~女主终于来大姨妈啦~~真不容易啊~~
另外冰山型的小四出来了,有点类似于阿诺史瓦希德那种硬汉形象,很有安全感~另外中士大人也是一位,但不能算真正的小五,因为他是被寄生的,和女主差不多的类型,在没有进化完成之前是不算的。另外他虽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因为被宿主控制和希莱尔的影响,是不能自杀的。这里目前只写了一部分,剩余的会在后面写出来的。关于中士大人的右腿,在前面很早的章节中描述过,那是一只金属假肢。
番外(上)
更新时间:2012…5…19 22:38:51 本章字数:5837
兹穆拿着勺子从自己的盘子中兜起一大勺咖喱土豆放进嘴里,上下两排牙齿机械地合拢分开,分开再合拢,略略地嚼着,然后吞下喉咙。咖喱特有的刺鼻香料在鼻尖不软缠绕,隐约地让人有反胃的冲动。但他死死地压着,然后迅速勺起另外一口,大力地塞进自己的嘴巴。
这像是在完成任务,而不是吃饭。
事实上,任谁吃了一星期的咖喱土豆都会有这种反应。图尔号的大厨是个印度人,最热衷做这些家乡菜,第一次吃时还能津津有味,第N次吃就只剩下恶心和反胃了——但你必须吃下去,就算吐出来也必须捡起来再吃下去。船舱上可没有多余的粮食让你挑三拣四。你不吃就意味着在战场上没有力气打仗,没有力气打仗的下场就是由其他人分配掉你的食物,而你则成为那些臭虫们嘴里的大餐。
所以你可以诅咒着那个印度大厨,但必须把这些反胃的食物塞进胃里,并且尽可能地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因为每个人就餐的时间都是固定好的,排在后面的士兵可不会饿着肚子欣赏你优雅的用餐姿势。图尔搭载了六个排却仍然显得挺宽敞。它的发射管多得足够把所有伞兵一下子弹出去,而且还有足够的空间,大可以再多装两倍数量的伞兵,两次弹射就能把他们空降下去。可这并不意味士兵休息舱也足够大,吃饭得轮班,吊床必须张在走廊和空降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