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火之歌卷3-冰雨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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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与火之歌卷3-冰雨的风暴- 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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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胡子阿斯坦站在帐篷门外,壮汉贝沃斯则盘腿坐于附近草地,吃着一碗无花果。行军途中,保护她的责任便落在他俩肩上。乔戈、阿戈和拉卡洛早已被她封为寇,不只是血盟卫,此刻更需要他们指挥多斯拉克人,而非单单关注她的个人安全。
   她的卡拉萨虽小,大约才三十来个骑马战士,且大多是没绑辫子的男孩和驼背老
  人,但却是仅有的骑兵,十分重要。正如乔拉爵士所说,也许无垢者是世界上最好的
  步兵,可她还需要斥候和哨卫。
    “渊凯人要打仗,”丹妮在大帐篷里告诉白胡子。伊丽和姬琪铺了地毯,弥桑黛
  则点起一支熏香,为满是灰尘的空气增添香味。卓耿和雷哥彼此缠绕着在一堆垫子
  上睡了,韦赛利昂则栖息在她的空澡盆边缘。“弥桑黛,渊凯人操什么语言,也是瓦
  雷利亚语吗?”
    “是的,陛下,”女孩说,“虽跟阿斯塔波口音不同,却也相差不远,听懂没问题。奴隶商人们自称为‘贤主大人’。”
    “贤主?”丹妮盘腿坐到垫子上,韦赛利昂展开白金相间的翅膀,飞到她身旁,
  “让我们看看他们有多贤明。”她边说边挠龙那多鳞片的脑袋,摸着龙角后面。
    乔拉·莫尔蒙爵士一小时之后返回,带来暴鸦团的三名团长。三人皆戴插黑羽
  的抛光头盔,声称具有完全同等的荣誉和权力。趁伊丽和姬琪倒酒时,丹妮仔细观
  察。普兰达呻内·纪森足粗壮的吉斯人,一张宽脸,黑发已渐变灰;光头萨洛有道弯弯
  曲曲的疤痕,横跨在那魁尔斯人特有的白皙脸颊上;达里奥飞内哈里斯即使以泰洛
  西人的标准来看,也称得上服饰华丽。他唇边的胡子理成三支,染上蓝色,跟眼睛和
  垂至颈项的卷发颜色一致。尖尖的小胡子则涂为金色。他的衣服是深浅不一的黄:
  奶油色泡沫状密尔蕾丝从领口和袖口里冒出,紧身上衣缝满蒲公英形的黄铜勋章,
  直套到大腿的高筒皮靴装点金色纹饰,而柔软的黄色小山羊皮手套插在镀金环构
  成的腰带里。只有手指甲上涂的是蓝色釉彩。
    代表佣兵团发言的是普兰达飞内‘纪森。…陕把你的乌合之众带去别处,”他道,“你用诡计夺取阿斯塔波,但渊凯不一样。”
    “五百风暴乌鸦对抗一万无垢者,”丹妮说,“我只是个年轻女子,不懂战争之道,但我以为,实力如此悬殊,获胜的机会微乎其微。”
    “风暴乌鸦并非独力支撑。”普兰达道。
    “风暴乌鸦根本不会支撑。看到雷电的第一个征兆,他们就会逃亡——跟你现在该作的一样。我听说佣兵素有不忠的恶名,倘若次子团转换立场,你们的坚持有什么好处呢?”
    “那是不可能的事,”普兰达不为所动,“即使真的发生,也没关系。次子团本不算什么,我们将与坚定的渊凯部队并肩作战。”
    “你们将与拿长矛的床上奴隶并肩作战。”她转动脑袋,辫子里的一对铃铛轻声作响。“一旦开战,便休想恳求仁慈;而若现在加入,不仅能保有渊凯人支付的金钱,还可额外分享一份战利晶,日后助我复国,更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想想看,为贤
 主大人们而战,报酬将是死亡。你认为我的无垢者在城墙下屠宰你们的时候,渊凯人会打开城门吗?
    “女人,你只会驴叫,毫无意义!”
    “女人?”她咯咯笑道,“这算侮辱吗?若我真把你当男人看待,就会当即回敬一记耳光。”丹妮对上他的视线。“我乃坦格利安家族的‘风暴降生’丹妮莉丝,不焚者,龙之母,卓戈卡奥的卡丽熙,维斯特洛七大王国的女王。”
    “你只是一个马王的婊子。”普兰达·纳·纪森说,“等我们胜利后,我要让你跟我的坐骑交配。”
    壮汉贝沃斯拔出亚拉克弯刀,“小女王,让壮汉贝沃斯把他那恶心的舌头割掉。”
    “不,贝沃斯,我保证过这些人的安全。”她微笑,“告诉我——暴鸦团的成员是奴隶还是自由人?”
    “我们是自由人组成的兄弟会。”萨洛宣称。
    “很好,”丹妮站起身,“那就回去把我的话告诉你的弟兄们。也许更多人愿意拥有金钱和荣耀,而不是死亡。我明天要你们的答复。”
    暴鸦团的队长们同时起立。“我们的答复是不,”普兰达飞内·纪森说,然后带着同伴们走出营帐……但达里奥‘纳哈里斯离开时回头瞥了一眼,并点头礼貌地道另U。
    两小时后,次子团团长独自抵达。他是个高大的布拉佛斯人,淡绿色眼睛,茂密的红金胡子几乎垂到腰际。他叫梅罗,自称外号“泰坦私生子”。
    梅罗进帐后二话不说,首先将给他的酒一饮而尽,用手背抹抹嘴巴,朝丹妮淫笑。“我记得在家乡的妓院里干过你同胞姐姐,或者那就是你?”
    “我想不是,否则我会记得一个如此雄伟的人,毫无疑问。”
    “是的,就是这样,女人都不会忘记‘泰坦私生子’。”布拉佛斯人朝姬琪伸出酒杯。“脱衣服,坐我大腿上,怎么样?你取悦了我,我也许就把次子团带过来。”
    “你把次子团带过来,我也许不会阉你。”
    大个子男人哈哈大笑,“小妹妹,从前有个女人想用牙齿阉我,她现在一颗牙都没了,而我的‘宝剑’还是跟以前一样又粗又长。要不取出来给你检查检查?”
    “不用了,等我的太监们把它割下来之后,想怎么检查都可以。”丹妮啜一口酒。“确实,我只是个年轻女子,不懂战争之道。请你给我解释一下,如何用五百人对抗一万名无垢者。以我无知的眼睛看来,实力如此悬殊,获胜的机会微乎其微啊。”
    “次子团面对过更悬殊的情况,并赢得胜利。”
    “次子团面对过更悬殊的情况,结果是逃跑。你以为我连三千勇士保卫科霍尔
   的故事都不知道吗?”
    “那是多年以前的事啦,是‘泰坦私生子’当上团长之前的事。”
    “这么说来,他们的勇气源自于你喽?”丹妮转向乔拉爵士,“开战后先杀这个
  人。”
    被放逐的骑士微微一笑,“乐于从命,陛下。”
    “当然,”她对梅罗续道,“你可以再逃跑,我们不会阻止。你可以带着渊凯人给
  的钱离开。”
    “愚蠢的女孩,若你真正了解‘泰坦私生子’,就会明白他决不会夹着尾巴逃
  跑。”
    “那就留下,为我效劳。”
    “没错,你挺漂亮,值得拥戴,”布拉佛斯人说,“若我是自由的,会很乐意让你亲
  吻我的‘宝剑’。可惜我拿了渊凯的钱,并发下神圣的誓言。”
    “钱有什么?钱可以还,”她说。“我会付你同样多的费用,甚至更多。别忘了,除
  了渊凯,我还有许多城市要征服,半个世界之外,还有整整一个王国等着我。忠诚地
  为我效劳,次子团就无需再寻求雇主了。”
    布拉佛斯人扯扯浓密的红胡子,“同样多的费用,甚至更多,也许再加一个吻,
  呃?或者不止亲吻?对一个像我这么雄伟的人?
    “也许吧。”
    “嗯,我会喜欢上你舌头的滋味。”
    她可以察觉乔拉爵士的愤怒。我的大熊不喜欢这些亲吻的话题。“今晚好
  好考虑我的话,明天给我答复?”
    “行,”泰坦私生子咧嘴笑道,“我可以带一壶这种好酒回去给我的队长们吗?”
    “你可以拿一桶。这是从阿斯塔波善主大人们的酒窖里取的,我装了好几马
  车。”
    “那就给我一车,象征您的善意。”
    “你胃口真大。”
    “我什么都大,手下还有众多兄弟要养。泰坦私生子可不会独个儿喝闷酒,卡丽
  熙。”
    “一车就一车,记得为我祝酒。”
    “同意广他低吼道,“同意{同意J我们会为你祝酒三遍,并在太阳升起时给你一
  个答复。”
    梅罗离开后,白胡子阿斯坦说,“那家伙恶名远扬,甚至传到了维斯特洛。不要
  被他的态度误导,陛下,他可以今晚为您祝酒三遍,明天又来打您的歪主意。,’
     “老头子这回说得对,”乔拉爵士道,“次子团历史悠久,也不乏英豪之辈,但在梅罗治下,堕落得差不多跟勇士团一样糟。不管对敌人,还是对雇主,那家伙都一样危险——这就是为什么您会在这里见到他,没一个自由贸易城邦愿意再雇佣他的兵团。”
    “我不要他的名誉,只要他的五百骑兵。暴鸦团怎样,有希望吗?”
    “没有,”乔拉爵士坦率地说,“按血统论,那普兰达是吉斯人,很可能在阿斯塔波有亲戚。”
    “可惜。不过,也许无需打仗,我们先听听渊凯人怎么说g巴。”
    太阳快下山时,渊凯使节团抵达了:五十个随从骑壮实华美的黑马,还有一人坐在高大的白骆驼上。他们头盔的高度是脑袋的两倍,这样才不至于压坏下面梳理上油后奇形怪状、扭曲高耸的头发。他们的布裙和外衣都染成深黄,披风上缝有无数铜盘。
    那坐白骆驼的人自称格拉兹旦·莫‘厄拉兹,精瘦结实,笑的时候会露出硕大而洁白的牙齿彳nP可斯塔波的克拉兹尼一样。他的头发向上梳起,形成独角兽的角,从前额突出,托卡长袍上的流苏是金色的密尔蕾丝。“古老而荣耀的渊凯,诸城之女王,”待丹妮将他迎至帐内后,他说,“我们的城墙牢固坚强,我们的贵族自豪勇猛,我们的百姓无所畏惧,我们的血统袭自古吉斯——瓦雷利亚人还是呀呀学语的小儿时,古吉斯帝国已经统治世界了。肯坐下来商谈,说明您很明智,卡丽熙,征服这里是不可能完成的妄想。”
    “是吗?我的无垢者正打算享受战斗的乐趣呢。”她望向灰虫子,灰虫子点点头。格拉兹旦夸张地耸耸肩,“若您要的是鲜血,那就让它流淌。听说您解放了阿斯塔波的太监,其实自由对无垢者而言』口同帽子之于鱼。”他朝灰虫子微笑,但太监像石雕般毫无反应。“活下来的,我们将再次奴役,并用来从那帮乌合之众手里夺回阿斯塔波。我们也可以让您当奴隶,不要怀疑,在里斯和泰洛西的青楼,人们会为跟最后的坦格利安上床而慷慨解囊。”
    “你知道我是谁,很好。”丹妮温和地说。
    “对于蛮荒愚昧的西方有所了解,是我引以为豪的一件事。”格拉兹旦展开双手,以示安抚。“我们何必恶言相向?没错,您在阿斯塔波干下野蛮的行径,但我们渊凯人宽大仁慈,对此并不耿耿在意。陛下,您跟我们既无争执,又为何要将力量浪费在我们坚固的城墙上呢?为了夺回您父亲远在维斯特洛的王座,您难道不需要每个人手吗?渊凯祝愿您的努力取得成功,为兹证明,我们带来了礼物。”说罢他击掌示意,两名随从抬上来一个镶青铜和黄金的沉重雪松木箱,置于她脚边。“五万金马克,”格拉兹旦平静地说,“给您,象征渊凯贤主大人们的友谊。慷慨赠予的金钱肯定
   比流血抢夺来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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