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道士忍不住轻笑起来:“哈哈!这种说法也算对!”他一扬手,从阿信身体里吸出一颗充满炽热生命力的晶莹圆珠,那正是在斯特拉斯堡送给阿信的心源火。然后对阿信说:“现在,你试一试把心源火留在身体里的残余力量牵引到手上,然后打出来。如果掌握了这种技巧,你就有与顶级高手一争雌雄的资本了!”
“和顶级高手一争雌雄?!”阿信听了后双眼放光,但不一会就又皱起脸,老大的为难:“啊?我又不知道那要怎么做?”
五行道士笑着鼓励道:“不用去知道怎么做,医生应该教过你怎么控制专注力吧?磨砺你的专注力,然后依顺着你身体里的本能就好。”
阿信照着五行道士的指点,闭上双眼凝神聚魄,向自己身体的内部进行探求。
然后,他感到了三股不同的力量波动。一股是炙热的火焰,一股是凛冽的雷电,还有一股最强也最神秘的是……
那股力量猛然产生强大的吸引力,差点直接将阿信的神智撕裂后吸收进去!
“哇!”阿信一声怪叫仰面跌倒,他的身上猛然冒出苍色的电劲和赤红的火焰将全身笼罩住。
五行道士早有准备,双手一挥发出两道五行之力,一道凝成金属将电劲导出,另一道冰霜寒风则将阿信身上的火焰扑灭。他望着被吓呆的阿信,在心中疑道:(看来这孩子对如何操控灵力和魔法真的是一窍不通!断罪联盟的家伙们,既不教导魇魅蛊咒,也不传授魔法术式,而是让这个孩子去钻研武学…医生这个特大号的鸡贼,他到底又在打什么乱来的主意?)
阿信骇然望着自己的双手,他做梦都想不到,这双手居然会引导出连自己都差点吞噬掉的力量:“义父…刚才那是什么啊?!”
五行道士眉梢一皱:“看来以你现在的修为,还控制不好这种力量。既然如此,你就要更加精进于修炼。因为在你今后作为冥律处刑人的道路上,一定会有各种超乎意料的强敌出现,如果不尽快独当一面的话,无论医生、王子、还是我这个义父有多强,都不能保证你能在这个灵异世界能平安地生存下去。”
阿信想起了这一路走来,遭逢的各种惨痛境遇,无论是在心源火的帮助下打败巫牛,还是绞尽脑汁都没能救出的雪莉,更不用说在骨雾的禁锢下无能为力看着希尔(大光头)赴死……
这些发生在面前的惨剧,都是因为自己的力量在强敌面前太过渺小,所以才会无能为力地眼睁睁看着自己想去保卫的一个个生命消失在眼前!
因为自己太弱而造成的痛苦和愤懑,正在前所未有地激发着阿信对力量的渴望!他的眼神有些发直,深以为然地点头同意道:“义父说得对!我一定要更加努力,在最短的时间里得更强!然后…骨雾!!”
五行道士忧心忡忡地望着阿信又开始扭曲的脸庞,眼神连连闪过复杂的神色不知是喜是忧。他拍着阿信的肩膀:“唉!修行一事何其艰辛?孩子,这里是现实世界,千万别以为自己是什么三流白痴写出来的玄幻意淫小说主角,只需要努力几月几年,便可以超越一众高手几十年、几百年、甚至千万年的积累!哪怕人类,是六道之中对修行最有悟性的种族,也一样要经过千辛万苦的浴火淬炼,方可臻至登峰造极之境!更何况,在灵异世界中,无数强悍种族生来便拥有得天独厚的异能?!如果你真希望自己可以凌驾巅峰,那就一定要戒骄戒躁脚踏实地去修行!”
五行道士的话给了阿信一记当头棒喝,又同时在他焦躁的心中注入了一道启迪之光。他猛然想到巫牛、噬魂儿、还有冰眸这些天生就拥有强大力量的强者,心中不禁想到:(啊!是啊…那些天生就拥有力量的种族…还有像骨雾、万恶斩那样有着上百年功力和修业的强者…我只是凭一时的情绪亢奋怎么可能去超越他们?)
阿信望着五行道士这位与自己相认不到几分钟的义父,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对自己的莫大的关怀和教导,这种久违的温暖感觉就像是……父亲?
阿信的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义父说的太对了!谢…谢谢义父的教导!”
第八十六章 尽管世界依然如此美丽(之三)
五行道士百感交集地抚摩着阿信的头,早在这个孩子还没降临到世上的时候,他就已经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情景了,反而是作为阿信亲身父母的三弟夫妻,却连摸一摸、抱一抱自己儿子的机会都没有就惨死在敌人卑鄙的偷袭和围攻下。
尤其是当时,五行道士和其他几个兄弟赶到现场,亲眼目睹三弟他们夫妻二人的惨状……
(如果当时有我、或是医生、王子任何一个人跟在他们身边的话…也万万不会……)
想到这里不禁悲从中来,五行道士青筋暴起的太阳穴突突直蹦,他紧抓着那个烟团在心中暗道:(忍住…不行,不能在这孩子面前打开…他杀害父母的不共戴天之仇,就由这个不争气的义父代劳吧!)
阿信见五行道士神色剧烈变化,他有些担心:“义父,你怎么了?”
五行道士眸子里闪过极其难以察觉的慌乱,有些僵硬地笑道:“哦,没什么…孩子,你过来。”
他举起手,要将心源火再次植入阿信的身体里。
“义父!”阿信看到五行道士的举动,他立即坚决地做出拒绝的手势:“阿信感激义父的照顾,但是心源火您还是收回吧,我不想接受它的力量!”
五行道士怀里就藏着杀害阿信父母仇人的信息,但他却决定不向阿信透露只言片语,所以本身就对阿信抱有极大的心虚和愧疚。
有道是“做贼心虚”,当阿信如此果断坚决地拒绝心源火时,大出意料之外的五行道士还以为阿信察觉到了什么所以心里对他这个义父有气,所以疑心生暗鬼地冷不防把自己吓了一跳:“孩子,难道你已经……”
阿信垂着头:“我已经想好了!义父,前面的路…绝对不会是坦途!既然想要独当一面,就要进行更艰苦的修行,所以我不能再受您的任何保护。”他抬起射出犀利光芒的双眼“如果我不凭着自己的力量去成长,那就等于永远只能做一个躲在您身后的胆小废物!”
听了阿信的话,五行道士不得不吞下双份的超乎意料,他在心里对自己的义子不得不重新进行评估:(无量天尊!之前见这孩子狂烈悍勇的厮杀方式,还以为他在遗传上更像三妹多一些,但他却会说出这样成熟话来…看来这孩子在恢复平静的时候,也并不是只知道挥舞蛮力的莽夫。五行啊五行,你这双眼睛真该摘下来洗一洗了。)
五行道士仍有些不死心,他拖着晶莹剔透、散发出强大火劲的心源火:“孩子,这心源火已经被义父重新焠煅火行之力,它相当于义父毕生功力的四成!只要你身上有它在,不但可以功力大进,更可以凭着它的功效渡过死劫,义父也可以在感知到你危险的时候……”
阿信猛然提高声调:“这绝对不可以!义父,我以前听医生说过,像您这样的绝顶术士,早已经将力量炼成混元一体的境界。如果分离一份力量给别人,自己的力量就会因为不完整的原因,连平时原本一半的实力都发挥不到!在这世上,除了医生、王子…还有……”他红着眼圈望了望仍残留着希尔(大光头)血迹的地方:“还有希尔之外,您就是我最亲的人了!您是义杀旅商人的首领,遇到的各种境况一定要比我还凶险万倍。所以…如果您因为庇护我而遭遇不测…这是绝对!绝对!不能允许发生的事情!再说,我已经决定要靠自己的力量走下去了!”
五行道士见阿信在为自己着想,内心颇受感动:“好孩子!既然你心意已决,义父也不啰嗦!”他五指并拢,将心源火缓缓吸收到掌心里。
五行道士吸收心源火后,由于力量回归完整的原因,散发出更加浩大的气息。他仿佛受到了心源火的滋润,整个人焕发出动人心魄的神采。
原本只有青、白、黑、黄四种颜色变幻的长袍,又多了红色进去,成为最初与阿信相遇时五色变幻的状态。
五行道士左右巡视,发现被骨雾打飞到远处的拂尘,他扬起手想把拂尘召回,却突然眉梢一颤,在心中萌生出一个令他无法忍耐的想法:(既然骨雾已经遁走,始祖鬼道也已经伏诛在阿信手下。不如…现在就背对着阿信,悄悄看一看这烟团里…藏着的仇人到底是谁……)
五行道士一直强忍到现在,那个藏在怀里的烟团,那个他多年来疯狂追寻的秘密,现在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他早已经憋得快要到发疯的极限了!
而这个想法,就像在耳边轻语的恶魔,更加剧了五行道士急于知道真相的焦躁感,推动着他有些僵硬的身体,缓缓朝地上的拂尘走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感知着阿信正跟随自己移动的视线,悄悄催动气息鼓动起宽大的道袍将自己的身形完全挡住,然后伸手取出那个骨雾留下的烟团……
紧张……
仿佛那是历尽艰险方才得到的珍宝,又仿佛里面蕴藏着什么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一样……
取出氤氲不定的烟团,五行道士稍稍注入了一丝试探性的力量,然后立即张开和阿信一样的流水结界将自己和烟团包裹起来,因为他不确定这个烟团是不是会发出声音被阿信听到。
受到外来力量的激活,烟团中仿佛刮起一场暴风雪,然后逐字逐句地显现出骨雾留下的信息:“带、领、高、手、围、杀、你、三、弟、夫、妇、的、当、然、就、是、老、爷、子、我、啊、、自、以、为、是、的、道、士、娃、儿、你、中、计、了、呵、呵、呵、呵……”
“哬……”五行道士蓦地双眸化为疯狂的血红色,如果阿信现在看到他的表情,一定会被吓得夺路而逃!
他的头颅上像是铺满蚯蚓一样血管全部爆跳,他的每次呼吸都伴随着愤怒的灼烧,仿佛刚刚吞下了一个正在胸膛里爆炸的军火库。五行的力量也在他身体内部像失控的恶龙般彼此互相激荡碰撞,隐隐透出体外散发着足以吞噬任何靠近物体的凶恶波动。
阿信注视着自己的义父,那宽大道袍后所散发的气息猛然变得凶险起来,仿佛有什么蓄积已久的东西即将炸开,他有些担心:“义父?你怎么了?”
五行道士想肆情地将满腔怒火倾吐出来,他想摧毁这里的一切来发泄内心的疯狂,他想现在就冲出去找到骨雾决一死战!
但当阿信的声音传来时,对即将爆发的五行道士来说,就像在头顶将整个北极的冰水灌下来一般令他瞬间保持住理智:(啊!不能…要忍住…骨雾实在太厉害,绝不能让阿信知道他就是杀害父母的凶手!忍住…为了阿信,就算活活憋死也要忍住!)
五行道士竭力压抑着血液中的狂怒,用平稳的语调回答阿信:“义父没事,这只是心源火的正常反应而已。”他在周身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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