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浮竹裕介叹息一声,颇多无奈:他又怎么会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可这朽木家毕竟是名门望族,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好,只怕日后全家都不好过啊。
若水见父亲神色忧虑,着实不愿家里为了这件事为难,便朝二老躬了躬身,说道:“父亲,这件事请容我好好想一想。明天傍晚前,我会给出答复的。”
浮竹裕介沉吟片刻,点头应允:“如此也好。”
“那我先回房了。”若水低头。
“嗯,去吧。”他摆了摆手,又对直也和若空道:“你们两个也回房吧。”
“hai——”两人异口同声,对视一眼,不情不愿地走了。
待若水和两个弟弟离去,十四郎面上露出忧色:朽木家的地位固然很高,但若水是自己的亲妹妹,关于婚事方面,他希望她能幸福,而不是为了家里委屈自己。可依若水的个性,只怕……
思及此,他不由叹了口气。
“父亲,我觉得这事有蹊跷啊。” ;坐在十四郎身边的浮竹直人眉头紧蹙,神色古怪地转头问他,“大哥,那朽木家的少爷是不是长得很丑,要不……是名声不好?”
十四郎责备地看他一眼:“直人,这种话不能乱说。朽木队长相貌堂堂,又年轻有为,哪里会名声不好。”
直人摩挲着下巴,蹙眉思忖:“要真是这样,那就更奇怪了。好端端地,朽木家为什么突然来提亲?这瀞灵廷里,家世一流又年龄相当的贵族小姐有的是,怎么偏偏就选上了若水,怎么想都不对劲……”
纪子夫人向来心疼这个小女儿,一听直人这样说,便认为他的意思是说若水配不上白哉,当下就不干了:“直人,你这小子胡说什么!咱们家虽然算不上显赫大族,可若水哪里不够好了?!就是真嫁进朽木家也够资格!”
见母亲凶巴巴地瞪着自己,直人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呃?……母亲,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你的意思是,这中间另有隐情?” ;老练如浮竹裕介,自然明白直人话中含义,便直接替他说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啊,绯真出来了,然后露琪亚离出现不远了,于是海燕离领盒饭也不远了……
远目ing……其实个人内心不希望海燕死,可是他不死若水就不够虐……= ;=
默,我果然bt了……
106隐情·逼婚
“你的意思是;这中间另有隐情?”
“我是这么认为的。”直人点点头,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妹妹被人这样算计;他心里就火大不已。于是,原本并不是很有把握的想法;也因为愤怒的心情而变得无比肯定:“再说,如果不是有隐情;怎么会来得这么突然;我看朽木家那边一定隐瞒了什么!”
浮竹裕介沉吟半晌,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就算真是这样;唉……”
纪子夫人怔了一怔;一回过味儿来;立刻颇为担忧地看向丈夫:“老爷;难道朽木家今日来提亲;竟是存了其他心思不成……?”只是她话未说完,就被对方责备地瞪了一眼,“你心里明白就是了,说出来招祸吗!!”
“是我的不是。”纪子夫人见丈夫面露不愉,脸上闪过一丝诺诺之色,但到底还是更担心女儿:“可是,老爷,若水可是咱们的亲生女儿,你可不能把她推进火坑啊!”
“这道理我会不明白吗!?”浮竹裕介薄怒道,心说:女儿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就不是我看着长大的了啊!
发现丈夫已然有些动怒,纪子夫人知自己失言,连忙摆出一副以夫为先的贤妻态度:“罢了,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外面的事情,全凭老爷拿主意便是了。我只是心疼若水那孩子,从小就少言寡语的,受了委屈也从不说,这一次……这一次如果真的,我、我……”她说着,心中一酸,眼见就要落泪。
浮竹裕介其实只是心中烦乱,并非真的恼怒妻子。此时他见妻子被自己一吼,竟是如此伤心的模样,自然也就绷不住脸色了:“好了好了,事情还没弄清楚,你倒先哭上了。”
纪子夫人委屈地拿手帕抹抹眼角,一想到自己可怜的女儿很可能会在未来的婆家受委屈,于是很有气势地爆发了:“我心疼女儿也有错吗?朽木家规矩那么大,若水如果嫁过去,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刁难!女儿家一辈子最大的事情,可不就是嫁人了么!要是因为这件事坏了名声,你让女儿以后可怎么活!”
面对发威的纪子夫人,余下的父子几人相互看看,皆无声叹气:女人啊,果然不是好惹的……
过了良久,一直没有说话的浮竹健太郎斟酌着开口:“父亲,不如遣人到打听外面一下,看看究竟是不是真有什么事,确定之后再做打算吧?”
“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浮竹裕介眉头紧皱,吩咐次子,“健太郎,你办事一向仔细,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切记,要暗中进行。”
浮竹健太郎郑重颔首,“您放心,我明白。”
十四郎眉头紧锁,好看的唇几乎抿成一条线。想到妹妹刚才隐忍为难的模样,既心疼又担忧,于是便朝父母躬了躬身子,道:“父亲,我去看看若水。”
浮竹裕介也怕女儿为了家里做出牺牲自己的傻事,便毫不迟疑地应允:“你去看看也好,将这事和她说清楚了。咱们家虽不是名门望族,也断也不会置她一生幸福于不顾,让她莫要委屈了自己。”
“是。”十四郎颔首,起身离开了客厅。
另外两子加上纪子夫人听浮竹裕介这样说,也稍稍放下心来。后者挥挥手示意散会,大家行了礼,便退了出来。
浮竹直人边往外走,边心中不屑:凭他朽木家大势大又如何,自己的妹妹才不稀罕那深宅大院的少奶奶生活呢!
实际上,关于有隐情一说,他猜得一点不错。
朽木家几位长老之所以会突然到浮竹家提亲,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他们发现新任家主不久的朽木白哉,最近常会前往南流魂街七十八区的戌吊。据闻,竟是和一穷困的平民女子走得颇近。
朽木家贵为瀞灵廷大贵族之首,主母之位自当须要一位与家族门当户对、又与朽木白哉能力相当的出色女性担任。而那女子区区一个流魂街贱民,自然入不了诸位长老的眼,只被当做一个想要攀附权贵的下作女子罢了。
要知道,早在白哉成年之前,族中长老就为他物色了何止一二的名门千金!只因当时的家主朽木银嶺并不急于让孙子成婚,而后来银嶺大人过世,白哉便一心扑在事业上,这成婚之事才缓了下来。
不过,相亲之事,却时常有之。待到白哉升任六番队队长,族中几位掌权长老一致认为需要一位当家主母来打理家中细务,便借机安排各家千金到朽木家做客。
只是,此时的白哉早已练就一张冰山脸,面对人家娇滴滴的贵族小姐也没什么笑容,表现得极为冷淡不喜。几位长老略一琢磨,便以为是白哉眼界太高,看不上这些徒有容貌,没甚能力的女子,于是更加卖力地考察那些家世显赫的适龄女子,以期能有一位可以得到白哉的青睐。
彼时,正是若水自十四郎身边调任真央任特别指导不久之后。
若水一向温和亲善,授课时又极富耐心,因此很得学生们的好感。又因她性子温软,待人有礼,不像一些仗着席位略高,就摆出高人一等的倨傲模样的死神,因此与在真央任教的导师们也相处得极好。
如此过了几年,大家便也渐渐知晓了若水的名字,更知她虽身无席位,实力确是顶好,许多高位席官见了她,都是恭敬不已(全赖若水曾经发威)。
于是,在上级贵族被挑得没人了的时候,朽木家不知怎么就注意上了若水。
在几位长老眼里,若水的家世虽不算上等,可其容貌性格、能力口碑却都颇好。再加上她嫡亲的大哥又是十三番队的队长、山本元柳斋的爱徒,自然更被他们高看了一眼。
后又听闻白哉大人和这位小姐从小便相识,二人关系也较为亲近,于是便打起了若水的主意。可巧儿又赶上出了“白哉私会不明女子”这样的事,几位长老一合计,便决定先斩后奏了再说。于是,才有了日前提亲一事。
可惜,这几个老头如意算盘打得虽好,却仍是慢了一步。因为隔天一早,白哉和一位神秘女性相携漫步的照片,就被‘女协’杂志刊登了出来,并且还是封面的一幅巨大清晰照。
不仅如此,这期刊物中还有一篇文章细致地描写了白哉与此女性的种种互动,更附上了另外数张二人走在一起的照片。尽管女子的面容做了模糊处理,可白哉的俊脸确实无比清晰的照了出来。
如此令人遐想的照片一出,再加上朽木白哉的地位及人气,立刻就引起了一场八卦味儿浓厚的轩然大波。
浮竹家自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家主浮竹裕介当即勃然大怒,拍着桌子脸色铁青:“好个高贵的朽木家,竟是想让我女儿还没嫁进门就被人当做笑话看吗!!”
纪子夫人坐在丈夫旁边,见他如此气愤,连忙递上茶水:“老爷,你消消气,这婚事我们推掉也就是了,犯不着得罪朽木家的人。”
十四郎今日一早就回了番队,因此坐在下首的只有健太郎和直人两个年长的儿子。
健太郎一向稳重,见父亲生气也忙开口劝道:“父亲,这婚事咱们还没答应,出了这种事,倒正好免去咱们找借口。况且,这事情既然传了出去,只要朽木还顾及脸面,想必是不会再和咱们提什么婚事了。”
浮竹裕介沉吟半晌,颓然叹息一声,说:“你说得也有道理,好在提亲一事只有咱们和朽木家知道,不然若水的一辈子可就全毁了!”
浮竹直人没好气地哼一声,似乎并不认为事情能够圆满解决:“我看那朽木家根本就是发现了朽木白哉和平民女子有牵连,才来咱们家提亲的。如今这事情爆出来,弄不好他们反而不怕了!三哥也说了,这事情只有两家人知道,如果他们逼婚……”
他话没说完,浮竹裕介就冷哼一声,狠狠将茶杯摔放在矮桌上,“哼,他们要是还有脸跟我跟我提婚事,我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不要,也绝不让他们称心如意!”
纪子夫人一听,登时脸色惨白,“老爷!你这说得是什么话!——”说着,又转眼瞪了三儿子一眼,“你这混小子也是,没事给你父亲添什么堵?!——”
直人脖子一缩,恹恹撇嘴:“母亲,我这也是做好最坏的打算啊。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你给我闭嘴!——”纪子夫人脸色一板,拿出当家主母的气势,可是却被丈夫一阵抢白,“直人的话不无道理。昨天几位掌权长老来,话中涵盖,显然是存了逼咱们就范的心思。事到如今,他们骑虎难下,只怕会……”
他话未说完,就听房外仆人禀告道:“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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