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言顿时满心疑惑,想他和郭子兴两人之间素来毫无仇怨,而且郭子兴一直待他不错,却为何要杀他呢?他冷笑道:“休要骗我,郭子兴岂会杀我?”
那人同样不甘示弱,冷哼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告诉你了,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屈言一步向前,冷笑道:“如果你说的是真话自然可以离开,不过说假话那就不同了!”
那人顿时害怕的踉跄后退,同时大声道:“我告诉你的都是真话,你为何不信?你可知道当时云婉儿是如何离开濠州的吗?”
屈言登时身躯一震,全身陡然散发出一股冷厉的气势,目光阴冷如冰。
那人虽然心悸之极不过还是色厉内荏的道:“就是郭子兴和朱元璋想要加害她,她才被逼无奈离开的,可是你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哈哈!”
屈言身躯一颤,不敢相信自己耳中听到的内容。
屈言双眸茫然无神的回到府内却见院内已然灯火通明,朱元璋等人正焦急在等待。
朱元璋看到屈言回来,急忙上前道:“二哥,发生什么事了?你受伤没有?”
 ;。。。 ; ; 过了好几天屈言一直没有丝毫动作,每日里就是督促朱元璋整顿军队,也不提进攻横涧山的事情,不禁令人大为诧异。
天色阴沉,乌云自天际缓缓挤压而来,一层一层漆黑如墨,逐渐铺满天空,眼看一场大雨就要铺天而来。
朱元璋正在忙碌军务,只见徐达走来,忙道:“徐达,你再从咱们收编的人手中挑选几百精装出来,咱们现在的人手还有些不够!”
徐达听完朱元璋的吩咐却没有立刻离开,迟疑了片刻道:“为何在此耽搁这么久不出兵,我们在此耽搁时间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朱元璋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笑着看了徐达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徐达,二哥他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自有安排,你且稍安勿躁!”
听了朱元璋的话徐达的脸色并没有舒展开来,反而继续道:“元璋你我本是同乡,有话我也不拐弯抹角,就直说了!”
朱元璋疑惑道:“怎么啦?”
“当初郭元帅出兵之时点你为将军,却并未指派他屈言任何重要职务只是参军一职,自然咱们的军队也归你统辖,只要你一声令下兄弟们决对奋不顾身的冲下去!”他停了停看了看朱元璋的脸色,见没有什么变化,继续道:“但是你却为何要听他一个腐儒之辈,虽然你们曾是结拜兄弟,但军机大事岂能因为他一人儿耽搁了?”
朱元璋抬头看了看天际,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迫人而来,有些闷热,心道热了这些天也是时候该痛快淋漓的下场雨了。
“徐达,以后这种话我不想再听到,明白吗?”朱元璋面无表情的道。
“元璋,反正今天不管如何,我就直说了,你是将军,凭什么他屈言就在你头上,凡事都要听他定夺,反正我就不满他!”
“徐达,今天咱们两个人的话到此为止,我就当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些话!”朱元璋脸上终于露出不悦之色,怒斥道。
“元璋?”
“好了,去吧!”
徐达无奈,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走了。
看着徐达远去的背影,朱元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忽然身后传来屈言的声音:“元璋,都准备好了吗,今晚出兵,保你拿下定远!”
“啊?”朱元璋一愣,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乌云密布,顿时尴尬的笑了笑道:“二哥,你不要听徐达乱说,他也是着急想要立功而已。咱们现在手下的将士大部分都是收编过来的,缺乏士气,我看还是再等几天吧!”
屈言来到朱元璋身边,向着天际看了一眼笑道:“无妨,等的就是今天!”
“咱们冒雨出兵?”朱元璋诧异道。
果然傍晚刚过,大雨已经铺天盖地的弥漫开来。
南方多雨,一下起来就是连绵不断,不过也正好为这潮湿燥热的天气增加一丝凉意,不过冒雨出兵对士兵却是大大不利。大雨磅礴,道路湿滑难行,再加士气被大雨早已浇灭哪还有斗志?
然而屈言等待了几天,终于等到了这场大雨,岂能错失?
午夜时分,雨势稍缓,一行几千人披着斗笠踩着泥泞不堪的道路匆匆向着横涧山而去。
雨势虽然稍缓,却也淋着众人无心战斗,士气低迷,所有人心头都在思索不知道屈言犯了什么毛病竟然要趁夜冒雨进发,正是犯了兵家大忌。
一路行去道路低洼之处满是积水,这时山上的洪水没有流下来,如果上面的洪水流下只怕低洼之处立刻回成为一片汪洋,到时候人马难行,一个不好只怕就有被洪水冲走的危险。
“元璋,加快步伐,我看山洪眼看就要来了!”屈言如今耳力极强,依稀听到从高山上传来犹如万马奔腾的咆哮。
朱元璋急忙传令下去,加速行军,有违令者斩!
几千人冒雨悄无声息的终于来到横涧山和定远必经之路,此时背后山洪暴发,滚滚如雷,吓的兵士皆是脸上苍白,如果哪怕迟一刻钟就要被山洪淹没了。
几千人来到横涧山的入口处,都在等待着下一步的命令。
”元璋,你派几百人分别带着准备好的干草爬上这两面的山上,将干草准备好听我命令随时点火呐喊,余下的人一会儿全部攻入军营!“屈言站在高处看着元军军营内灯火偶有闪烁,外面并没有几人巡逻,不过在前方不远方却又一处放哨瞭望的哨塔。
朱元璋也不敢迟疑,急忙吩咐徐达等人下去安排了,只是他心中始终有些担忧。徐达等人虽然满心疑惑,不过还是安排去了。
屈言自然也看出了朱元璋的担忧,说道:”怎么还有什么事?“
“二哥,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我军现在全部出动,假如背后有援军赶来,我等如何应对?既然是为了将元军全部消灭为何还要给他留个出口逃亡?”朱元璋忙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屈言笑了笑,道:“元璋我教你的兵法你是不是没看?”
朱元璋顿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二哥你也知道,这段时间你也不在,婉儿姑娘也不在,而且我还要训练士兵那有时间去看那玩意儿?”
屈言起身查看了几眼,接着蹲下身体道:“定远的元军因为不知我军虚实而且因为也不敢贸然冒雨救援,所以绝对不会出兵来援。至于你说的让元军逃亡,你觉得我会让他们逃亡吗?那边地势低洼,此时早已经洪水泛滥成河,元军逃到哪里不是涉水过河而亡就是掉头投降,没有其他选择!”
朱元璋似乎恍然大悟,兴奋不已,不过接着又疑惑道:“那假如元军见渡河不成反而回头众志成城一心反抗又如何?我军目前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放心吧,元军必定投降!”
屈言摸黑凭借着绝佳的轻功向着不远处放哨的塔楼摸去,一路上解决了几个打盹的元军后来到塔楼下面,他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深深吸了几口匕首瞬间脱手向着塔楼上面的士兵射去。他虽然没有练习过弹指神功之类的功夫,但是想要射中一个平平无奇的蒙古人还是很容易的。
那人死去之后屈言双脚微微用力,身体已如黑暗中的飞燕一般掠上了塔楼。
屈言拿起火把向着后方的黑暗中左右挥了挥,正是之前定好的暗号。
看到眼前火把晃动,朱元璋手持大刀轰然起身大声大喝率先冲了出去。
“杀啊!”
士兵虽然被雨水浇灭了不少士气,但这些时日的压抑也在此刻全部被激发出来,纷纷呐喊着挥着刀枪剑戟冲杀了过去。于是同时两侧山上负责呐喊助威的士兵也呐喊起来,挥舞着手中的火把。
喊声如雷,响彻雨夜。
元军多数已经休息,蓦然听到外面传来喊杀之声,也来不及穿衣服拎着兵刃就跑了出来,陡然看到后面一条火龙冲杀过来。再看两侧山头喊声如雷,火把飞舞也不知道到底来了多少人,纷纷拔腿就跑。
偶尔碰到有几个抵抗的,转眼间便被后面的火龙湮灭了。
朱元璋身先士卒带领着士兵所向披靡,直接就冲入了军营正中,见人就杀尸体遍野。血水顺着雨水凝结成涓涓细流向着下方流去,然后再汇聚成一条小河,小河流入大河,越聚越多。
定远城中。
定远守将缪大亨正在房中搂着自己的小妾休息,突然房门被人推开,只见一人急冲冲的跑进来道:“大帅,大事不好,横涧山被反贼偷袭!”
缪大亨一把推开身边的小妾,披上衣服问道:“反贼有多少人?”
“末将从城楼上看去对方喊声如雷,火势惊天想必有数万人之多!”
缪大亨一脚踹在那人身上,喊道:“还等什么,赶快出兵救援!”
“等等……你刚说有多少人?”缪大亨看着外面阴雨连绵,院内积水成潭。
“起码有几万人之多!”那将领疑惑的看了缪大亨一眼。
缪大亨眼光闪烁,等了片刻,突然道:“你快马前去滁州求救,言定远危机!”
“啊,将军那横涧山怎么办?难道不去救援吗?”
“救你麻痹啊救,这种天气怎么救,反贼既然敢冒雨偷袭横涧山,想必兵力必定几倍于我之上。我们现在城内区区不到一万兵马不是去送死啊?还磨蹭什么,还不赶快去滁州求救!”缪大亨怒吼道。
“是是将军,末将这就去!”
屈言身形如飞,卷起一片水幕刹那间便落入了元军阵营内,他冷眼而望轻轻的拭去嘴角的水滴,眼中闪烁着妖异的光泽。
一把长枪带着飘洒的水滴向着胸前刺了过来,屈言脸上露出冷笑,飞身而起膝盖顶在长枪之上。长枪顺势已经飞向天际,屈言伸手将长枪抓在手中反手就射了出去,却是正中那人的胸口。
那人嘴角‘嗤嗤’的吐着血沫,不敢相信的倒了下去。
突然屈言飞身双脚连续踢出几脚,正中背后想要偷袭他的一个蒙古兵,那蒙古兵被屈言踢的瞬间倒飞了出去,还没有反应明白就已经倒地而亡了。
屈言犹如狼入羊群,手起刀落,没一招下去就有一个蒙古兵被毙于掌下。
雨势又大了起来,犹如倾盆倒下,声势骇人。
屈言一掌落在对面的一个蒙古兵胸口,只听骨骼‘咔嚓咔嚓’的声音,他脸上露出一抹极为怪异的笑容,好像陶醉而享受。脸上已经不知是血水还是雨水,他轻喝一声踩着前方蒙古兵的头颅再次扑入了羊群。
这几乎是一场由强者主宰着弱智毫无挣扎的屠杀,起义军杀的性起士气如虹,一直将蒙古兵赶到了前方洪水泛滥的低洼之地。
有的蒙古兵着急逃命纷纷想要涉水过河,可是山洪迅疾势大,刚刚进入水中便被向着下游冲了下去,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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