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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古思微笑点头,给多兰买了一个灯笼,转头问道:“屈兄弟,你要不要也买一个?”
屈言意兴阑珊,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实在提不起兴趣,再加上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本来他不打算出来,不过脱古思却说这几天待着也怪闷,正好出来散散心也好,他没办法只好跟着出来了。
屈言缓缓摇了摇头。
脱古思将灯笼买下自己拎在手中,道:“怎么屈兄弟不开心?”
“哥,你管他做什么!不开心就让不开心呗,不想玩就自己回去!”多兰生气的看着屈言。
随着人潮慢慢向前走了几步,屈言耸耸肩道:“二公子没事,我只是身体还有些不舒服,放心吧!”
“不舒服?那咱们回去吧,让禅师再给你仔细检查检查!”脱古思担心道。
“哥,你怎么啦,咱们可是出来玩的,他想回去就自己回去,为什么咱们还要陪着他回去?哼!”多兰非常不满。
“我没事二公子!”屈言笑道。
屈言甚至有时候怀疑脱古思究竟是真心对他好还是假意如此,心中甚是纠结,如果此人真是怀有一腔抱负,心系天下,他又岂能忍心杀害与他?
四人来到江边,举目遥望,远处人影憧憧人生鼎沸,完全没有国破家亡的样子。
莲花禅师不发一言,紧紧跟着脱古思,目光不时阴冷的飘向远处,似乎远处正有一头豺狼伺机而动。
“如此大好河山却落得荒芜凄凉,却不知后人又将如何看待你我!”脱古思遥望远方不无感叹,转而叹了口气道:“小时记得曾去过一次秦淮,花红酒绿灯光交辉,又岂是今日可比?”
“历史推进,朝代更替,谁也没法预料将来的事情,或许……以后这里又将是一片繁荣,笙歌夜舞,”屈言轻声道。
突然屈言神情一凛,转目望去只见正有几个陌生人向着这边接近过来,而在那隐隐约约的袖口当然竟有寒光闪烁。
来者不善!
屈言正心中迟疑,不知该否提醒脱古思的时候其中一人手中寒光一闪竟然向着脱古思已经刺了过来,接着直觉眼前闪过一道黑影,莲花禅师已经挡在了眼前,而那人口喷鲜血飞了出去。
“啊,杀人了!”人群纷纷,抱头鼠窜匆匆逃命。
从人群中突出十多个人将四人围在当中,然后不发一言拔剑便刺。
莲花禅师护着脱古思这边,屈言自然护向多兰这边,脱古思和多兰两人脸上竟完全没有惧色,显然这种事情已经经历了不知多少次。
莲花禅师掌力浑厚,中掌者无不登时毙命,只是眼前这人显然都有不俗的身手,矫健犀利趁着夜色竟让莲花禅师都有些难以招架。而屈言这边则轻松了不少,毕竟这些人的目标是脱古思,所以这边人就少了,屈言应付起来倒还算可以,不至于有性命之忧。
只是屈言心思百转,心道今晚良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遇到,我何不反戈一击将脱古思毙与掌下,除去一大害?他虽是如此可是心底似乎又有一个声音在苦苦劝说他,脱古思待你不薄,而且在杭州的时候他还绕你一命,现在又诚心待你,你难道真的要做一个忘恩负义以怨报德的人吗?
屈言心中天人交战,手中动作难免有些迟缓,突然手臂剧痛,原来是不留神被刺客划伤了。
他霍然惊醒,脱古思此人心机深沉,深有谋略,绝对是起义军的心腹之患,可是她多兰呢?她不过是一个养尊处优刁蛮任性的女孩子罢了,我屈言虽然不是英雄豪杰,但是也不能让多兰惨死在这些人手中。
‘啊’,只听一声惊呼,原来是一个刺客杀过来将脱古思吓了一跳,手中的灯笼也被吓的抛了出去,转瞬便燃烧了起来,接着便回归黑暗,而那刺客被盛怒的莲花禅师一掌拍在额头上,掌力所致顿时七窍流血而亡。
此时四周旁人早已跑的一干二净,四周唯有不断燃烧起来的火光,或明或暗愈发显得场面惨烈。
屈言一掌将一个人逼退,他不想杀害这些人可是又不希望这些人伤害到多兰,一时便僵持了下来,有心想叫这些人赶快逃命,可是又怕暴露了身份。
一道剑芒自黑暗中突然刺了出来,寒光闪闪迫在眉睫,屈言忙身形后仰同时双指齐出夹在剑锋之上,体内元气迸发,只听‘咔嚓’一声长剑断为两截。那人眼露惊骇之色,匆忙间想要后退却被屈言两步向前擒在手中。
那人眼中的惊骇之色消失转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不过那眼眸深处还是有害怕之色闪过。
屈言举掌刚要落下却停在半空,心中叹了口气,嘴角轻轻吐出两个字‘快走’然后一掌将那人推了出去。
突然背后风声大起,屈言心叫不妙,千钧之际他脚底发力纵身一跃已然闪身来到一旁回头一望,顿时后背冷汗淋漓。原来此时正在后面不远处的一处房舍之上站着一排十多个人张弓搭箭,而刚才射下来的箭矢不是被莲花禅师挡住就是落在了刚才他站立的地方。
屈言心叫好险,幸亏有先见之明,不然今晚真要冤死在此地。
那几人再次弯弓搭箭,箭雨再次穿射而来,目标正是脱古思和多兰。
莲花禅师一边护着脱古思后退,一边大袖挥舞,转瞬面前的箭矢已被他抓在手中,接着他用力一扔,那箭矢顿时飞射出去,只听‘噗噗’两声,房舍之上几人倒了下去。
眼前一支箭向着多兰而去,屈言慌不择路抓起一块石子扔了出去,却正好与箭矢撞了个正着,救了多兰一命。
此时四周火焰已经熄灭,黑暗一片,唯有多兰竟然还抓着手指的灯笼不离不弃,却恰恰成了弓箭的目标。
“扔掉灯笼!”屈言大喊一声同时扑了上去。
莲花禅师初学真气外溢之术,只见身侧萦绕着一圈烟雾模样的气体,身体竟如苍鹰一般腾空而起向着房舍上面的刺客扑了过去。
屈言将多兰扑倒在地,急忙灯笼拍灭,问道:“怎么样受伤没有?”
多兰傻傻的看着屈言摇了摇头。
看多兰应该是没什么事,屈言忙回头看向房舍上面,只见莲花禅师掌力所致不一会儿刺客已经所剩无几,余下的几个人想必也坚持不了多久,他忙跃了上去。眼看莲花禅师又要掌毙一人,屈言急忙上去先给了此人一掌,那人瞬间倒飞了出去。
余下几人见事情不妙,纷纷掉头就跑。
莲花禅师正要追去,屈言忙拦住道:“禅师,这些人交给我,你先回去保护二皇子,小心周围还有埋伏!”
莲花禅师向着远去的人影看了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回到了脱古思身边。
屈言松了口气,忙循着刺客逃亡的方向追了过去。
因为今夜是花灯会,为了方便路人观看所以城门并没有关上,那几人一直逃出城门向着城郊跑去。屈言一直随着这些人来到城郊远处的一处庄园内,庄园内没有灯光也并没有守卫把守,看着那几人进入了堂内,他悄悄藏在了外面。
“怎么样杀了那蒙古狗没有?”只听里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哎!”其中一个人重重的叹了口气。
“到底怎么样了?”女子担心道,接着灯光亮起,影出里面隐约的四五个人。
“小姐失败了,那莲花禅师武功高深,而且另外还有一个人保护脱古思那狗贼,我们的人伤亡惨重,只有我们几个人逃回来!”
屋内一阵沉默,良久之后突然那女子又道:“你们回来的时候可曾小心翼翼?”
里面的气氛顿时再次凝滞,只因为刚才逃亡回来的那几个人哪里去注意背后是否有人跟踪,竟然连屈言这个不善跟踪的人都没有发现,假如是莲花禅师跟来只怕是尸横遍野了。
“小姐,咱们赶快趁蒙古人还没有找过来去濠州吧,不然迟了恐怕来不及了!”
那女子却悲声叹息,道:“迟了迟了,你们已经将咱们的位置暴露了!”
“啊,那……那怎么办?”那人显然是担心不已,接着只听另一人道:“小姐你先走,我们先挡着,小姐快走啊!”
“算了算了,就算是逃到了濠州还不是给郭伯父添麻烦了,他蒙古人不让我们活,今天我们就来到鱼死网破。”
“小姐不要,你不会武功,只怕要遭受那狗贼的侮辱,快走啊,我们先顶着!”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屋内所有人顿时都惊骇的望来。
屈言转身将房门关上,然后看着正前方坐着的一个穿着简单朴素的女子,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 ; ; 脱古思脸色虽然不好看,却平淡的道:“屈兄弟,给禅师说说这把匕首的事吧!”
果然不出所料,幸亏早有准备不然真要措手不及,只不过那女子下手也太重了吧,现在伤势还没有丝毫好转,疼痛厉害。
屈言脸上露出一丝痛楚之色,颇为惊讶道:“匕首怎么在这里,我昨晚丢失了!”
脱古思看着屈言的脸色,眉头微微一动,而莲花禅师却一瞬不瞬的盯着屈言,似乎要看出些什么东西。
“你们为何这样看着我?”屈言脸上突然涌出一丝红潮,心道这女子下手真狠。
“昨晚你为何偷偷摸摸的出城?”莲花禅师似乎有些不耐,开口问道。
“哦,原来是这样!”屈言缓慢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长舒了口气道:“我昨晚因为白天在寺庙的事情一直到深夜也没有睡着,便无事坐在窗边,不料就在此时突然看到一个身影向着二皇子的住处摸去,我心中一惊,难道是刺客?”
莲花禅师脸上露出冷笑,显然是不相信。
“我于是便小心翼翼的跟了过去,本来当时打算告诉禅师,不过我看那刺客似乎武功不高便自作主张打算亲手擒了他。我屈言在二皇子这里也有半月有余却无有寸功,于是私心起然想擒下这个刺客立一点小小的功劳,咳咳……”
屈言忙用手掩住嘴角,却还是又咳嗽了两声,陡然看到手下的血迹,脸色大变,不过并没有说什么继续道:“可是那刺客似乎早就发现我了,匆匆逃跑了。我哪里能够让到手的猎物逃脱,于是便一路跟踪了过去,一直来到城东的密林内,不过匕首却在翻越城墙的时候丢失了。”
这时脱古思脸上露出微笑,道:“禅师,我就说屈兄弟怎么可能做出对我不利的事,你听到了吧?”
可是莲花禅师依旧不动声色,正在听屈言下面的故事。
“咳咳……后来到了林中,我便与那人动起手来,那人功力不高眼看就要手到擒来,可是那人见机不妙继续向密林深处逃跑而去,我自然是不甘继续追了进去,可是没想到我进去的以后差点丢了性命!”
“哦,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