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起身后冷冷的瞪了屈言一眼,一言不发捡起地上的马鞭走了两步翻身上马,缰绳一拉调头向着来时的方向而去,只是在露过屈言的时候眼中露出一抹冷冽。
屈言心道这女子好没礼貌,不管怎么说我救你一命你好歹也道一声谢,最后无奈的笑了笑心道和她一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叫什么劲,正要转身去找洛文正,眼前一花突觉脚腕一紧,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根绳子缠绕在上面了。
绳子的尽头是马背的女子,骏马向前方疾驰而去,女子望向方宇的目光露出了一丝得意。
屈言心叫不妙,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脚腕传来力道,身体顿时向后仰去重重的摔到了地面,接着背后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原来绳子已然绷紧,他正被马匹拉着向前而去。
屈言心中怒火中烧,枉我一番好心救你一命,你不思报答反而恩将仇报,如此对我!
背上疼痛难忍,屈言想要找到一点东西遏制一下马匹的奔跑,可是地面光秃秃的除了刚才洒落在地面上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水果蔬菜等物,并没有其他可以依靠的东西。
前面是一个向左拐的路口,路口左侧正好有一个倒立的木桩,屈言眼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奋力出手指头死死的扣进了木桩之内,只听前面一声长嘶,戛然而止。
屈言盛怒不已,起身摸了一下火辣辣的后背,揣紧绳子用力一拉,只听那女子一声惊呼,接着就从马背上倒飞了起来,‘扑通’一声摔到了地面。
来到那女子身边屈言正要质问女子为何如此蛮不讲理的时候,那女子竟突然抽出腰间的弯刀向着他脸上削来。
屈言心中冷笑,好你个野丫头,他脑袋微微一侧已然躲开了弯刀,接着右手已经掐住了女子的手腕,微微用力女子顿时惨呼一声。
屈言怒道:“好一个野丫头,我好心救你,你不禁不思报答,反而恩将仇报,讲不讲理了?”
那女子手腕虽然被屈言死死的掐住,不过嘴巴却硬的很:“放开我,快放开我,不然叫你好看!”
屈言心中却有点乐了,甩开女子的手腕,冷笑道:“好,我倒是想看看你是如何让我好看!”
女子揉着手腕,瞪着屈言道:“你知道本姑娘是谁吗?惹了本姑娘你没有好果子吃!”
这女子既然敢在大街之上骑马横冲直撞,而且穿着脾气不凡,屈言早已想到她一定不是普通的蒙古人,心里冷笑道:“我管你是谁,就算是你是当今公主我今天也要给你点教训!”
此时周围已经围过来人群,纷纷对女子指指点点,当然皆是责备的语言。
女子向着四周扫了一圈,却依旧不示弱,不过已经有点色厉内荏,道:“谁让你挡我路了,还把本姑娘的马儿吓坏了,本姑娘还没找你要赔偿呢!”
屈言一怔,真想不到世间竟然还没有如此蛮不讲道理的人,本来是她有错在先现在竟然来个恶人先告状到令他哑口无言,气的他指着女子片刻终于道:“想你这样刁蛮任性无理取闹的女子,我看谁敢娶你过门,哼!”
屈言已然对这个女子无语了,拂袖转身而去。
走的远依稀听到背后那女子的声音:“谁娶本姑娘都行,肯定不是你!”
屈言无奈摇摇头,心道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吧,难道我还回咬它一口?
向着铁匠铺子走去的时候洛文正已经迎了过来,见到屈言如此模样,顿时惊讶道:“曲兄弟发生什么事了,是谁将你伤成这幅模样?”
屈言呲牙倒吸了口凉气,感觉后背还有些火辣辣的疼痛,苦笑摇头道:“没什么,就是刚才被一只疯狗咬了几口而已,无妨,洛大哥还有什么事,没事的话咱们回去吧!”
背上的衣衫早已被地面摩擦的破洞百出,屈言急需要回去找身衣服换一下。
洛文正当然不会相信什么狗咬了,不过也没有多问,开玩笑道:“原来曲兄弟竟然怕狗啊!”
屈言尴尬一笑,道:“刚才不知道从哪里杀出一个野丫头,横冲直撞也不问青红皂白,怕她伤到路人于是小弟我就出手了一下,没想到这丫头不禁不知感谢竟然恩将仇报反被她阴了一道,嘶!”屈言也不怕洛文正笑话便直言说了出来。
洛文正笑着拍了拍屈言的肩膀,道:“曲兄弟,现在这世道天天都有不平事,处处都有冤死人,不是凭借你我一个人的力量就足够的,不是洛大哥说以后遇到这种事能不管还是尽量不管,是非只因多开口,烦恼皆为强出头!”
屈言虽然觉得洛文正此言有些欠妥,不过也知道是为了他好便也没有反驳。
洛文正也看出屈言似乎不以为是,便自顾摇头笑了笑。
 ;。。。 ; ; 洛文正看似有些笨拙,但轻身功夫却不弱,只见他口中一声轻呼身体瞬间拔地而起,一跃几丈高然后在围墙边的大树探出的枝干上轻轻一点,已经落到了围墙之上。
屈言有些汗颜,不过也依葫芦画瓢纵身一跃却没有洛文正那般轻盈,连续在枝干上点了两下才落在了高墙之上。
两人悄无声息的落到院内的黑暗阴影处,洛文正四处看了几眼后沿着围墙向着房舍弯腰而去。
方宇对于此等夜间之事毫无经验,也不敢贸然行事紧跟着洛文正而去。
此时毕竟已然是深夜,就算有守卫把守估计也早就打盹儿休息去了,谁会无事忍受暗夜的孤独!
长廊回环,假山林立,很安静,甚至是不闻鸟语蝉鸣之声。
洛文正早已叮嘱过屈言,府中除了一些蒙古兵之外并无什么高手,而且擦汗虽然是守城军官却是酒囊饭袋之徒,时常留连于醉梦楼,酒肉之肠捏死他犹如捏死一只蚂蚁。
屈言悬着的心微微松懈了下来。
一行五六人的巡逻兵从假山的尽头走了出来,两人立刻藏身在远处的假山后面生怕被发现行迹,虽然眼前这五六个人两人可以轻松解决掉,不过到时候难免引来其他士兵。
一直等地巡逻士兵消失后两人犹如暗夜鬼魅一般的再次窜了出来,向着前方的房舍而去。
房舍太多,左侧的房舍内竟然还有依稀的烛光摇曳,不过并未看到有人影走动,可能是入睡时候忘记了熄灭。
洛文正已经身形一闪到了右侧房门,屈言忙跟了过去。
洛文正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探入门缝轻轻的向上挑起来,然后推门闪了进去。屈言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甚至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进入屋内倒也不显得黑暗,有依稀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落进来。
外堂无人应该是客厅,两人推开珠帘进入内堂,左侧是床,床上的帷幔微微打开,可以看到里面睡着两个人。而在前方同样还有一道门,门后面则是烛光摇曳,隐隐似乎有簌簌之声传来。
洛文正回头对屈言示意了一下,意识是让他去把里面的那人杀掉,他则解决床上的两个人。
方宇点头示意向着那道门移动过去,而洛文正反手将匕首握住向着床上而去。
近了洛文正也看清楚床上两人的模样,其一正是擦汗那狗官,里面那人则是擦汗六岁的女儿,却没有擦汗的老婆。他上前握住擦汗的嘴寒光一闪匕首已经准确无误的刺入了他的心口。
擦汗蓦然疼醒,不过身体嘴巴都被洛文正压住,‘呜呜’的惊恐挣扎了几下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蒙古狗将你碎尸万段都难消我心头之恨!”‘噗’一道血液飞溅而出,洛文正挥动匕首向着女孩而去。
女孩可能是听到父亲的痛苦之声,蓦然惊坐而起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影,“啊,娘……”然后声音就归于沉寂,鲜血染红床褥。
屈言倒握着匕首心中惴惴,蓦然听到床上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全身顿时一怔,难以置信的望向床上,与此同时房门打开一个身着睡衣的妇女走了进来。
“不好,有刺客!”外面突然传来士兵的呼喝之声。
洛文正心中一动忙来到门口从门缝望去,只见外面一个士兵盯着门缝大呼小叫。
寒芒一闪,洛文正手中的匕首脱手而去,直接没入了士兵的喉咙。
那蒙古妇女跌跌撞撞的扑到床边,看到床上的血腥愣了片刻‘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然后竟然转身跪倒屈言面前扯着他衣摆哭道:“连我也杀了吧,你们也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屈言恍然失神踉跄退后两步。
洛文正陡然大惊,转头着急道:“曲兄弟你在干什么,快点杀了她,不然我们谁也走不了!”
“杀了我吧,连我也杀了吧……”耳边依旧着妇女声嘶力竭的凄惨之声,匕首在他手中颤抖了起来。
他不忍,也不能!
“曲兄弟……”洛文正大急,飞掠回来夺下屈言手中的匕首顺势一带,那妇女脖颈处涌出血液,然后双手握着脖子痛苦的倒了下去。
电光火石间,洛文正拉起屈言破开窗户就飞掠了出去,外面已经是火光冲天熙熙攘攘向着这里聚集过来。
洛文正带着屈言左闪右避专门挑选黑暗偏僻的地方逃跑,片刻已经到了围墙下面,正在此时前方挥刀冲过来两个蒙古士兵。洛文正身形未停,陡然双脚飞起正中其中一人的胸口,那人顿时向后倒飞了出去撞到了后面的围墙,眼看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余下一人洛文正腾出握着匕首的手直接就把匕首推进了这人的心口,这人蹬蹬退后两步,惊恐害怕的看着心口的利刃,怎么也想不到短短一瞬间就要死了。
背后人声大哗,洛文正不敢耽搁,低喝一声:“兄弟你先上去!”双臂发力,屈言的身体瞬间便向着墙外而去。
眼看背后追兵追来,洛文正大喝一声双掌在身边的一块巨石一拍,那巨石顿时拔地而起向着士兵飞去,他身具纯阳刚猛内力,这样一块巨石倒也不在话下。
洛文正也无暇顾忌巨石是否可以伤到人,体内真力翻腾而出瞬间倒掠而去落到了围墙外面。
洛文正和屈言回到月华轩的正好深夜一时。
焦急担心的三人猛的见到两人回来,纷纷出言问询。
“那蒙古狗被我一刀捅在心口,当场毙命,还有他妻子和女儿都被我和曲兄弟杀了!”洛文正显得有些激动。
于志勇三人也是大呼快哉!
“曲兄弟刚才手起刀落,简直就是我汉人的典范!”洛文正可能有意抬高屈言的身份,笑着道。
三人望向屈言的目光也微微有些变化,不在像刚见面时候的敌意了。
“没发现曲兄弟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胆识魄力,实乃英雄侠义之辈,智勇我甘拜下风!”于志勇谦谦有礼拱手道。
可是屈言却眼神茫然,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众人的话语。
“连我也杀了吧,杀了我吧……”那妇女的凄凉悲惨的声音似乎依旧在耳边回响,令屈言心生不忍。
“曲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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