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酒鬼听完,得意一笑,取过旁边的女儿红,说道:“这没有酒,再好的美味也是白搭,小子,你敢不敢喝上两口。”
司徒宇凡方才十三岁,司徒家规定未及成年不允喝酒,所以确实滴酒未曾沾过。
但这少年心性,如何肯怂,便硬着头皮拿过大坛子,一口黄酒便是倒入喉中。
“哇……”
也许是第一次喝酒,这酒的滋味一时还难以接受,既苦又涩,当真难以喝惯。
“哈哈哈,小子你可不行啊,连酒都不会喝还装大人!”酒鬼见状取笑道,拿来这坛子咕嘟咕嘟几口就是灌下了。
司徒宇凡自觉丢人,脸上泛起一丝微红,强言道:“哼,我刚才那是不小心,这酒有什么会不会喝的。”
说罢,咬了一口鸡肉,继续喝了一口。
几次之后,司徒宇凡竟也从这女儿红之中慢慢喝出了点甜味,当真是越喝越好喝,从开始的小口,慢慢变大,跟着那酒鬼一起争酒吃肉了。
这两人一个酒鬼,一个捣蛋鬼,臭味相投,吃着叫化鸡肉,喝着女儿红,不知不觉这十斤黄酒就喝了个点滴不剩。
“我说老酒鬼,怪不得你这么喜欢喝酒,这酒果然是个好东西,家里居然不让我碰!”司徒宇凡有些醉意阑珊得说道。
那酒鬼也是有些微醺,闻言摆了摆手,“这女儿红,虽然润口,但却也算不得什么太好的酒。大概也就只有一两年份,要是有个十年份、二十年份的封藏,那才真的是人间绝品呢。”
司徒宇凡听他醉后大论酒道,志趣又生,心想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老酒鬼,你七日后,再煨一只叫花鸡,我给你带两坛好酒,如何?”
“当真?”酒鬼问道。
“当真!”
说完,司徒宇凡便觉浑身醉意袭来,昏昏沉沉便睡着了。
 ;。。。 ; ; 司徒家的青竹小院中,一名身着白色云锦长衫,约莫十三岁的少年正翘着二趟腿,躺在藤椅上吃着盆内的精致糕点,一派闲适之景象,丝毫没有考虑到即将到来的怒火。
“司徒宇凡!”一脸铁青的司徒元义一脚踹开了院内木门,怒气冲冲地吼道。
“爹,你来了!”司徒宇凡从藤椅上站起,拿着盘中的一块糕点就递了上去,“娘刚给我做了些糕点,这凤梨酥着实好吃,你要不要试试。”
“哼,少给我扯开话题。”司徒元义甩开司徒宇凡的手,大怒道:“我问你,你怎么又把李老先生给气走了!你今天要不说清楚,看我不好好修理修理这个小兔崽子!”
“谁敢动我的宇凡!”门外,一个尖锐的声音极富有穿透力的透进来,一名身着明黄色织锦纱衣,明艳端庄的美妇急冲冲的闯了进来,一把将司徒宇凡拉到背后护着,“司徒元义,你今天倒是敢打宇凡一下试试看,看老娘不跟你拼了!”
“赵倩茹!都是你宠着他!要不然这小子怎么会变得这样无法无天,慈母多败儿啊!”
“那就败好了,怎么的,老娘有这个能力让他败!再说,我儿子这么优秀,怎么会是败儿呢!”赵倩茹无所谓的说道。
“优秀?”司徒元义一听气乐了,“你问问他,今天又闯了什么祸!”
“不就气走了一个教书的么,有什么了不起,换一个不就行了。”
面对如此蛮横的赵倩茹,司徒元义也是翻过脸来,“说的容易,镇上最有名的四个老先生都被他气走了一遍,现在谁还敢来上门教他读书识字?”
“我看着李老先生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司徒宇凡在一旁小声嘀咕道。
“你这小兔崽子,还敢嘴硬!”司徒元义见自己这儿子这般混账态度,不由再次大怒,就伸手想要从赵倩茹背后抓住司徒宇凡。
司徒宇凡左晃右避,嘴里说道:“本来就是嘛,他教的那些东西无聊至极,什么妻以夫纲,君要臣死臣必当死,真是荒唐观念!还不如出去看那胸口碎大石呢!”
司徒元义一听,更是恨铁不成钢,怒道:“你这小兔崽子,成天就知道玩!叫你学点武就喊累,读圣贤书考功名又不好好读!好你这是要气死我是不是!”
司徒宇凡躲在赵倩茹身后,探出脑袋说道:“爹,不是我说啊,你教我的武功实在不好看啊,拿着一把斧头不是劈柴就是砍树!搞得我整天累的要死,哪里有娘的“落英剑”好玩!话说回来,哎,爹,你是不是想省个佣人的钱,所以才要教我这武功?我说,爹你这也太抠门了吧!”
“你!”司徒元义真是被这小儿子气的不行,如此古灵精怪,自己竟一时说不过他,抽起旁边的一把扫帚,“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臭小子!”
“谁敢打死我孙子!”
门口,一个老妇人头发花白,拄着一根拐杖,被丫鬟搀扶着走了进来。
司徒元义看到这个老妇人,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赶紧凑上前去扶着老妇人的另外一边,“娘,你怎么来了。”
老妇人瞥了司徒元义一眼,“我再不来,我纳兰秋梅的孙子就没了!”
“奶奶!”司徒宇凡看到自己奶奶纳兰老夫人来了,从母亲赵倩茹背后就钻了出来,迎了上去。
“乖孙子,奶奶在,没人敢欺负你。”纳兰老夫人笑着摸着司徒宇凡的头,满脸都是慈祥的微笑,跟对着司徒元义的神情就完全是两个样。
“嘿嘿”,司徒宇凡对着纳兰老夫人也是一阵憨笑,转身从盘中再拿起一块凤梨酥,便递了上去,“奶奶,娘给我做的这个凤梨酥,可好吃啦,你也尝尝。”
“好好好,还是宇凡最乖,不像你那几个哥哥和你爸爸,整天就知道练武练武练武,都多少时间没来看我一眼了啊。”
司徒元义偷偷瞧了自己老娘一眼,心想我今个早上才向你问过早,怎么一下子就变好久没看过你了,但是这些话也就放在心里,断然不敢讲出口了。
“娘,你们真的不能再宠他了。如今宇天、宇雷、宇玉、宇风都已经在江湖上也算年轻俊杰了,宇凡他今年也已经十三岁了,还成天惹是生非,文不成武不就的。现在张徐黄李四位我们龙云城的老夫子都不愿教他了,这可怎么办?”
“怎么,他们不教就没人能教了,我反倒不信了!我自己来教还不行么!”纳兰老夫人跺了跺拐杖,这态度就简直跟赵倩茹一番无二。
赵倩茹看老夫人发话,赶紧附和:“就是,你说的太对了,姓司徒的,这回娘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司徒元义见自己夫人和娘亲如此统一阵线,知道今天拿司徒宇凡是毫无办法了,只能怏怏道:“算了,随便你们吧!钱兄和吴兄和陈大人还在大厅内等着我商量事宜呢!”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谢谢奶奶!谢谢娘!”司徒宇凡见司徒元义离开,赶紧向着两位救星表达谢意。
“小马屁精!”纳兰老夫人笑骂道,“不过你这小鬼头,可真要好好用用功了,你看你几个哥哥,现在都是你爹的得力帮手,就你还成天不好好学。今天开始,可要跟我好好学习啊。”
“啊?您还真教我啊!”司徒宇凡从一个斗胜的公鸡,忽然变成了一个阉掉的白菜,稚嫩的脸上满是愁苦。
“怎么,你还不愿意啊?”纳兰老夫人拿起拐杖轻轻敲了敲他的头。
司徒宇凡赶忙摇了摇头,重新露出欢快的笑容:“愿意!太愿意了!不过今天就算了,我想出去找我大哥,,要不明天开始吧。”
纳兰老夫人宠溺的笑了一笑,点了点头说道,“也好,那我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开始教你!”
“太棒咯!那娘、奶奶,那我出去玩啦!”
说完,一溜烟从司徒府向外跑了出去,留下了纳兰老夫人和赵倩茹两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倩茹,你说宇凡到底是真的是调皮不懂事,还是装出来成这样的?他幼年便拥有如此天赋,眼见快要荒废,这让元义也觉得着实可惜啊。”纳兰老夫人旁敲侧击的问道。
赵倩茹看着纳兰老夫人的眼睛,许久叹气道:“娘,只能说宇凡至今为止,一身天赋俱在。只是他年幼无知,加上某些原因,所以表现得似这般调皮。但我想,我们司徒家现在人才济济,也不缺一个武学高手,倘若宇凡他这样过的快乐,那么我心里就替他高兴,况且他人品端正,心怀正直,如此这般,何必管的那么多呢。”
纳兰老夫人听完,闭上眼睛,感慨道:“你倒是看的通透啊,看来这最小的宇凡是像你更多些了。”
 ;。。。 ; ; 一千三百年后。
时间是世间最无情物,顽石枯木俱腐朽。
多少王朝更迭,多少英豪埋入黄土。
司徒南的事迹早已无人知晓。
事实上连当初统领修仙界的凌云子都快被人遗忘了,何况是仅仅是出现了一刹那的一个樵夫呢?
此时,东胜神州的南方世俗界,有一座小城,名为龙云城。
因南方富硕,水运发达,而龙云城又占据南北方经商要道,因此倒也显得非常繁荣景气。
龙云城上有三户有名望的家族,分别为司徒家、钱家、吴家,三个家族各有特色,司徒家正是开镖局出身;钱家是靠贩盐致富;吴家祖上是朝中大臣。如今三家在龙云城上却都是重量级的存在,虽然各有侧重,但是却时难分个上下。
司徒家二代之**有两位男丁,司徒元忠,司徒元义。
司徒元忠为长子,本将继承家主之位,却因修习武功不甚,走火入魔而亡,众人悲痛万分,之后便由其弟司徒元义代之成为了司徒家现任家主。
此时的司徒家大厅之中,有四人依次而坐正在商讨事宜。
大厅正中间,高悬一块牌匾,上书“侠义仁心”,牌匾下面,坐着一名中年男子,他身穿一件黑色散花锦袍,腰间绑着一根黄色蛛纹丝带,身形健壮,拥有一双铜陵般的虎目,满身刚烈之气。
“吴兄、钱兄,对于黑鹰寨此次为祸民间之事,你们有何看法?”
他左侧的精瘦男子还在犹豫,但是右侧略显臃肿的男子却已经站起来,拱了拱手说道:“司徒兄,这等事情何须你说,我钱家自然当出一份力量!”
那精瘦男子见状,随即也站起来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吴家自然也不会落后。”
司徒元义点了点头,决议道:“那三日之后,每家各出五十好手,一起上山去把这匪徒给剿灭了!”
另外一名身穿蜀锦官服的中年人见他们下完定夺,立马对三人做了一个揖:“那就拜托几位家主了,我代表的龙云城的百姓向你们致谢了。”
司徒元义赶紧将之扶起,“哎,何大人不必如此客气,为名除害,本就是我们江湖人士应该做的!”
就在这时,司徒家的老管家匆匆从厅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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