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不起人的臭小子,让你见识见识我们修仙门派的手段!
他朝着空中捏了一个法决,口中念了一段咒语,对着前方喝了一声:“开!”
只见前方缓缓出现一条七彩的虹桥,竟是漂浮在虚空当中,直接连通了百尺的对岸山岩,而那关和玉得意一笑,朝着那虚空中的虹桥就是踏步而上。
司徒宇凡微微一犹豫,也是跟着踏步走了上去,朝着下面一看,下方被云层缭绕,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底下的山石,却见不到底,也不知深多少千丈。
却听那关和玉自豪道:“我凌霄宫禁制无数,特别是这中殿,乃我凌霄宫根基所在,附近根本无法飞行,唯有这虹桥可以与外界相通。”
他又指着远处离中殿还有一里路的一处石台,“那是“停剑台”,所有弟子到中殿,若是御空飞行,都要在那处石台停下,徒步走到中殿。”
两人沿着那彩虹桥又是走了小半时辰,登上了对岸的石制台阶。
“这边就是东殿范围了,听说楚师叔为人比较洒脱,治理门下也多是无为而治,所以约束也不紧。不过在众多殿中,算是弟子最少的,总共不到二十来人。”
关和玉看了一眼正抬头望着远处东殿的司徒宇凡,继续说道:“现在楚师叔遭逢不幸,也只有那东殿首席弟子诸葛宜修撑起东殿了。”
随着他的介绍,两人缓缓前行,终于走到东殿前。
关和玉停下脚步,对着司徒宇凡说道:“好啦,我就送到这了,希望你能在凌霄宫早登仙途吧。但是修炼一途必然是艰苦的,许许多多人修炼一生也不见得有多少成就,千万不要着急。”
他转身取出一柄青云门配备的青钢长剑,正要御剑离去,却听到一直沉默的司徒宇凡终于开口。
“关师兄,谢谢。”
关和玉动作停缓了下来,转身看着司徒宇凡,眼神中透着有些不敢相信,随后终是一笑,摆了摆手,便离去了。
司徒宇凡低头看了看腰间的深红色酒葫芦,慢慢走入那扇敞开的雕花巨门内,眼前这一幕却令他不由一愣。
广场中央,搭建起了八个木架,左右各四,由上而下悬挂了一条宽大的白布,竟是将整个广场都给隔了开来。
白布中间放置了一张松木长桌,桌后方,浓厚的墨水深深得写出了一个“奠”字。
桌上有两根燃着的硕大红烛,一个香炉,还有壶上好黄酒,以及一块牌位,上面写着——先师楚青松真人之灵位。
那祭台前方,整整齐齐地跪了二十二个身穿麻衣,头戴白布的年轻人,他们俱是低头,不少人眼中还噙着泪水。
香炉上的三支檀香已经即将烧完,红色的烛油沿着烛壁缓缓流淌下来,那火苗也是在风中摇曳。
最靠近祭台的那个男子,神色哀伤,从旁边一个篓子里抓出一把黄纸,朝着空中撒去,对着那祭台嘶声道:“师傅!”
司徒宇凡见到此景,神色又是一黯,眼角都湿润了。
他缓缓从人群边上穿过,走到那祭台前,将腰间那深红色酒葫芦取下,轻轻得摆放到那黄酒边上,又从一边取了三根檀香,于那蜡烛处点燃,插于香炉之中。
将这一系列动作做完,他跪了下来,朝着那灵位深深得磕了个响头。
“咚!”
这一击声响全场可闻,竟连他的额头都嗑出了鲜血。
但司徒宇凡却仿佛失去痛觉,嗑完之后,缓缓走到人群最后方,同他人一样跪坐了下来。
但那些个披着麻衣的弟子看他的眼神,却是很冷漠。
众人一直跪坐到傍晚,却是最前方那个麻衣青年先起身,随后那些弟子逐一离去,但是没有人去搭理司徒宇凡。
在最后离去的两个弟子走时,司徒宇凡隐隐听道他们的议论:“听说就是因为这个小子,我们师祖才仙逝的。”
“什么?混蛋!”
“嘘!这种事情我们自己知道就好。”
司徒宇凡依旧跪坐在那里,咬着嘴唇,没有任何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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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诸葛宜修
清冷的月亮慢慢得升起,渐渐爬到了最高空,将整个山峰和东殿都撒上了一层淡淡的白光。
司徒宇凡一直跪坐在那里,纵使肚子饥饿得发出声响,纵使身上的薄衫挡不住夜晚山风的寒意,他都只是低着头。
直到那两根硕大的蜡烛燃烧完毕,那先前跪坐于最前方的麻衣青年才又出现在了广场上。
司徒宇凡这才第一次打量这个青年。
他体型修长,剑眉星目,英俊非凡,虽不说话,但就已经流露出一股稳重的气息,倘若在世俗界,必遭无数少女追捧,让司徒宇凡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大哥司徒宇天。
不用开口,也知道这青年就是之前关和玉说的东殿首席弟子——诸葛宜修。
在司徒宇凡打量诸葛宜修的同时,诸葛宜修也是在打量着司徒宇凡。
他看着司徒宇凡的眼神跟那些弟子一样冷漠,甚至有几分厌烦的韵味。
“起来,跟我走。”
说罢,他也不理那跪着的司徒宇凡,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司徒宇凡起身竟是一个趔趄,因为长久跪着,所以脚开始发软,但是那诸葛宜修却是没有丝毫停下等他的意思。
司徒宇凡转身看了一眼祭台,终究是忍着脚酸痛,走到台前,将那深红色酒葫芦取下。
诸葛宜修见他去把那深红色酒葫芦取回,却是满脸不屑,冷笑一声,出言讥讽道:“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酒葫芦,是因为师傅的法力高深才能送你回来的。你倒以为是个宝贝了,还对他心心念念要拿回去。”
司徒宇凡听完,双眼与诸葛宜修对视,竟是毫不胆怯和退让。
“唯见此物,乃不敢忘。”
诸葛宜修听了依旧冷笑,继续向着门外走去。
两人来到最后方的一处厢房,相比其他几间,这处厢房因为靠后,所以有些阴暗潮湿,那木门板床都有些腐烂的霉味,令司徒宇凡不由皱了皱眉。
诸葛宜修指着边上一条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晾出去曝晒的被褥,对着司徒宇凡说道:“以后你就睡这里,明天早上会有人安排你工作。我听说你是大户人家的少爷,但愿这里的苦你是受得了。”
他说完,也是没有停留,转身就离了开去,留着司徒宇凡一个人在房间里。
司徒宇凡走上前翻开那发霉的被褥,一股霉臭气便扑鼻而来,被褥当中更是阴潮得能挤出水来。
无奈,他将小窗户和木门关合,趴在桌上便睡去了。
梦中,纳兰老夫人、赵倩茹、司徒元义和司徒宇天不断在出现,开始是大家宁静的生活着,之后便是被血红色给笼罩,赵倩茹满身鲜血得对他说道:“宇凡,快走!”
陡然惊醒,司徒宇凡整个背上都被汗水浸湿。
他开了开窗,想要透口气好缓解一下心中的烦闷,却发现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娘!”
他轻轻呢喃一声,却是说不出的哀痛。
然而他并没有哀伤多少时间,靠前几个房间就响起了动静,不一会儿,一个身材矮小、皮肤黝黑的青袍道士进了来,瞥了一眼司徒宇凡:“小师叔,你跟我来。”
这人是诸葛宜修的四弟子,名叫李和平,嘴中虽喊着师叔,但语气和神情都看不出丝毫敬意。
李和平带着司徒宇凡并没有去东殿的正门,反而是来到了后门口的一处低矮房间,里面有着五个大缸和数个木桶,以及几捆柴火。
李和平指着那水缸和柴火说道:“师傅说了,东殿其他事宜小师叔也插不了手,唯独这砍柴挑水的活大抵还能做做。”
他一遍说着,一边眼神瞧着司徒宇凡的神情,想见他是否有怒色,好执行下一步计划,但司徒宇凡却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迹象。
“水在东殿正厅之北的山腰上,柴火则正厅南方的树林里。在从今往后,无论风雨,都得要两捆柴火和一大岗的清水。若是做不到,那也没有必要留在这东殿之中了。”
李和平语气越说越透露出一种排斥司徒宇凡的味道,但司徒宇凡却仿佛听不出一般,只是看着那木桶和柴刀,点了点头。
凌霄宫很大,哪怕仅仅是一个东殿特足以跟一个村子媲美,但修仙者毕竟不是仙人,还是要吃五谷杂粮的。
司徒宇凡提着两个最小的木桶,学着以前家里佣人的方法,拿着一根扁担将两个桶挑起,朝着后山的山间走去。
去的路上还没觉得,回来的路上,那八十斤的水,压在肩膀上的重量,让他没走几步就已经觉得肩膀酸痛的要命。
他虽之前有练习武功,但是以剑法为主,内力却是不深,再加上落英剑讲究的是轻巧灵活,所以他虽力量比寻常十三岁的普通少年要高出一截,但是却也并非力大无穷。
他忍着肩膀上的疼痛,一步一步慢慢向山下行走,却遇到迎面走来了年纪不大,一高一矮的两个青袍道士。
这两人神态闲适,倒和司徒宇凡的狼狈模样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对比。
两名青袍道士与司徒宇凡擦肩而过,不由朝他看了一眼,那矮一点的道士眼神却透露出了一丝疑惑。
没走出几步,那矮一点的道士便跟着那高一点道士询问道:“黄师兄,这个人不是昨天进门的那个小师叔么?怎么以他的身份还要做挑水砍柴的杂役活么?”
那高一点的道士转头又看了司徒宇凡一眼,“你不知道啊!咱们的师祖就是被他害死的!所以师傅故意刁难他呢!”
“什么!师祖他……这人着实可恶,活该去干这种苦役!”
“也不知掌门怎么想的,居然把他收留下来。我估计他正洋洋得意,以为能够真的走上修仙之路了!”
“他也不称称自己斤两,害死了师傅,居然还想修仙!就他这资质,真是可笑至极!”
两人一边谈论着,声音却是越来越大,居然毫不顾及说的话语是否会被司徒宇凡所听见。
而在身后把所有议论都听进去的司徒宇凡,眉头皱了皱,看了腰间的深红色酒葫芦一眼,神情有些哀伤,但终究是没有开口,挑着水朝着柴房走去了。
一直到傍晚时分,月亮都已经升起,司徒宇凡才将水挑完,把柴砍好。
他掀开肩膀上的衣服,上面的却早已被那扁担压得红肿,那双原本白嫩的手掌,也因卧刀砍柴而磨破了几层皮。
他走到膳房,门中的弟子早已经吃完离去,木盆当中只有剩下了一些冷饭,盛菜的盆中却是连半点菜叶都没有留下。
他从旁边拿了个缺口的瓷碗,将仅剩的一点冷米饭盛入碗中,慢慢吞咽了下去,因为是最后一个吃完,于是又将整个膳房打扫了一遍。
正当他做完一切,准备回到自己房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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