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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通又带着黄清月来到两个面带微笑的人身边,这两人一直坐在一边,微笑着看着一屋子人杯来盏往,但是从不参言,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和“引凤厅”中热烈的气氛格格不入,然而众人却仿佛习以为常,也不去理睬这两人,丝毫不觉得尴尬。
田通指着其中一个须发皆白,身材瘦高,面色红润的老者说:“这是本镖局客卿陈老先生,一身医术出神入化,尤善使毒解毒。”黄清月抱拳行礼,恭敬地称呼“陈老好。”陈姓客卿起身回礼,说到:“总镖头谬赞了,老夫陈延鹤,略通医理,雕虫小技而已。”黄清月看这个陈延鹤表情有些倨傲,心中有些不喜,又不想得罪这种善于下毒之人,所以面上笑容越发灿烂了,口中说到:“陈老太谦虚了,古往今来多少医道圣手名垂千古,可见这绝对不是什么雕虫小技,而是实实在在的大本领啊。”陈延鹤见黄清月如此上道,一张淡然的脸上露出微笑,主动举杯与黄清月碰了一下,双双饮罢,陈延鹤面带矜持地稳稳落座。
田通此时又指着另一位身着道装,面貌清奇,头上只是简单盘着道髻的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说:“诸葛先生,精通奇门遁甲,武器打造,也是本镖局客卿。”不等黄清月有所表示,这位诸葛姓的客卿起身,面带温润的微笑,用一种飘渺地语气说:“不才诸葛旬,半生修道不成,承蒙总镖头不弃,给碗饭吃,到是叫黄公子见笑了。”黄清月客气了几句,饮了杯酒,随同田通来到最后一位在座之人身边。
不错,这个人就是田通养女“刺玫瑰”杨薇。田通慈爱地看着杨薇,对黄清月说:“这位相信就不需要向黄老弟介绍了。只是一直以来都养在老哥我身边,江湖经验不足,这次就险些丧命。平日里也没什么正紧的职司,只是组织着镖局里的女眷使女练些粗浅的功夫,聊以自保罢了。”黄清月小小地奉承了一句:“经验不足可以通过磨练来弥补,先天不足才会决定一个人的高度。杨姑娘天赋不错,又有老哥这样的绝顶高手指点,一时的失手实在不算什么,来日定能让老哥倍感骄傲。”
田通一想,可不就是这么嘛,又把心事放下,转而开怀起来,对黄清月说:“那就多谢黄老弟吉言了。”那边杨薇却不满黄清月这种老气横秋的说法,瞪了黄清月一眼。只是杨薇的气质实在不是瞪眼这种类型,她应该走冷艳的路线,瞪眼这种动作在她做来,更像是一种娇媚的撒娇。所以,黄清月毫不在意,还对杨薇挤了挤眼睛,看得杨薇俏脸微微一红,暗啐一口。
黄清月与田通回到自己位置上,田通又发表了一番感慨,大意是:天降英才于神威镖局,可见合该神威镖局大兴。今后一定再接再厉,与时俱进,把神威镖局建设成为一个富强、民主、光荣的镖局,最终,要成为一个可以比肩5大的顶级镖局,希望诸位共勉。然后又吃喝了一阵,可能是手头都有事需要料理,众人就此散去。
田通让杨薇带黄清月先回去暂时歇息,申时初再带黄清月到演武堂甲子号见自己,然后起身对黄清月拱拱手,自顾去了。而黄清月确实喝得有些醉意,便又跟在杨薇身后回到了住处,在侍女服侍下喝下一大碗醒酒汤,然后倒头就睡。
还差一刻钟到申时的时候,侍女唤醒黄清月,告诉他杨薇已经在楼下等他。黄清月翻身坐起,随手接过侍女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下床穿上衣服,又端起床头矮几上的茶杯喝了口茶,皱着眉头心中想到:“必须尽快把新的制茶方法研制出来了,也算是略略回报一下田通的恩情。这种老是占人便宜的感觉,原来竟是如此的不好受啊。”
下得楼来,杨薇安静的坐在会客厅的椅子上,眉宇间略有些不耐,看见黄清月下来,起身豪不寒暄,直接说:“已经快要申时了,不要让总镖头等着我们,快些走吧。”黄清月点点头,与杨薇一起往演武厅走去。
出了这全是独立小院的一片建筑群,没有走中间直奔麒麟殿的那条路径,而是往右拐上一条碎石铺成的小径。穿过一堵矮墙,再经过了一小片院落,从一道侧门进入一个全是平房的所在。从左到右依次排列着8栋独立的平房,门上依次挂着写满“甲字号房”,“乙字号房”,“丙字号房”等等,以此类推。进入院中,脚下不再是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而是用宽大的石条紧密拼接在一起的地面,每一根石条都是长一米,宽一尺,高一尺,向上的表面打磨地光滑异常。杨薇在旁边对黄清月解释到:“此处是专门为了各位高手准备的练功切磋的地方,普通的青石板根本不堪**,用不了多久就全碎了。总镖头恼火之余,不惜花费重金重建了这处演武厅,所有的房间包括外面的地面都以条石铺就,只要不是绝顶级的高手相互交手,或者说不是一流高手以命相搏,一般来说用多久都不会坏的。”
黄清月了然地点点头,随即又有些疑惑道:“每个房间内都铺成条石可以理解,外面的院子里也铺上条石~~~~~~~~~这个该怎么理解呢?”
杨薇有些无奈地说:“想必黄公子也是知道的,练武之人,总是有些真性情的。一打打发了性子,小小的房间总是不够他们挥洒的。一些脾气相对急躁的,就等不及平息下来~~~~~~~~~”说到这里,杨薇便闭口不言,用一种“你懂的”地眼神看了看黄清月。
“哦~~~~~~~~~~明白了!”黄清月拖了个长音,了然地点了点头。
杨薇带着黄清月直接推开了“甲字号房”的房门,对黄清月说:“左手边的小屋子里是换衣服的地方,里面有个套房,练功出了汗可以洗漱一下,只要吩咐一声,盏茶功夫就会备好热水。本来这是总镖头才有的待遇,但是总镖头自己有专用的通道来演武厅,所以从来没有使用过这里的设备,就都便宜了总镖头想与之过招的人。”
说着话,田通推门而进,已经换下了上午看见的宽袍大袖的衣衫,穿着一身袖口紧扎的短衣,下身库管绑紧,脚上蹬着一双薄底快靴。看见黄清月在和杨薇交谈,便让黄清月先去换过衣服。
黄清月在换衣间里换上一身和田通大同小异的衣服,发现还比较合身,心下了然,想必是专门有人按照自己的身材提前准备好的。果然,每一个成功的人,都绝非侥幸啊。
换好衣服出来,来到房间中间的大厅,田通已经在大厅左边站好,气势如山岳般厚重,双目神光如电,终于体现出了一个绝顶高手的风采,完全看不出以前在人前表现出来的敦厚长者的样子。
杨薇准备告退,田通说:“薇儿不要忙着走,你也在旁边看着,我们共同分析一下黄老弟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以你的阅历来说还是能看出些东西的,对你来说也是种提高。”
杨薇又看着黄清月,毕竟在一般人心中,这种切磋性质的比试是不愿意有外人在场的。黄清月却觉得完全无所谓,又不是什么需要用到拿手绝活的事儿(你也得有绝活啊),就对杨薇说:“杨姑娘还是留下吧,多个人指点,对我来说可是求之不得啊。”
于是杨薇了然地点点头,退到场地一角,静静地站着。
这厢间田通对黄清月说:“老弟只管放手来攻,不要留手,我就算抵挡不住,也是可以躲开的。你攻地越彻底,我们才能看得越清楚。”
黄清月闻言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激动的心情,然后将心念力运起覆盖了全身,拱手对田通说了句:“老哥哥,得罪了。”便向着田通电射而去,毫无花俏地平平一拳向田通当胸轰去(这到不是黄清月已经到了化繁为简的地步,实在是完全没有招式可以运用,只好直来直去的硬拼,不过是仗着自己势大力沉罢了)。
第二十八章
酒席很丰盛,气氛很热烈,再加上一堆人此起彼伏地劝酒,恰到好处地恭维,没用多长时间,黄清月就被灌了个脸红脖子粗,连眼神都开始呆滞起来。
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黄清月只记得最后不管别人说什么,自己都是傻笑,直到两个下人把自己搀扶回休息的地方,倒在床上又被人不知道灌下了什么酸酸甜甜的液体,然后一翻身睡了个天昏地暗,再次睁开眼睛已经天色擦黑,显然是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黄清月揉揉因为饮酒过量显得有些疼的脑袋,吃力地坐起身来,打量了一下自己所在之处。虽然已经是光线昏暗的时候,但是看在黄清月眼里,周围的一切物件都清晰可辨。这是一个占地至少在80平米的空旷大房间里,自己睡觉的床在房间靠里面一些的位置,床正对着大门,大门和床中间用一道深色的纱幔隔开,床后还有一个较小的空间,被一堵木制的矮墙隔开,分别摆着一个硕大的浴盆和一只红漆的马桶。房间的四边都是一扇接一扇的窗户,窗户下面摆放着一些矮柜或者矮几,其上点缀着一些瓶瓶罐罐。所有的一切用具看起来都是在保留原材料本身的特点上,走了无数次漆,华贵中不乏自然奔放。房间的正中是床和纱幔之间留下的一片空地,全部铺着漆成朱红色的木板,在对称的四个角上摆放着四个烛台。
黄清月弯曲手指敲了敲床沿,声音清脆低沉,心中暗道:“好木料啊。”随后翻身下床,随手端起床边矮几上的茶杯一口喝干,趿拉着鞋,走到离得最近的一扇窗边,伸手推开窗子,才发现原来这还是个两层楼的复式结构,自己睡觉的地方就是整栋建筑的第二层。窗外楼下是一片布有小径的花园,园中正中间是一小片池塘,以黄清月的目力,可以看见池塘里还有些观赏鱼类在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
再往周边看去,像自己现在这样的居所,还有十来栋,都是独门独院。再远眺整个“神威镖局”,这十来栋建筑居于整个镖局的一角,环境优美,位置清净,可见主人对居住在这里的客人十分地用心。
远处镖局的中心位置一处高达三层的庞大建筑此时灯火通明,在黄清月想来,那里应该就是整个镖局的核心,看那里人声鼎沸气势不凡的样子,这个“神威镖局”真的不是一般的发达啊。
就在黄清月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由远及近的轻微脚步声传来。来着是三个人,其中一个最轻的脚步声黄清月十分熟悉,黄清月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那是杨薇的脚步声。一行人缓缓上楼,等他们推开了门,黄清月转过身来,轻轻把后背依靠在窗框上,面带微笑看着杨薇,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