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坤之所以整天欺负段刚,其实并不是因为什么深仇大恨。一来,是因为这厮本性如此,以欺人为乐;二来,是因为看不惯段刚的硬气。
别的孩子,哪怕是比段刚大个五六岁的,在他的淫威之下,一个个都是服服帖帖的。那真是让吃屎就吃屎,一边吃还一边说“真香”;让喊爹就喊爹,让回家去偷姐姐的内裤就绝对不会错拿衣服,并且,连个犹豫都不会有的。
可是段刚则不同,他第一次打段刚的时候,段刚五岁,他十一岁。但段刚根本不顾年龄和力量的悬殊,不仅拼死与他搏斗,还反唇相讥,将段坤骂的那叫一个狗血喷头。
后来见确实打不过,叫骂也不起作用,反而会被对方打的更厉害,便不再反抗,更不再吱声,任对方百般羞辱也不曾再开口说过一言。
段坤何时见过如此硬气的孩子?
在他心中,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怕打的人,更没有不怕羞辱的人。段刚越是硬气,他心中就越是不忿。下手也愈发的凶狠起来,可段刚依旧不张口,直到被打的晕死过去也没说过一句求饶的话。
为让段刚屈服于他,段坤这厮的越发的变本加厉,从原来的三五天一次,变成了后来的每天一次。一直到三年后,见总是收不到应有的效果,可能是厌烦了这种没有成就感的日子,段坤才算是放过了段刚。
可是,两年前,在段坤得知段刚竟然已经开始修炼,并且成了一名武者后,段刚的噩梦便又开始了。
那时,段刚刚开始修炼,又哪里会是他的对手?每次都是三拳两脚便被打倒在地,有时也会被打的几天爬不起床来。幸好段宏的医术还算不错,不然,可就真的耽误了修炼了。
段刚无数次的想用帝尊匕(他给这把匕首起的名字,意指在它的帮助下,自己一定可以修炼到帝尊的境界!)去砍死段坤,却都被段六苦口婆心的给劝了下来。说是不能暴漏这个秘密,否则一定会传到段乾的耳中,到时候,帝尊匕就保不住了。
段刚只好暂时忍着这番耻辱,每日里练功的时间愈发的长了起来,练习战技的时候,也如同不要命的疯子一般。一路阴柔有余的飞瀑剑法,竟生生被他练出了阳刚之气,大开大合之间,刚猛之气十足。
随着时间的推移,段刚在段坤手下支撑的时间渐渐的长了起来,从最初的几秒钟到后来的一分钟……二分钟……五分钟。一年后,他不光可以支撑十分钟不被打倒,反而还有了些许的还手之力。
对于段刚这种飞一般的成长,段坤很是惊讶,就暗地里跟踪起来,想要摸清楚段刚的秘密。最后,段刚一连换了十几个修炼的地方,才摆脱了他。
之后,一无所获的段坤便将段刚日益变强的原因归咎到了段宏的药水上。他曾不止一次的要求段宏为自己配置这种药水,都被段宏严词拒绝了。
由于段宏是医生的缘故,在村里的威望很高,再加上其年老体衰,段坤倒也没有对他动手动脚。只是会隔三差五的恶骂一阵子,还时不时的往他家里扔死狗死猫死老鼠,有时甚至会恶毒的将大粪涂满段宏的大门。
但尽管如此,段宏依旧是对他不理不睬,每日里只顾着去帮段刚寻找药材和行医治病。
后来,段坤便以段刚的性命逼迫他将药方交出来。这厮的哥哥是一个地阶武者,更加上天力门势力极大,就算是他真的杀了人,齐原镇的县衙也未必敢将他怎么样。
段宏害怕这厮真的会伤了段刚的性命,只好将药方交给了他。段刚得知后,趁黑夜摸进了段坤的家门,准备将其杀死后就远走高飞。熟料,这段坤竟然十分警醒,在段刚刚刚翻进他家院子的时候,便已发现了。
那一次,他将段刚逮住,胖揍了一顿,打断了三根肋骨,小腿和胳膊也多处骨折,尽管有帝尊匕的辅助和段宏的精心治疗,仍然修养了二十多天才能下地。
自那次以后,段坤越发的猖狂和狠辣起来,每日都会来寻段刚的晦气,且每次都是一顿毒打,不见血绝对不会罢手。逼不得已之下,段刚只好住进了山里,由段六在深夜给他送吃的。
等到段坤再次找到段刚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年,而那时,段刚也成功的进阶成了一个金阶一级的武者。
这半年中,段刚是肃静了,可段六和段宏以及一些对待段刚好的人,可着实没少受段坤父子的窝囊气。有的庄稼被毁了,有的则被强行抢去了种植莲藕的荷塘,还有的竟被抢去了牛马、烧光了房屋。
总之一句话,除了杀人之外,你能想到的一切恶行,这厮几乎是全部干了一个遍!
有些不服气的人,告上了县衙。哪知?那县衙非但没有伸冤断案,反而将告状的十数位乡亲一并打断了双腿,还判了一个月的监禁。
有一回,段六实在忍不住了,就去找了小绿。但小绿乃是凌家的下人,根本是身不由己,凌家不愿与天力门结怨,自然不会让她去帮这个忙。而小绿每日里都和凌梦韵住在一个房间,纵然想晚上偷偷溜出来也是无法做到。
最后,得知缘由的段六,只好兴叹而回,依旧受着那厮的窝囊气。由于害怕段刚分心,或是做出什么傻事,他将这些事情一直瞒着段刚。但纸里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就在段坤找到他的前几天,段刚便已从段六的口中将诸般事情逼问了出来。
段刚大怒,甩开段六的阻拦便冲到了段坤家里,哪知,正巧赶上段乾回家省亲。段刚虽然暴怒,却也不想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他只好暂时忍住火气,回到了山洞中。
谁成想,还没等他去报仇,段坤便寻到了他。两人大战了半个多小时,段刚纵然是用上了帝尊匕,却也终究不敌,又被打成了重伤,还差点因此走火入魔。如果不是有帝尊匕的帮助,段刚只怕早已经是一命呜呼了。
这次重伤之后,段刚一直躺了将近三个月,也就是前两天才刚刚恢复正常。
伤好之后,竟意外的突破到了金阶二级的境界。也算是破而后立了。
修为突破后,段刚欣喜若狂。这一下总算是有了和段坤那王八蛋对抗的资格了。只不过,段刚还是有所担心的,那厮修炼的乃是二品战技赤炎掌,最是擅长远攻,一旦打起来,最终吃亏的还得是他自己。
所以,自修为突破后,段刚便一直在潜心研究段坤的弱点。就在今天出去跑步的时候,还将一棵树假想成了段坤,练习了好长时间的进攻呢。
哪知,这弱点还没有研究出多少来,就传来的这样的消息。
盛怒之下,段刚哪里还会管敌不敌得过,打不打得赢?双脚翻飞,风驰电掣的向着南边跑去……
………【第七章 杀!】………
深秋的寒风,萧瑟的吹着,卷带着片片枯叶,时不时的从段宏那单薄、佝偻的身躯上掠过。四周虽然都是高耸入云的山峰,但山谷中的寒风依然是让人觉得寒冷。
此刻双手紧紧握住一棵红叶蓝果之草药的段宏,身体竟在瑟瑟发抖,不知道是被寒风侵体所致,还是因为被眼前的段坤父子给气的?他那苍白的,布满褶皱的脸上,竟有五道鲜红的指印,嘴角也是血迹斑斑,胡子都被染红了一大半。此时,尚有鲜血滴落,显然是刚刚才吐过血。
段坤正一脸阴测测的望着他,旋即,狰狞一笑,恶狠狠的说道:“老不死的东西,快把那棵赤兰草交出来。否则,就不是挨巴掌的事了,桀桀……”双掌猛的向前一推,一块方圆三米的巨石便瞬间化成了齑粉。凌厉的掌风,将段宏吹的连连后退,直吓的他汗毛倒立,浑身都是冷汗。
赤兰草,是一株一品草药,如果放在炼丹师的手里,可以炼制出增长灵力的一品灵元丹来。不过,就算是不成丹,就这么嚼碎吞下去,也一样可以增加不少的灵力,对于地阶以下的武者来说,都是极有用处的。
这种草药放在外面虽然不算什么好东西,但在这穷乡僻壤的九藕村,却是十分难得。段宏活了九十多岁,也就只找到过三棵,还要算上手里的这一棵!
这株赤兰草,他盯了快一年了,自入秋以来,更是每日都来探查一次。今天,好不容易等到了成熟的时候,这才刚刚采摘下来,竟然就被段坤父子给撞见了。
所幸,被村里人意外撞见,告知了段六,这才有了段六等待段刚的那一幕出现!
段二愣也结结巴巴的附和道:“我……我说……段……段……段宏……你……这是……何……何……何苦呢……段刚……又……又不是……你亲……亲生的……犯……得……”
段坤用力一推他的肩膀,不耐烦的摆摆手:“去去去,一边去!说话你都说不溜到,真丢老子的人!”转头盯住段宏,一伸手,威胁道:“老东西,快拿来。”
段宏目眦欲裂,双眸充血,疾快后退两步,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老夫就算是死,也不会给你的。”猛的将赤兰草塞进嘴里。
段坤急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将其提了起来,厉声吼道:“段刚又不是你亲爹,你用的着这样伺候他吗?我段坤在村里是何等威望?我哥哥段乾更是天力门的得意门生,就连齐原镇的县衙也得让他三分。你不帮我,反而去帮段刚那个穷鬼,你脑袋是不是被驴给踢残废了?”话到中途,便一把将要赤兰草夺去;一语终了,更是用力一拽又猛一推搡。
段宏踉跄后退,一个不稳,噗通一声,蹲坐到地上,疼的龇牙咧嘴。他不顾伤痛,猛的抓起一个石块,紧咬着牙,砸向段坤,口中一边骂道:“畜生,你这个天杀的畜生……”
段坤冷笑一声,轻描淡写的一侧身,不屑的说道:“段宏,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段刚一个金阶一级的武者,都被我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更何况是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子?”仰天狂笑,状若疯癫。旋即,脸色转冷,阴狠瞪着眼,说道:“说,段刚为什么会修炼的那么快?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你当初交给我的药方是不是假的?”
当初,他从段宏那里逼问出药方后,每天都坚持不断的使用。一开始,还算是有点效果,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效果越来越差。到了现在,竟一点用都没有了。所以,他便认为,段宏给他的药方肯定是假的,才特意来山中寻找他的。抢夺赤兰草,只不过是恰逢其会,赶得巧罢了。
段宏使劲啐了一口,厌恶的说道:“我一个字也不会告诉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将头偏向一旁。
“是吗?桀桀……”段坤奸笑着伸出双手,啧啧的摇着头“唉,这双手好久没有杀过人了。看来,应该去找段刚借人头用用了,要不然,可有人不听话啊”向后一转头,做出眺望的姿态“咦?段刚怎么还不来呢,少爷我的手可是痒痒的狠啊。”
“我告诉你!”段宏面色大变,颤颤发抖,浑浊的双眸中闪过一抹决绝“你过来,我告诉你。但是,你不能再去找段刚的麻烦。”手移到背后,悄悄摸起一块石头,用力攥紧。
“真的?”
段坤大喜,一个箭步窜过去,猛的抓住段宏的双肩,用力一晃。眉开眼笑,眼中写满了贪婪。
“去死吧!”段宏暴喝一声,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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