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对,是没有人敢去参加比武大会。”
“确实……”魔翎想到学堂的弟子们只知趴在桌上睡觉,哪有与人过招的本事。“可是你会功法吗?”
“我又没说我要上去打,”晴鸢一脸神秘地眨着眼睛,“我可以请人出战——只要让他们挂着静思苑弟子的名号就行了。”
“原来如此……”魔翎有一些释然,又有一点心酸,“你为静思苑做这么多,我替堂主和学生们对你道一声感谢。”
“这你就错了。”晴鸢拦住了魔翎,“我这么做,只是为了魅羽,跟堂主和学生无关。”
“即便这样,我还是要……”
“公子,”晴鸢的语气忽然冷了下去,“你知不知道,包括堂主在内,很多学生早就在等着静思苑被其他学堂收并。你以为他们趴在桌上是在做什么,他们在做着摇身一变成为天子阁学生的美梦。”
晴鸢的这番话完全出乎了魔翎的意料,一时间无数的情绪混在回忆里涌上心头,一直蔓延到喉咙处,堵住了想说的话。
“公子。”晴鸢站住了脚步,郑重地看着魔翎,“我能为魅羽做的只有这么多,然而这些都只是权宜之计,真正想要救静思苑,只能由魅羽亲自出面。请公子慎重考虑这件事。”
魔翎刚张开嘴,嘴唇就被晴鸢的手指挡住,“公子不必急着给我回答,我愿意等。”
就在此时,一个娇弱的身影从不远处的树后走了出来,“魔,魔翎……晴鸢姐姐说的都是真的吗?”
魔翎扭过头,发现余姓女子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
“哎呀,被别人听到了。”晴鸢尴尬一笑,悄悄在魔翎背后说了一句“后面就交给你啦”,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跑开了。
“喂——”魔翎没有拉住晴鸢,回过头看着余姓女子,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女子磨磨蹭蹭走上前来,低声问道:“魔翎,你知道魅羽先生在哪里,是吗?”
“算……算是吧。”“那你能请先生救救静思苑吗。”
女子靠得更近了,魔翎受不住她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只能背过脸去。
“如今只有先生才能挽救静思苑了!”
魔翎嘴唇有些发干,抬眼四望萧条的空院,禁不住说了一句:“如今的静思苑,还有挽救的必要吗……”
这话刚说出口,魔翎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可惜为时已晚,女子的眼窝转瞬间湿透,晶莹泪水在眼角打滚,眼看就要滑落出来——女子忽地将头一埋,深深地弯下了腰,“求求你了,魔翎公子。”
啪嗒,啪嗒。女子的脚边下起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滴聚成一滩小水洼,映出了一张泪眼模糊的脸颊。
从静思苑回来的路上,魔翎的心情非常沉重,伏琴躲在玉佩中不吭声,开门的竹千重也识趣地没有问话,魔翎独自无言上楼,倒头栽进被褥当中,一夜没有睡好。
之后几天,竹千重时不时会从形形色色的行人那里收到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包裹,然后将它们交给魔翎——竹千重一方面很纳闷这些行人是些什么来头,另一方面对包裹里的东西非常好奇,可惜最后两头都没弄明白——直到忽然有一天,魔翎拎着一大包东西跟自己道别,竹千重才恍然意识到,有什么事将要发生了。
“魔翎兄,万事小心。”临出门前,竹千重说道。
“你也是。”魔翎点了点头,离开了竹一堂。
时光如水,流淌不息。季节很快来到了初夏。清晨的阳光比往日更加明亮,连同空气也染上薄薄一层温热的味道。魔翎立在屋子正中央,大汗淋漓,眉头微锁,仔细地盯着眼前这个跟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女子。
“魔翎,还没好吗……”透过厚重的面罩,女子的声音听上去瓮声瓮气的。
“别着急,马上就好。”魔翎说着,从桌上拿起一个斗笠,给女子戴上,又绕着她转了好几圈,方才点了点头,“这下应该看不出来了。”
“好难受啊……”一听事情终于完了,女子长舒一口气,正想活动活动酸痛的身子骨,却发现一举一动都十分僵硬。“魔翎,这样子连路都走不了啊。”
“你忍一忍,习惯了就好了——”魔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只要把今天挺过去就行,以后的事情全交给我。”
“可以把面罩摘了吗,我感觉吸气有些难受……”“不行,咱们不能漏出一丝破绽。”“可是穿成这样,本身就是惹人怀疑的破绽啊。”“那也等她怀疑的时候再说。”“可是……”
“伏琴,”魔翎将手放在女子的肩上,“我的性命今天就交到你手上了,不要让我失望。”
“哪有这么夸张嘛……”伏琴丧气地垂下了肩膀,声音里满是无奈。
“嘘——他们来了。”
话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一阵散乱的脚步声,几个模糊的人影停在门口,当头一人敲了敲房门,“魔翎公子,你在里面吗?”
“是晴鸢姑娘吗——”魔翎赶紧将桌子收拾干净,把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股脑儿塞到了床下,又对伏琴使了个眼神,用平常的声音说道,“姑娘请进,我们已经恭候多时了。”
“吱呀”一声响,房门被人推开,几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为首的便是晴鸢,打扮跟平时并无二致,简单而随性。跟在晴鸢后面有一男一女两人,女子是凡音,前一阵已经见过;男子有些面生,年纪看上去跟魔翎一般大小。
几人来到魔翎面前停下,相互寒暄之后,晴鸢的视线就一直在伏琴的身上扫来扫去,脸上挂着忍俊不禁的表情:“魔翎公子,这位难道就是,就是魅羽先生?”
“不错,正是魅羽本人。因为不想招人耳目,穿成了这样,还望姑娘谅解。”魔翎正声道。
“我倒是无所谓,可是——”一开口说话,脸上的笑意就绷不住了,“扑哧”一下溃散开来,化作了连绵不绝的笑声。
晴鸢自己笑得肆意,其他四人脸上则有些难堪。凡音清咳一声,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请恕音儿冒昧,先生不想招人耳目的话,应该换一套稍微……稍微普通点的衣服比较好。”
“我就说嘛……”伏琴小声附和道。
“咳咳——”魔翎掩住了伏琴的嘀咕声,“青龙城里认识魅羽的人太多,这样做也是事出无奈,姑娘就不要——晴鸢姑娘?”
晴鸢还收不住笑,凡音赶紧扯了扯她的衣服,“鸢姐姐,再笑就要惹人讨厌了。”
“咳,咳……”晴鸢强行止住了笑声,“冒,冒昧……咳,咳,呼——现在好多了……笑也笑过了,那我们就闲话少说,直入正题吧。”
其他四人相视一眼,都点头同意,于是凡音两人各自对魔翎施过一礼,相继退了出去,只剩晴鸢一人留在房中。
 ;。。。 ; ;
第五十五章
晴鸢则欠了欠身,郑重说道:“魔翎公子,魅羽先生,虽然谈不上初次相识,小女子还是要再报一次家门,以表敬意。小女子名唤晴鸢,白虎郡人,现在辗转各郡做药材生意。”说罢,晴鸢施了一礼,“之前跟魔翎公子见过数面,彼此交谈甚是愉快。虽然与魅羽先生还未有过接触,但早就耳闻先生品行高洁,待人忠肯。小女子此次前来,只求能与先生坦诚相待,互相扶持。先生若有介怀之处,请不要拘礼见外,直管告诉小女子。”
简单几句话,晴鸢便将来意说得一清二楚。伏琴没有见过这种场面,顿时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自己不知怎么回话。
“先生是觉得有不合适的地方?”晴鸢的心也悬吊吊的,不知道伏琴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魔翎见状,赶紧用手肘戳了戳伏琴,隔空传音道:“人家跟你说话哩,你赶紧应声啊。”
“可我不知道怎么说啊,你又没教过我。”伏琴也很着急。
晴鸢注意到伏琴脸色有些异样,便将疑惑的眼神投向了魔翎。魔翎没办法,只好叹了一口气,埋怨道:
“早跟你说了,别人不是练家子,你还不相信,现在相信了吧?”说完,又朝向晴鸢笑道,“魅羽有个不好的习惯,对初次见面的人总会多看几眼,还请姑娘见谅。”
“哪里,哪里。”晴鸢赶紧摆手,神色惊异不已,“先生只消看上几眼,就能知道对方是不是练道之人吗?”
“雕虫小技而已,姑娘不必在意。”伏琴回过神来,赶紧说道,“之前已经从魔翎那里听说了姑娘的情况,姑娘希望我帮什么忙,就请直说吧。”
“先生真是爽快人。”晴鸢喜形于色,“此事事关重大,不怪小女子谨小慎微,劳驾先生亲自走一趟。先生既然来了,小女子自然不再隐瞒,不过——”晴鸢转向魔翎,“还请公子稍作回避。”
“这……”魔翎没想到晴鸢是打算单独和伏琴商谈,一时间愣住了。
“公子?”晴鸢偏着头看着魔翎。
“魔翎,你就出去等我吧。”伏琴干脆地说道,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
“……好吧。”两人都这么说,魔翎只能拱手告辞,极不情愿地离开了房间。
门外早就候着两个人,男子瞄了魔翎一眼,没有说话,女子热情地冲魔翎招了招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魔翎聊起了闲话。
从先前的寒暄中,魔翎已经得知男子名唤柳七霜,在晴鸢还在白虎郡摸爬滚打的时候,柳七霜就跟在晴鸢身边,后来晴鸢生意做大了,柳七霜就跟着晴鸢走南闯北。晴鸢一直叫他“霜儿”,乍一听倒像个女子名字。
凡音跟晴鸢的结识要晚许多,如今主要帮助晴鸢料理生活的琐事,用凡音的话来说,“鸢姐姐心思细腻,可是生活上粗枝大叶,好听点呢叫不拘小节,难听点呢叫不知检点。”
听见凡音说这话,一旁的柳七霜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凡音嘻嘻一笑,“这话也就我敢说说,别人要是口出不敬,早被七霜一顿揍啦。魔翎公子你别管他,他生性寡言少语,心里只有鸢姐姐——”说着,凡音凑近魔翎的耳旁低声道,“就是通常说的单相思,呀——被他听到了,脸黑的样子好可怕,好可怕。”
柳七霜一只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剑上,似乎随时可能一跃而起,凡音笑嘻嘻地躲在魔翎身后,完全看不出来一丝害怕的意思——不如说她是乐在其中。
晴鸢不会武功心法,这一点魔翎已经知道。一介弱女子想要在白虎郡将生意做大,有多困难可想而知,如果没有这个叫柳七霜的少年在身边,晴鸢很难走到今天这一步。魔翎在跟凡音谈话的过程中,时不时地偷瞄柳七霜,发现对方也一直在看自己,阴沉的脸色加上冷峻的眼神,让魔翎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这个叫柳七霜的少年,极有可能杀过人。
“晴鸢这次来找魅羽,到底所为何事?”魔翎干脆不去看柳七霜,一心跟凡音聊天。
“我也不知道,鸢姐姐一点都不肯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