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不是鸭子吗?”魔翎一愣,将脑袋凑了过去,“它们不一样吗?”
南若璃掩嘴笑道:“鸳鸯跟一般的鸭子还是有些区别的,不过经你这么一说……好像只有这两只是鸳鸯,其他都是绿头鸭。”南若璃指着画卷两侧的游禽说道,“真奇怪,一般鸳鸯都画在一起,这两只却像是被人故意画到了两边。”
魔翎沉思了一会,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将画卷推给南若璃:“管它是鸳鸯还是绿头鸭,你先拿去给古先生瞧瞧。”
“羽姐姐,你不跟我一起去吗?”“恐怕不行。”
魔翎伸手指向告示最下面的一句话:魔翎潜逃数日,恐有帮凶相助,若有擒其帮凶者,受同等悬赏。
“这句话文书上没有,是后来添上去的,用心昭然若揭。”魔翎说道,“我跟着你一起去,反而将耳目引向了镜山。”
“那——羽姐姐你在青龙城等着我,我去一趟镜山,马上就回来找你。”
“放心吧,只要魔翎不被抓住,我就不会有事。”魔翎微微一笑,“南姑娘手上的那幅画,说不定还会变成扭转形势的关键哩。”
目送南若璃远去后,魔翎伸手拦下了路过的一辆马车。
魔翎跳上马车问道:“师傅,去东冥海吗。”
“客官,东冥海太远,咱可去不了。”赶车的师傅回道。
“那我自己赶车去。”魔翎说着,朝赶车师傅丢过去了两锭银子。
赶车师傅一见银子,顿时喜笑颜开,“客官,去东冥车途漫长,您一路走好。”
魔翎驾车出了东城门,又一路向东驶去,没过一会,数名各色衣着的道人赶出城来,四下巡望一番,相互点头示意。其中一人随后返回城中,其他人则呼啦一声四散开来,陆续朝着魔翎所乘马车的方向追去。
回到城中的道人,最先来到天子阁,向早就候在那里的青衣男子禀报情况。
男子只回了四个字:再探再报。
道人得了命令,沿路返回,途径沁心楼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停下脚步,在门口的石板上写了一个“东”字。
再说魔翎。离开青龙城一段路程后,魔翎开始时快时慢地驾车前行,终于在日近晌午的时候将后面的追兵甩了个七零八落,脚程快的相距马车不过百余步,脚程慢的早已看不见马车的踪影。这个时候,魔翎才从怀中掏出玉佩,将伏琴唤了出来。
魔翎佯装无事继续前行,没走太久,就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惨叫,魔翎立即停车,回身追去。绕过一块山石后,看见一个道人一瘸一拐地往回奔逃,魔翎一个飞身上前,将道人按倒在地。
“谁派你来的,除你之外还有几人,他们现在何处。速速回答,休要废话,若有一言相欺,我便挑断你的手脚经脉。”
道人被魔翎压制得喘不过气,连声哀呼:“冤枉,冤枉啊,我只是个过路人!”
魔翎冷哼一声,化掌成刀,手起刀落,当即切断了道人的一条脚筋,道人疼痛难忍,奈何嘴巴被按在地上,喊也喊不出来。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魔翎将道人脑袋提了起来,只见道人眼泪鼻涕四处流淌,跟泥土混作一块黏在脸上,惨相凄然。
“小的真的只是过路人,请大侠饶命啊!我兜里还有银两几钱,请大侠拿去,饶过——”道人还未说完,又被魔翎狠狠按在了地上。
“若真是路人,那就怪你命不好了,受死吧。”魔翎抬手使出一招排风拒流,朝着道人的背心直直按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先前还趴在地上任人宰割的道人,忽然之间一个伸缩,整个身子从襟口“嗖”地滑出,魔翎一掌下去,只按住了道人的外衣。
“金蝉脱壳——”魔翎不慌不忙站起身,右手凭空一拉,已经飞到半空的道人被生生扯落下来,扑通一声闷响,溅起一地的灰尘。
“好一个过路人,身手真是了得。”魔翎这回按住了道人手脚脉门,防止道人再次逃窜,“你的手脚筋脉我全收下了,要想活命,就赶紧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我呸!”道人露出了狰狞的样貌,“黄毛丫头,想要你爹的命还早十年!”
“哦?那我就将你带回去,关上十年之后再杀。”
“混账!”道人大声喝道,不料被魔翎一刀切在另一条腿上,径直切断了筋脉,怒吼顿时变成了哀号,“你要是敢杀我,我便咒你心魔反噬而死!”
“你图谋不轨在先,又几番假言相欺,拿你一条贱命作抵偿,应该不过分才是。”魔翎话未说完,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了一把小刀,在道人的脸上刮来刮去,“实在不行,我就切你几片肉,然后丢在郊外,等着野狼苍鹰啄食。到时候是死是活我也管不着了。”
“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呸!”魔翎一把抓起道人的头发,将小刀抵在脸颊上,“说还是不说,每耽搁一句话,我便割你一块肉!”
“……”道人脸上的肉不停抽搐着,看样子是害怕魔翎真的说到做到,可即便如此,道人还是犹犹豫豫不太敢开口。直到魔翎手中的小刀入肉寸许,浸染鲜血之时,道人终于熬不住喊道,“我说,我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魔翎将小刀稍微提起,给了道人一口喘息的机会,“谁派你来的。”
“你知道了又能怎样,就凭你根本对付不了——嗷!”道人一声惨叫,原来是魔翎的刀子割断了手腕处的筋脉。
“谁派你来的。”
“郡,郡守府,”道人赶紧说道,“我们是郡守府的人。”
“郡守府?”这个回答显然出乎魔翎的意料,“郡守大人派人跟踪我做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是听命行事。”“可是郡守大人本人对你们下的命令。”
道人沉默了,魔翎便将刀搁在了他另一处手腕,道人慌忙惊喝道:“不,不是,是另外一个人,不过我不认识他。”
“这就怪了,你不认识他,他却能遣使你们?”“我不知道,我只在郡守府见过他几次,他跟郡守大人的关系非常亲密。”
“……”魔翎看道人不像在说谎,就没追问下去,“你们一共来了几个人,除你之外其他人在哪里。”
“我们一共五个人,除了我之外,其他四人还跟在后面。”
“其他四人跟你相比,身手如何。”“不相上下。”“那人给你们下达的是什么命令,要将我捉回青龙城吗?”“不是,他只让我们跟随你的踪迹,有了着落之后向他报告。”“仅次而已?”“仅此而已。”
魔翎想了一会,觉得道人的话真假参半,不过后面还有四个人紧追而来,再问下去恐生变故。魔翎于是站起身,对道人说道:“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以后不许派人跟踪我,否则我见一个废一个。”
“我这副模样,还怎么回去。”道人惨兮兮地哭诉道。
“这里距离青龙城不到一个时辰的脚程,爬也能爬回去。回城之后找个药师,把手脚的经脉接上,以后照样可以习武练功。”
“筋脉断成这样,哪还接得上!”
“那是你没遇见好药师。话不多说,你好自为之。”魔翎话音刚落,又有一人从天而降,落到了魔翎跟前。这人一眼看见趴地不起的落魄道人,顿时心生惧意,第一反应竟是转身逃走。魔翎二话不说,脚下猛然一跺,身形快若闪电,转眼间便将此人拦下。
“辛苦赶来一趟,就让你这么空手而归,实在不成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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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readx; 当夜,南若璃赶回镜山,又马不停蹄地来到莫家小院,从莫轻瑶那里得知,魔翎已经一连数日没有回家了。
听到这个消息,南若璃心中忽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出了莫家小院,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心神恍惚的南若璃一路走一路想,不知不觉间到了自家府院门前。望着映在黯淡灯火下的南府牌匾,南若璃心里一阵叹息,该不会又是爹爹让他做什么事去了吧……
不知在门前立了多久,忽然听见身后树丛传来一阵响动,“谁!”南若璃警觉道。
一名中年男子从树丛中探出身子,面带笑意温和说道:“大小姐,这么晚了,不回府去,站在这里做什么。”
“你是……古先生?”借着灯火,南若璃看清了来人的面目,“有些时日不见了。”
“正是老夫,”古先生拱了拱手,“没有惊到大小姐罢?”
“没有,”南若璃摇了摇头,“天色向晚,古先生这是从哪里来?”
“我刚从花府那边过来。”
“哦……”听见花府二字,南若璃的反应也没有往日那般强烈,“爹爹呢,他还留在花府吗?”
“宗主大人早就回府了,”古先生回道,“老夫留在后面帮忙做一些杂事。”
“花府的寿宴前后折腾了快一个月,也差不多该开了吧。”
“也不尽是寿宴的事情——”古先生微微一顿,转口问道,“大小姐这是从哪里回来?”
“啊——”南若璃这才想起来魅羽交代过的事情,连忙从怀中取出画卷,递给了古先生,“这是我的一个朋友托我转交给古先生的,想让你替她参悟参悟画中玄机。”
“大小姐的朋友……”古先生接过画卷,想了好半天,总算是想出来了一个名字,“是魔翎公子吗?”
“不是,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以后也不会是。”南若璃一口否决道,“这幅画是羽姐姐交给我的。”
古先生一听,只道是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收了画卷说道:“大小姐交代的事情,自然不敢怠慢,容老夫改日好好地看一看。”
南若璃点头同意,又问古先生知不知道魔翎去了哪里。
古先生摇头不知,问是不是魔翎出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古先生,”南若璃面露忧色,“但我的心里很慌,总感觉——古先生,你今后几天还要去花府帮忙吗?”
“后面还有一些事——”古先生看见南若璃脸色一暗,赶紧转了话锋,“应该也用不着老夫了。”
“真的吗,”南若璃转忧为喜,“那古先生能不能陪我去一趟青龙城。除了爹爹和古先生,我也不知道该找谁帮忙了……”
“大小姐这是哪里话,”古先生连忙说道,“只要是大小姐的吩咐,老夫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太好了!”
话刚说完,古先生就被南若璃拽住衣袖,连奔带跑地朝着山下赶去。
南若璃二人披星戴月,一路马不停蹄,终于在翌日晌午时分,进了青龙城的西城门。
走进一家茶馆,两人还没来得及歇脚,就从旁桌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有个通缉犯昨天晚上被抓了。
疲惫不堪的南若璃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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