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死的!” 擦着唇角渗出来的残粥,游戏如此冲着对方怒吼。 他喘着气,发亮的浅紫色瞳孔带着满满的怒气瞪着亚图姆。 少年王微微眯起眼,似乎没有生气,只是用一种让人看不透的神色看着他,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在闪动。 对峙良久,亚图姆突然端起碗将里面的粥喝了下去。 游戏一怔,害怕亚图姆反悔于是立刻伸手将面包递过去。绯红色的瞳孔看他一眼,也不接过来,直接就着游戏伸过来的手开始吃了起来。 虽然一直紧皱着眉很不开心,但是亚图姆仍旧一口口地吃了下去。 游戏看着低着头一口口地咬着拿在自己手上的黑面包的少年王,突然有种很想伸手摸一摸对方的头的冲动。 冷静,我不是在养宠物。 而且眼前这个也不是宠物而是野性未驯的大型食肉野兽,还是兽王类……绝对不能随便招惹啊。 一顿饭好不容易吃完,游戏向亚图姆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石洞,虽然亚图姆一副爱理不理的神色也不知道将他的话听进去没有。 避开人多的地方溜回昨日他被丢下来的地方,琢磨了好一会儿有没有出去的办法,最终毫无所获地回来了。 他失落地刚走到门口,突然一个小黑影窜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 “克雅哥哥,姐姐让我来叫你,她说你的哥哥在前面被人围住了!” “什么!” 游戏二话不说转身就冲向出事的地方,小男孩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安慰他。 “克雅哥哥,不要着急,姐姐会想办法带着他逃跑,不会再让他受伤的。” “…………” 我担心的不是他而是找他麻烦的那些人啊啊啊! 一个尽是碎石凹凸不平的不算很大的广场,围绕在四周的人都僵直地站着。 鸦雀无声,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在此刻显得异样清晰。 灰黑色的碎石地上此刻已经被染成了血红的艳色,尚未干涸的鲜血沿着弯弯曲曲的碎石缝隙向一边流了过去。 数十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男子横七竖八地趴在地上,满脸是血,身体因为呈现出不正常的扭曲姿态而越发显得诡异可怖。 空旷的场地里,只有一个人站着。 显然是溅落到他脸上的鲜血顺着他浅褐色的颊流下来,在那张俊美却让人不敢直视的脸上划开让人心惊胆战的血痕。 他手指上的鲜血滴滴答答地滴落在他脚下一个瞳孔涣散已经死去的男子满是惊恐神色的脸上。 奢华的美丽纯金色发丝之下,甚于颊上鲜血艳丽的绯红瞳孔让人不寒而栗。 他站在那里,没人敢向他走近半步—— 他站在那里,就足以让所有人因为恐惧而屏息——
第二百一十八章
艳阳高照,金子般细碎的光芒普照着大地万物。 处于底比斯王都正中央的王宫如一座巍峨高峰矗立于埃及大地之上,连成一片的华美建筑在阳光之下闪耀着黄金美丽的光芒。 万丈铺开向上延伸的无数台阶的尽头,巨大莲花顶柱的白色圆柱以苍穹之势顶起,气势磅礴的王宫大殿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繁华的王都底比斯。 广阔大殿的尽头,容貌俊美的年轻法老王端坐于巨大的黄金王座,浅褐色肤色的手臂放在两侧的黄金扶手之上。 从数个天窗射进来的阳光汇聚在他的身上,额上黄金的荷鲁斯之眼头饰与金色额发交相辉映折射出明亮的光芒。 红色宝石一般透彻的绯红色瞳孔之中,透出的冷峻目光俯视匍匐于他脚下的芸芸众生。 他傲然端坐于王座之上,如是神祗降临埃及大地。 “尼罗河下游的水也已经退去,开垦耕地的事情已安排到了各个沿岸城市。” “纳塔沙城供奉阿努比斯之神的神庙已经完工。” “非纳斯平原一带的风沙近来突然增强,已有数个村镇都被黄沙掩埋,必须尽快安排民众的搬迁到附近城市。” “利比亚、叙利亚等国的使者已于昨日抵达,向我国进贡,何时接见……” “关于王墓修建……” 站立着近百人的王宫大殿中此刻仍旧是极为安静的,只有轮流得到准许汇报政务的大臣或神官才敢上前一步谨慎地低头说话。 他们不敢说话太大声,可是偌大一个大殿只有一人的声音在回荡,于是便能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其余众人皆是低着头安安静静的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被法老王视为心腹的大神官们手握各自的黄金神器分列于通向王座的台阶两侧,为座上的法老王传达王命。 只有经过他们允许的人才能上前呈报事务。 接过由下方侍从送上的一卷莎草纸,赛特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再走上台阶呈送到法老王的手中。 绯红色的瞳孔在捏在浅褐色手指中的几张薄薄的纸张上一掠而过,然后递回给赛特。 年轻的法老王微微昂首。 “西塔,建造纳塔沙城神庙的事你做得很好。” 如阳光的纯金色美丽额发随着少年王的昂首而在空中掠过一道金色的弧光,年轻的法老王开口对于顺利并且提前完成了任务的大臣给予赞赏。 那张俊美的面容因为口气的平缓而几乎是反射性地露出一丝极浅的称赞的笑意。 若是这一句称赞和笑意来自于其他人,哪怕是来自于常年一张冰块脸的赛特,这位名为西塔的大臣都会欣喜若狂——获得来自上级的称赞那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然而,埃及至高无上的法老王亲口的称赞却是这位年过半百的大臣脸色发白身子一晃,忽的一下跪趴在地上,额头死死地贴在青石地面上,抖抖索索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其他也是在脸色发白的一瞬下意识屏住呼吸低下头。 刚才顶多只能算是肃穆安静的王宫大殿的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了起来,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只能听到众人紧张而急促的呼吸声。 众所周知,埃及现任伟大的法老王是一个要求苛刻而严厉的人。 在他高压执政的方式之下,众位大臣和神官都已经习惯了高强度的运转工作——因为完成任务那是理所当然,不然,哪怕出一点误差就会招致极为严厉的处罚。 当然,虽然是高压执政,但是顺利并能提前完成任务的人都能很快得到更高或者更好的职位的晋升。 这说明法老王虽然没有表态,但是心里却是有数,所以那些心怀不满的人们在少年王强大力量的震慑之下还是保持了平静。 但是,无论事情完成得多好,也从来没有人得到少年王哪怕是一个字的赞赏。 被外界传为冷酷残忍的埃及王冰冷的绯红瞳孔中从来都吝啬于给予自己的下仆一点点的情绪。 如果说此刻在王宫大殿上年轻的法老王突然说出的这一句称赞已是让所有人都吃惊得大喘气回不过神来,那么下一秒法老王露出的那一丝赞赏的笑意已是让众人的心脏都在一瞬间停摆—— 首当其冲的那位大臣更是被刺激过度吓得扑通一声就跪趴在了地上,冷汗刷刷地流了下来,只以为法老王那是在冷笑在说反话讽刺他下一秒就会要了他的老命! 鸦雀无声的大殿之上突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咳嗽之声。 一直盯着那跪趴在地面哆嗦得厉害的大臣看的少年王在听见站在自己下方的赛特大神官一声咳嗽之后,微微侧头瞥了赛特一眼。 赛特背对着众人,从下面看起来似乎是正在恭谨地站在法老王的面前。 但是从法老王的方向看下去,可以明白地看见微微抬起头来的年轻大神官正用青色的瞳孔极其放肆地狠狠地瞪着自己。 埃及的法老王绯红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的神色,抬手让下方的那个大臣退了下去,也懒得搭理赛特。 见到少年王再一次恢复常日里冷峻的神色,赛特这才在心底里大松了口气,也退了下去。 他重新回到自己站着的位置,和对面的同僚们对视一眼。 爱西斯眼底浮现出不着痕迹的苦笑神色。 马哈特那张黑肤的脸上显然苦恼得厉害。 姑且不论我们埃及的大神官们此刻是如何的纠结和心虚,随着各项政务陆续被处理完,王宫朝会终于落下了帷幕。 常日里只需要在政务房里处理国事即可,要等到五日之后才会再一次召开这种处理不紧急而又重要大型国事的大型朝会,这一点让诸位大神官都松了口气。 总算是挨过去了。 大神官们如此想着,不约而同将目光集中在上方从黄金王座上站起身来的少年王。 年轻的法老王从高高的台阶下走下来,飞扬的红色披风掩盖住众人的视线,背影很快消失在大殿的侧门里。 赛特冲着爱西斯点点头,转身就跟了上去。 年轻的法老王懒懒地斜坐在王宫一侧的休息室里柔软的躺椅上,摆了摆手让其他人退了出去。 一个身影修长的年轻女官走上前,捧起少年王随意扔在桌上的红色披风挂在一旁。 她伸出手,奉上纯金的酒杯。 她并不是很美丽,手也不柔软,指尖有着很厚的老茧,很显然是一双习惯使用长剑的手。 数日之前,这位肤色黝黑的年轻女官在众人的猜疑中替换了原本兢兢业业服侍法老王五年的老女官。 年轻女官的神色突然微微一动,抬起头向门口看去,被长发半掩的眼底透出一抹警惕的神色。 就在她刚抬起头的时候,隐隐约约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很快的,赛特大神官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进门环视一圈,当发现屋子里没有其他人时,他皱起眉,然后大步向以懒散的姿态躺在软椅上法老王走去。 他脸上并未露出恭敬的神色,也没有法老王行礼,反而脸色有些难看。 年轻的法老王没有训斥赛特的冒犯,只是沉默地斜躺着,浅褐色的手指不断摩擦着纯金酒杯边缘嵌玉的光滑之处,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反而是一旁的女官上前一步,挡住赛特,露出冷冷的目光。 啪。 极其轻微的一声响,那是直起身来的将少年王将手中鲜红的葡萄酒一饮而尽然后随意放在桌上的声音。 他看向自己的手指,因为刚才摩擦酒杯太用力而使得染在他皮肤上的颜色褪色了一点,隐约可以看到比周围的浅褐色要浅上许多。 抬头看向身前的两人,他向女官伸出手。 年轻的女官一眼看到那手指上深浅不一的颜色,点了点头就退下去。 都过了几日了,染到主人皮肤上的颜色大概快要褪色了,需要再染一次了。 赛特同样也看到了那个手指,原本俊俏的脸上的神色越发难看了几分。 虽然魔法可以伪装一个人的外貌,但是整个王宫里面魔力强大的神官和祭祀不在少数,很轻易就会被看破。 眼睛的颜色用魔法改变那一点轻微的魔力还可以用黄金首饰守护魔法的魔力来掩饰,但是让肤色改变的大范围的全身魔法就无法遮掩住。 所以最后只能暂时使用将这个人的白色皮肤染成浅褐色肤色的办法。 那一晚在那个远离王宫的神庙发生的事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 邪神选择王弟为宿主进而复苏的事情对西蒙大祭司打击太大,因为认为没能及时察觉到此事是自己的责任,西蒙第二日就重病不起。 复苏的邪神在离开前的那一击不禁毁了整座神庙,还轻易地就击败了两位少年王。 另一位还好,因为是被邪神的力量的余及而已,很快就苏醒过来,伤势也不严重。 然而埃及的法老王却是正面迎接了邪神的攻击,再加上没有王弟的帮助而强行动用了魔力,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