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便听外面翠儿道:“小姐在屋里么?”
“在,进来吧。”
门被推开,却看翠儿笑嘻嘻的走了进来,不知怎的如此好心情,丁凝好奇,问道:“翠儿,你怎么这么高兴?”
“嘿嘿。小姐,翠儿是来替人通信的。”
“通信?谁?”
“席公子。”
“席天赐?”怎么会是他,他虽受恩于听雨轩,却已经很长时间未联系了,“席公子在哪儿?”
“席公子正在听雨轩外等候。”翠儿笑道,“小姐,翠儿要不要将他请进来?”
看着翠儿这表情,当然是希望将席天赐请入府中,丁凝心中暗道,不知这席天赐突然来访有何事?遂道:“好吧,翠儿,你去将席公子请到会客厅,我马上便到。”
“是。小姐。”
翠儿领命而去,丁凝在房中静坐了片刻便向着会客厅的方向走去,这个席天赐也算是人才,是状元的热门人选,没准日后官运亨通,听雨轩还有事求于他呢。
步入会客厅,便见席天赐正端坐于厅中,一身蓝色的袍子像是新做的。见到丁凝,席天赐眼睛一亮,站起身来:“丁小姐,好久不见。”说着话,目光在丁凝的身上不断的来回扫描。
曾经席天赐在府上之时大家都以为她是男儿身,现在真相大白,席天赐对丁凝有些好奇的样子。
对于这种目光丁凝已经见怪不怪,全然不在意,道:“席公子不必客气。快些请坐。”
说着两人纷纷落座,尔后丁凝道:“今日大考,不知席公子考试如何?听说主考官大人对席公子青睐有加,怕是状元的有力竞争者。”
“呵呵,丁小姐谬赞了,此次全凭运气而已,不提也罢,至于主考大人的意见,听听便是,当不得真的。”席天赐倒是非常谦虚。不过他从其意气风发的脸上,不难看出他的得意。
“席公子谦虚了。”
从席天赐离开听雨轩算来也有将近一月的时间,按理说来,听雨轩给与他的银两也应该花费的差不多了,可是从他今日的打扮来看,衣着光鲜,脸上也没有风餐露宿之色,这却又是为何?莫非是朋友相助?
丁凝的思绪今日有些混乱,脑子中总是出现不该出现的想法,千奇百怪的,总是神游太虚。席天赐见丁凝愣在原地,不知为何,道:“丁小姐身上伤势可好?”
席天赐说完丁凝仍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直到翠儿在一旁提点丁凝才回过神来:“啊?什么?”
席天赐只得再说一次:“前些日子席某听闻小姐遭人劫持身受重伤,心中十分担忧,奈大考在即便暂时放下,今日前来是特地探望小姐的,不知小姐伤势如何?”
“哦,已无大碍,劳席公子费心了。”
“那些绑匪也太无王法了,竟然在京师之内便敢做出如此勾当,”席天赐气愤道,“不知小姐可知那些绑匪的来历,为何要劫持小姐?”
想起那日的情形,丁凝也是有些疑惑,那些人绑了自己前去好像并不是谋财,倒像是受于某人的雇佣,背后有另外一只手在操作,只是这人到底是何人丁凝实在不知,因为她不知自己得罪了什么人,竟然对自己下如此毒手。后来童老他们也调查回来一些信息,城中传言,那些人要绑丁凝,乃是因为她绝世的容颜及非凡的舞姿,说是有人花了重金想要买下她,这也就是为何她能免遭色魔毒手的原因了。
也有传言,说那些人是受雇于丁家的仇人,目的是让丁家绝后。以上种种,都有自己的理由,让丁凝不知该相信哪方。
翠儿开口道:“这个我们也不知,不过自从那日之后,我们已经加派了人手保护小姐了,因为小姐受伤这才拖延了回南方的行程,若非如此,现在我家小姐已经是在丁家大宅了。”
丁家虽然势力广大,但是南方才是根据地,在那里,根本就无人敢动丁家一个念想。
“怎么,丁小姐打算回南方了么?”
听到翠儿如此说,席天赐有些意外,将目光移到丁凝的身上,问道。
丁凝点头:“没错,在过些日子,等奴我身上的伤全部好了,我便该动身回家了。”来到京师的主要目的便是解决清单一事,现在一切都上了正轨,她呆在这里便没有了什么必要。
“原来如此,”席天赐点头,“倒是,还望丁小姐通知一声。席某自当前来送别。”
“席公子,客气了。”
“额……其实今日席某上门,还有一事相求。”那边席天赐一脸的难色,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丁凝一愣,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隧道:“何事?”见席天赐的表情,道,“席公子尽管说,能与公子萍水也算缘分,公子有什么困难之处便尽管说,能帮到的奴家一定尽力。”
听丁凝如此说,席天赐开口,叹道:“好吧,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那席某也便厚颜相求了。”说着席天赐从座位之上站前,望着门外,到,“丁小姐应该听说过上次南北之争吧?”
“略有耳闻。”丁凝回答,当日她便在场中,席天赐于东方钰之间的矛盾也被她记于心中。
“唉,实不相瞒,上次因为对对子的关系在下出言顶撞了当今宰相。现在步入仕途,席某是怕东方钰百般刁难,尤其是在金殿之上,若是如此的话,席某这一生便也看到尽头了。”东方钰乃文官之首,这席天赐若是落在他的手上,后果可想而知。
席天赐担忧之事并非绝无可能,丁凝问道:“那席公子的意思是?”
席天赐突然转过身来,一下子拜倒在地。道:“席某听闻丁小姐与永安王爷关系甚密,还望小姐能在王爷面前美言,金殿之上能为席某多说句公道话在下此生感激不尽。”
“席公子,快快请起,你这大礼奴家消受不起。”
丁凝于翠儿忙将席天赐扶起,见他的眼中都是无奈之色,心中不由一叹。读书人本该是傲骨的,在这所谓的“功名利禄”之前弯腰,莫非真的如人所言:“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读书。为的便是这两样东西了?如李白那般“贵妃研磨,力士脱靴”之人当之寥寥。
“丁小姐答应了在下的请求,席某才敢起。”
对于席天赐的悲哀丁凝亦是心有同情,虽不齿,仍道:“席公子放心,王爷乃是深明大义之人,怎会让奸逆得逞,公子大才,奴家一定在王爷面前美言,公子毋须担心。”
“太感谢丁小姐了。”
将席天赐扶起,双方再次落座。两边又谈论了一些大考之事,天色便已经不早,席天赐起身告辞,丁凝好意相留,席天赐却说另有要事,便告别。送走席天赐,丁凝一人坐在椅子之上沉思,没想到便是席天赐也逃脱不了功名利禄的钳制,成了它们的奴隶。
“小姐,咱们要去王爷府么?”
翠儿在一旁开口道,丁凝抬头:“为何要去王爷府?”
听丁凝这么说,翠儿有些着急:“小姐,你不是已经答应了席公子在王爷面前美言么?怎么现在就忘记了呢。”说着话,翠儿急的都要流出泪来了。
丁凝笑道:“呵呵,怎么翠儿你这么关心席公子?莫非是对人家芳心暗许了?”
“小姐,你不要瞎说,翠儿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席公子一表人才,翠儿哪里配得上,只是小姐方才答应了人家的事情怎能不算数。”翠儿转过身背对着丁凝,女儿家的心思丁凝怎么会看不出,翠儿对席天赐好感大大的。
“好了,好了,我又没说不帮席公子,翠儿着什么急啊。”
“那小姐还说不去王爷府了。”
“你呀。”丁凝走到翠儿的身边,点着翠儿头道,“我说不去王爷府,又没说不帮你家席公子。”
“小姐,你说什么呢,什么我家席公子啊。”
翠儿再次被丁凝逗弄个大红脸,转过头不依,丁凝笑着接着道:“此事,只要我修书一封与凤凰姐姐,凤凰姐姐也是深明大义之人,一定会为我们在王爷面前美言的,这要比我们说出来管用许多倍呢,呵呵,现在放心了吧。”
“原来是这样啊……那什么时候写信?”
“唉,我说,翠儿,你真是无药可救喽,啧啧……”丁凝夸张的说道。
“小姐……”
“此事也不急于一时,最起码先要让你小姐我填饱肚子再说吧。”说着丁凝已经转身而出,“先去吃晚饭吧。”
翠儿无奈,跟在丁凝的后面向着客厅走去。对于席天赐与翠儿,丁凝心中不是十分赞同。翠儿天性善良,性格乖巧,鲜有主见,而席天赐野心勃勃,又是如此出众,丁凝怕若真的两人走到一起,翠儿拴不住席天赐的心。心中叹了口气,摇摇头,不要总为那些毫不边际的事情伤神了,先将眼前的事情解决好再说。
从昨夜到现在,心中的疑问一日未解决,她总是寝食难安,虽然现在冥杀留书而走,但丁凝仍是一副心事重重,众人都看得出来,不过却没有人问,吃过晚饭,修书一封交与翠儿,让她明日送到王爷府凤凰的手中,然后躺在穿上,望着屋中洒落的洁白的月光,愣愣出神。
☆、第一百章 淡定姐
太阳朝升西落,又是新的一天。天气虽然还不太热,外面的阳光已经开始刺眼,这使得某些人不想四处走动,而丁凝便是其中之一。
吃过了早饭丁凝便让翠儿搬来了躺椅,然后躺在上面翻看着这个时代的一些无聊的书籍,看着看着脑袋便昏沉起来,书还没翻十页便已与周公他老人家喝了三壶茶。
“啪!”的一声,书掉在地上的声音将丁凝从梦中惊醒,看看天色,还不到晌午,外面便开始热了起来。
丁凝站起身来,叹道:“唉,这古代是有古代的好处,锦衣玉食什么的只要有钱从来不缺,不过这娱乐活动好像真的等于零。”男的还可以逛逛风月场所,女的便只能闷在家中了。
思索片刻,丁凝心中暗道:“看来,还是要进行自我救赎啊。”
想到此处,丁凝唤道:“翠儿。”
不远处立刻传来翠儿的声音:“小姐,何事?”
翠儿一身特别朴素的衣服,头上还有些草屑,不知是怎么回事,丁凝疑惑道:“翠儿,你这是在干什么?”
“翠儿在给院子中的花儿浇水呢,小姐有何吩咐?”
“哦,原来如此,翠儿,我想问一下,这京师之中可有卖麻将的?”
“麻将?”
“额,就是那种能四个人玩的方方正正的游戏,还带着两枚骰子的,”丁凝费力的给翠儿描述着,“你明白么?”
翠儿满眼尽是迷惑的摇摇头:“翠儿不明白。”
“……”丁凝无语,然后让翠儿去问别的人,为了保险起见丁凝还画了一个二饼样子的图案给翠儿,丁凝认为可能是翠儿从未见过的原因,也许有人明白呢?
可是直到中午翠儿回来,她几乎问过了府上的所有人,却仍无人知道这“麻将”到底是指何物,轩辕玲与童老还以为是什么神秘的东西呢。
“既然没有……额,那就自己动手吧。”
既然这个朝代还没有麻将这个东西。那她就代为推广一下吧,要知道这麻将在中国可是有着悠久的历史的,在中国的文化中也算一朵奇葩。
“小姐还有何吩咐?”
“来,翠儿,你过来。”
唤翠儿来到近前。然后丁凝起身走到桌前,拿起笔墨,便动手在纸上画了起来。有些还比较容易,不过那一条便十分难画了,不过还好,只是自娱自乐,也便不需讲究什么美观不美观了,将每种牌的数目及尺寸、特点一一写下来,加上两个骰子。一共一百一十个“零件”。
花了丁凝好大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