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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掌握足够的权与力,以此来寻找自己的父亲。
但白衣神官所说的……掌控……完美的掌控。就为了这么个无聊而又无趣的理由,他就把那菲拉尔关了两百年?就让他成为孤儿两百年?
这两百年,只要没有任务,他就会去外面寻找那菲拉尔。闷热的雨林,上古土著的民族,凶山的深处,干燥无垠的沙漠……这个大陆上太多的地方留下了他的脚印,他的气息。
而与之相同的,还有那菲拉尔的侍仆——海力赛斯。两百年间两个不同的人却做了相同的事,他们拼了命发了疯似的寻找那菲拉尔。最终终于知道了那菲拉尔的行踪,他真的没死,他被关在了神殿之下。
主神为了未知的目的而要掌控他,重塑他的大脑,使他完全变成主神的傀儡力量。
可那……真的还是那菲拉尔吗?
白衣神官高坐于檀香木椅中,她像是一尊真正的神祗,无欲无求,无情无感。她绝世的容颜上有一种极尽冰冷的漠然,给人以一种不能直视甚至是不敢直视的疏远,像是远山高顶那清冷的冰雪,让人不能临近分毫。她的右手,忽然朝着漆痕二人一指,顿时那两颗散发蒙蒙光芒的菱形水晶向二人掠去。
漆痕和海力赛斯各自接住一颗水晶,将心中的愤怒暂时敛去。他们看向冷漠的白衣神官,眸子中已经出现了相信。
“流出那菲拉尔需要四颗水晶,不过这里只有两颗水晶,所以剩下的两颗,需要你们自己去寻找。”白衣神官说道,面色平静,“现在你们尽快离开,之后就逃离德菲纳,红黑两位神官一定会发现水晶的丢失,所以趁着这段时间,赶紧走。”
她的神色虽然依旧是不变的平静,但她话语中的急躁,却表现的很清楚。
漆痕和海力赛斯抱拳表示了浓重的感谢,在一开始进来的时候,他们一位白衣神官是来拦阻他们的,可没想到对方竟是早已等在这里,是来帮助他们的。
两道身影掠了出去,他们直接奔出埃尔纳图书馆,头回也没回。
馆内的光芒并不是很亮,但很足,这种光芒正好适合读书。但图书馆内没有读书的人,白衣神官望着红毯远处那重新关上的朱红色大门,她的眼波流转,一抹异样的光芒浮现出来。她的面色依旧平静,毫无波澜,认真看上去,竟是有一种死人般的恐怖气息流露出来,让人心寒身颤。
……
……
阒静的天地间有一种隐隐的可怕,就像是你孤身一人在怆然的地方,心里总会有不平静。漆痕和海力赛斯从图书馆中一出来,他们便奔走于这光怪陆离的城市中。两边的房屋动态模糊,闪掠极快。
“另外两颗水晶怎么办?”海力赛斯维持着和漆痕同样的水平线,浅浅的声音递入到他的耳中。
漆痕沉默了一会儿,低低的声音像是野兽的低吼:“我只能想到一个办法,不知好不好。”
“说出来再说,现在时间紧迫,我们不知道主神会什么时候完成他对那菲拉尔的改造。”海力赛斯的眼底闪过一抹兴奋,“除了主神,没人能在这块大陆上感知到水晶的气息,所以不管是好方法还是烂方法,都比没有方法要好的多。”
漆痕低着头,仿佛是在沉思。银白色的衣角因为他极快的速度而嘭嘭作响,仿佛是要碎裂了似的。他的面上浮现出一层纠结的神色,嘴中传出了低低像是不愿说的话:“我们可以去找……伽蓝!”
……
……
“权能的真正秘密?”阿德里安怔怔望着对面的弗雷德里科,脸上是疑惑与震惊的神色交染,“权能能有什么秘密?”
弗雷德里科似乎是有些累了,他双腿交叉盘坐在地面上,湿凉的感觉立即顺着屁股传到了他的全身,让他感觉全身舒泰。
“你们应该知道,两千年前,十二位英雄的故事吧。他们的权能都是在神之庭院中所获得,当然,在出了庭院之后,他们之间以及与神之间爆发了惨烈的争斗,最终导致全体覆亡。而世界上三块大陆的神使以及侍仆,继承的权能其实就是那十二位英雄的权能。”
洛伊三人不知何时也跟着坐了下来,他们平静的听着弗雷德里科说的故事,神色毫无波澜。
“英雄虽死,但权能却并没有消失。他们的权能会分别降生在大陆的某两个人身上,至于为什么会是两个人,这我也不清楚。不过,你们应该能从我刚才的那句话中听出来点什么吧?”弗雷德里科饶有趣味的看着三人,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他的眼中光芒流转,像是在鼓励他们勇敢的猜测下去。
阿德里安突然感觉自己的嘴唇有点干涩,他的喉结散出轻微的痛楚,仿佛那些还未说出来的话死死的梗在了那里。他的精神世界响起了剧烈的崩塌声,像是被什么强大的外物给冲荡了。
“你的意思是说,在主神赐权之前,我们就已经拥有了……权能?”阿德里安像是用尽了自己一生的力量与勇气,说完之后,他就疲惫的虚脱了。
……
……
埃尔纳的出口是一个下水道,海力赛斯扯出那个井盖,眸子望向下方那幽深不见底的黑暗世界,他的身躯隐隐颤抖,仿佛在那里面有什么极恐怖的上古巨兽会突然冲出来将他一口吞噬。他轻轻偏头看着漆痕,看着这个两百多年的挚友,声音微颤道:“你真的决定去找……黑暗之王伽蓝?别忘了,他可是大陆三大妖王之一,他的目的是……屠神!”
黑暗之王黑色的庞大的身影忽然浮现在他们的眼前,那沼泽般的下半身像是青蛇般扭动着,看起来有一种滑腻恶心的感觉。而他所说的每句话,又都清晰的响在他们的耳边。
漆痕站在中央大街上,他目光平静的看着那个深不见底的下水道,轻声道:“什么神啊,不过就是一个伪神罢了。更何况,我们现在不是早已反神了吗?这个行动晚了两百年,当我们救出我父亲之后,你觉得我们和主神之间还有什么可以平和的理由吗?”
海力赛斯无声的笑笑,宽阔的两肩微微耸动,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说道:“你说的倒也是,反了就反了吧,而且主神所掩藏的那些秘密,谁知道有多黑暗呢。”
他们轻轻的跃下那个下水道,衣担骢选T谒堑纳砗螅拼蠛晡暗某鞘械阕海衔薇取K窍袷橇礁鰡褑训尿饕希谡馀哟蟮某鞘杏吵南拢煨∥薇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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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控制
天森大狱中,阴冷的风像是地狱厉鬼呼出的气息,带着浓盛的寒冷,仿佛能够彻入人的骨髓。天空昏暗,光芒黯淡,天地处于一种将夜未夜的环境中。地面是极致的黑色,上面零星生长着几棵枯萎的野草,在风中萧瑟可怜。
而以弗雷德里科为中心的附近十米范围,其边缘地带是隆起的一层土线,围绕成一个圆圈。土线由带着粘稠血液的黑土堆成,挤压在一起,甚至有些鲜血缓缓的流淌了出来,在黑土上蜿蜒似蚯蚓,有一种说不出的恶心感。
阿德里安面色苍白,他怔怔的看着弗雷德里科,脑子中不停的回荡着他刚才所说的话。恐惧在他的心中倾泻开来,瞬间弥漫全身。他被自己的猜测给吓到了,眼睛中尽是疑惑。
如果说他们在主神赐权之前就拥有权能,那么主神的赐权到底算是什么?
洛伊睁着茫然的大眼,浅栗色的头发被阴风吹的向右边斜掠,露出那两抹入鬓的剑眉,他英俊的脸上只是显露疑惑:“不对啊,我是真的被主神赐权的。漆痕跟我说了,主神赐权给我们,也就是赐给我们力量。他给我们特殊的权能,给我们力量,嘿嘿,不然我怎么会这么厉害?”
弗雷德里科看着洛伊单纯天真的脸蛋儿,眼睛中有一种怜悯的笑意。他不知道漆痕怎么会收了这么个稚嫩的侍仆,哦,对,侍仆也并不是神使能够自主选择的。不过显然,洛伊这样的孩子并不适合现如今的纷争。
那张由主神撒下的巨型织网,其中不知隐藏了多少秘密。像洛伊这样单纯无知的乡下大男孩,实在不适合这样的诡谲环境。
弗雷德里科叹了口气,面上有一抹浅浅的哀伤:“上古十二英雄留下的权能,如果自身实力不能修炼到足够强,那么根本就难以激发那个权能。所以,作为侍仆你们应该知道,你们的神使都是在你们根本就未修炼的时候找到你们的。”
阿德里安想起当初那个帐篷内突然出现的如同天神般的海力赛斯,嘴角不由浮现出一抹柔和的笑意,一股暖流在他的身体中缓缓散开。
第五清疑惑问道:“那主神的赐权,究竟算是什么?”
一句话将两人飘飞的思绪瞬间拉回到现实,他们都睁大着眼睛看着弗雷德里科,像是故事听到一半的时候好奇下面发展的孩子。
弗雷德里科目光跃向远处,硬朗而轮廓分明的脸庞像是错落的大山,充斥着一种刚毅的英气。耳畔边响起第五清的问话,他低头略略看了眼第五清,眸子中顿时浮现出一种浅显的疑惑,不过很快又湮灭不见,低沉而富有磁性魅力的说道:“主神的赐权啊!一方面,他是强行提升境界修为的方式,从而能让你们的权能尽快发掘出来,而另一方面……”他的目光忽然低垂下去,那里面流转着悲伤的光芒,顷刻间就冲涌四散,他露出来的宽阔后背,如同大山般雄伟强壮,又如大山般冷寂孤单,“是为了控制他们!”
“控制?!”阿德里安愈发的不敢相信。他们信奉主神,把主神当做自己的信仰,可弗雷德里科却说那是控制。他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男子,几乎说的每句话都是对主神的极度亵渎。
洛伊听到弗雷德里科所说的这句话,心中不禁感到有些熟悉。他忽然响起,十几天前,黑暗之王伽蓝似乎也说过同样的话啊。
“赐权池给你们进行提升力量的同时,会在你们的元气心脏上种植一种特殊的封闭纹路。这种纹路是主神对神使以及侍仆的武器,只要出现了叛变情况,那么他随时可以利用这个封闭纹路来摧毁你们的元气心脏。”弗雷德里科的声音很低,语气很冰冷,像是深夜幽魂说出的魅人话语。
冷冷的阴风掠过,像是死神的呼吸,擦过他们每个人的脖颈,三个年轻人坐在黑色的地面上,忽然感觉到如冰山似的寒冷。他们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重如千钧,怎么也抬不起来。尤其是阿德里安和第五清,他们的脑海中,是崩塌毁坏的世界,那些原来笃定认知的东西,被弗雷德里科短短的几句话击的支离破碎。
他们忽然想……这么些年来,我们究竟算什么?
……
……
森冷幽寂的皇宫大殿内,四根雕龙柱像是擎天般矗立在大殿的四周,支撑起这个庞大的皇殿。地面被红色的厚重地毯铺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