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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快到了破天教总舵,一人说道:“这不是往颌仲的路么?”
瞎老头刚想说话,却听到路上站着一人,手里捏着硕大的念珠,像是在诵经念佛,只是没有行者的心善,偏偏挡在路的中央。下人与瞎老头知道,说是个和尚,那瞎老头上前拱手说道:“前面是哪一位师傅?我们赶路要紧,能否让出些路来?”
第059章 吃肉
听到瞎老头的喊话,那和尚这才睁开眼睛,一双园目颇为有神,看着众人,朗声说话,“听说伍公子会走这条路,和尚这才在此相候,不知道伍公子可在?”
伍家庄还没有破落之时,伍梦寒认识的高手也不在少数,这些天遇到的人却都是不熟悉的人,不过看来那些人可都认识自己。“我是姓伍,那位师傅不知道是哪个寺院的高僧?寻我又有什么事情?”
“和尚俗名空清,是普光寺里的和尚,这几日听说伍公子会路过我们颌仲国,这才寻了过来。和尚这次下山,是有个故友想见伍公子一面,说些话,聊几句而已,不知道伍公子可有时间?。”
又是替别人来请的,看来直接去抢玄器不行,找个法子说是别人请的,这般也好用些别的什么主意。只是还不等伍梦寒回话,瞎老头却说:“原来是普光寺的空清大师,师傅当真是不知道俗世的大师。请人自然也分个先来后到,我破天教已经先请了伍公子前往,师父理应等伍公子归还的时候再来说话,如此才是道理。”
“原来伍公子与慕容先生一行人是被破天教请去了,那和尚刚好顺路,在陈府门前等着诸位也不是不可。只是破天教里面有些诡异,众位万万小心则个。”说着话,那和尚竟就转身离去,也不顾及许多。
一众人也不多做理会,那瞎老头也不解释那和尚说的什么诡异,又往破天教赶去。想来此去是个什么状况,众人心里也有些明白,自然也没有多问。约莫半个时辰,瞎老头才引着十余人到了一座山头,走了里余路终到了破天教的总舵,果然瞧见那空清和尚盘腿坐在泥土地上,闭目诵经。
那陈府的样式,只是一座普通的府邸,门前一对古怪的狮子,竟栩栩如生。门的颜色也颇为古怪,红中掺杂着青色,当中一对大铜环。门的额头没有敢写上破天教,而是两笔浓墨写就的“陈府”二字,雕凿的也颇为粗糙。瞎老头摸索着上前,抬起铜环叩开了门,一众人这才随了进去。
那府邸的大厅昏暗异常,毫无生气,处处悬挂着木偶,那些个木偶约莫两尺大小,一个个掐去了头,红色的墨水染的一身,里面就像是包裹着许多孩提,着实让人心寒。不等几人细看,又有一人杵着拐杖摸索着走到众人跟前,说道:“谁啊?”声音沙哑,头发也没有多做整理,像是十几年没有洗过一样,都结了块。
瞎老头走上前去,说道:“是教主请来的客人,瞎婆婆快去准备饭菜招呼着。”
原来不仅有瞎老头,这陈府上还有一个瞎婆婆。看二人的模样,还当真是郎才女貌,般配的很。
相信吃饭不仅看饭菜的色相和味道,还有火候,但是如果做饭菜的人就让你没有了胃口,估计多么美味的佳肴也会变得难以下咽。听着瞎老头让眼前那满头结了块的头发、黑色袄子上还有口水鼻涕的瞎婆婆做饭,伍梦寒当真胃里不是滋味,只想着快些离开,就算是这个地方有血雾茶,也没有了心思去喝。
听到动静,瞎老头忙说,“教主在里面等着,几人随我进来吧。”说着话,瞎老头便引着几个人往内屋走,看着慕容剑宇等人毫无顾忌,伍梦寒也便硬着头皮往里面走。
转入内室,里面的景象更是骇人,梁上处处悬挂着七尺大小的木偶,已经干瘪难辨,像极了腊肉,挂在高处,吃的时候割上一刀。走了不远,终于到了还算得上干净和正常的客厅,伍梦寒竟不知道原来正常也会如此的不容易。瞎老头请几人坐了下来,说道:“我这便去请教主出来,几人在这里稍候。”
莫说稍候,便是即刻离开,伍梦寒也觉得已经晚了,见瞎老头离开,忙站起来说道:“这种地方哪里能呆,快些走了才是。”
晋芮却说道:“既然已经到了,何必急着要走,破天教煮的人肉可是有名的紧,不吃上一口,哪里舍得走。”
看着慕容剑宇等人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伍梦寒哪里还忍得住,“人肉?你们也不觉得恶心?这种可也算是人呆的地方?还说什么喝茶,便是有什么琼浆玉液我也下咽不得,还是快些走才是上策。”
见伍梦寒果真往门口走去,慕容剑宇笑道:“当初可是你答应了要来,却又急什么?门口的狮子可与青鹘城的一般,都是活物,恐怕现在走出去也离开不了。既然都来了,不如看看那陈略仝要如何安排。莫非伍兄弟怕了他?”
“你便是往死里激我也没有用,我要走也还没有人能拦的住我。”伍梦寒也不在乎,迈步就往外走。
慕容剑宇等人也不阻拦,任凭伍梦寒自己离开。才走了两步,伍梦寒却又回来坐下,说道:“慕容兄说的极是有道理,既然都来了,何必又急着要走。虽然这里不是喝茶的好地方,但拿上血雾去别的地方也是不错。”
众人也不再说话,而一个时辰下来,也不见有人来招呼,慕容等人坐在桌前又毫无动静,那伍梦寒更是不顾许多,倒头趴在桌子上就睡。
到这破天教的时候已经有些天晚,现在更是全夜了景色,客厅里面早就漆黑一片。莫说伸手不见五指,即便是面对着面,也不知道眼前有人。一时间客厅内除了伍梦寒的呼噜声,再没有其他声音。
又过了不知多久,伍梦寒伸起懒腰,叹道:“这又浪费了一天时间,已经是三更半夜了。”
黑暗中听到一人说话,“伍公子睡的可是香。”
那声音并不是晋芮或者慕容剑宇,也不是瞎老头抑或瞎婆婆的。伍梦寒也不慌张,说道:“是陈教主的迷药香,才能让我这么安然的入睡。”
“伍公子果然是奇人,既然知道……”黑暗中燃起火把,照在一张惨白的脸上,说话的时候露出满嘴的尖牙,散着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有迷药,却还敢睡在我这里,不怕像外面那些人一样挂在屋上?”
客厅里陆陆续续燃起了十几个火把照的通明,伍梦寒看着那人,却笑道:“我还以为是木偶,觉得甚是恶心,原来是真人,那还好些。”
那人发出奇怪的笑声,像是哭一样。看来瞎婆婆并不是真瞎,竟端着两个锅一样大的碗扔在那人和伍梦寒面前,话也没有多说,便有走了。伍梦寒看着那碗里尽是黑乎乎的肉,水全是黄色,甚至还有几块布片浮在碗里。“我那几个朋友想是有事去办了,他们说甚是想吃人肉,看来陈教主是不给他们口福了。”说着,伍梦寒的夹起一块塞在嘴里。
面前那人懒得用筷子,抓起碗里的肉便咬,那肉汁从尖牙的牙缝里流了出来。伍梦寒看着,将筷子扔在那人脸上,骂道:“你这教主当真恶心,就不能用筷子么?就不能抿嘴吃东西么?你这让别人怎么吃?”
那人哪想到伍梦寒会说出这些话来,平时用这些个方法招待别人,那些人早就吓破了胆,颤抖着坐在椅子上,拿着筷子莫说吃肉,便是动也不敢多动一下子。那人被伍梦寒这么一说,将手里的半块肉扔进碗里,也骂道:“吃个牛肉也不安分,你吃你的,我吃我的,什么模样不行?还要你来管我?”
第060章 夜斗
自从伍梦寒与慕容剑宇等人离开枯木林之后,一路上没少遇到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什么偷蒙拐骗更是无所不用,好在慕容剑宇等人个个精明,也算是保的伍梦寒无虞。被一个古怪的瞎老头请到陈府之后,伍梦寒却被迷香弄倒,醒来却已经不见了众人。只是眼前多了一个与那瞎老头不差上下的人坐在面前,想来就是什么陈略仝。废话不多,那陈略仝三更半夜竟真的请伍梦寒吃肉。看着碗里的肉,伍梦寒却说道:“说的也是,虽然瞎婆婆看着不舒服,煮的牛肉当真了得。”
那人也是奇怪,捡起伍梦寒的筷子在自己的袖口擦的干净又递给伍梦寒。伍梦寒接过筷子,二人竟坐在一桌自顾自的吃起了碗里的牛肉。
不多久之后,二人一顿狼吞虎咽把两大碗牛肉吃完,伍梦寒不忘说道:“那个请我来的瞎子说你这里有血雾,现在也该拿出来了。”
那人伸手止住伍梦寒,说道:“你睡也睡过了,吃了吃过了,且回答我一个问题,然后自然有血雾端来。”
伍梦寒自来没有与那陈略仝有过交集,想来他问的问题不过是玄器与陈朝的事情,便说道:“你且问来,我必答给你听。”
“你那几个朋友为何无故跑到后屋里把我教徒捆起来?还打伤我教的护法?”
醒来之后便只有陈略仝坐在主席,一直莫名其妙的说话,还请来了牛肉,没想到慕容剑宇等人竟跑去打伤了他破天教的教徒?伍梦寒自然不知道这些,也只得摇头回答。那陈略仝又问:“我这的机关也困不了他们多久,伍公子吃了我的牛肉,是否该还恩于我们?”看着伍梦寒手里的玄器,又说道:“看你手上的宝剑当真不错,不如就当作是还我人情了。”
“是瞎老头请我们来这里,说是你有好酒好肉,还有血雾,如今却为何要我还你什么人情?却是你们,除了那一碗黑乎乎的牛肉,其余也不见有什么东西招待,却还好意思讨要人情。”
那陈略仝自怀里、袖口摸岀一些散碎的银两放在桌子上,忙道:“钱都给你,快把那破铜烂铁给我,不然来不及了。”
伍梦寒偏不知好歹,掏出玄器放在桌上,笑道:“我倒是想听听什么来不及了。”
那人已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似是痛苦之极,伸出手来想要抓住玄器,但又不敢动作太大,左手想要抓回右手来,谁知道这一触碰间,身体却着了火。一股白色的火焰从肉身里面烧了出来,迅速袭遍了全身。那陈略仝一通乱吼,慌忙卷起衣服扑灭了火焰。
许久,陈略仝似是不再那么痛苦,椅子已经被烧成了灰烬,索性站了起来,看着伍梦寒,伸手要拿玄器。
看着陈略仝的模样,眼睛里尽是白色火焰在翻滚,模样极是恐怖,伍梦寒忙退了几步。喝道:“你看看你,身上都着火了,还要什么玄器,赶快去看大夫。”
眼看着燃烧的陈略仝就要抓到伍梦寒,却在空中跃出一只紫色火焰燃烧成的灵兽来,对准陈略仝便是张大着嘴咬了下去。陈略仝提手一挥,那紫色的真火瞬间化成烟雾。便在这顷刻里,晋芮抓住伍梦寒便跳出了客厅。陈略仝哪里放过,只是脚上已经燃起的火焰通穿了铺在地面的木板,一时移动不了,却举起跟前的木桌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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