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余跃双手抱胸,悠然地点头,“我明白,只是我一直有个疑问,假如你死了,慕容飞雪会像伤心你的朋友一样伤心你吗?”
“慕容飞雪?”墨镜先生漠然地看了余跃一眼,“不认识。”
嗯?不能吧?
余跃有点缺氧,立刻点拨道:“就是那个黄衣少女,她应该是跟你们同路的吧?”
“不是,我们只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凑到一起而已,在这之前,我们根本不相识。”
哦,原来如此,难怪在看到那一堆血肉模糊之时,她只是恐惧而已,却似乎并未有流露出半点的伤心。
墨镜先生蓦地脸色变得凝重,望着余跃,将手指竖在嘴边轻嘘了一声,便蹑手蹑脚地走到门的侧面,手中紧紧地握住了一把短刀。
这时候余跃也留意到门外有轻微的声响传进来,隔着石壁,即便是雷声,在里面听起来都变得轻微了。
余跃和墨镜先生几乎同时想到:看来是连城雪或者他的伙计回来了。
余跃轻轻地站到墨镜先生的身后,见他满眼杀气腾腾的样子,嗜血的寒意几乎有如实质一般从刀口上流了出来,余跃不觉在心里为连城雪担起心来。
她在这里开黑店,所作所为,简直伤天害理令人指,即便是一死,也是死有余辜,但不看僧面看佛面,鉴于她与杨寒的关系,自己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杀害呢?
而实际上,连城雪一帮人死在地道里,对自己的计划和打算,是不无裨益的,但前提是,他们一帮人必须同时死在地道里,否则,一旦火起,他们可能会暴露地道的秘密。
想到这里,余跃轻声说道:“兄台,不如先一个一个地将他们放倒,就放在这个密室里,到时候随便你怎么折磨他们,但如果你直接下了杀手,一来可能打草惊蛇,杀不了他们的全部,二来对他们的罪行来说,恐怕是一种最轻的惩罚了。”
墨镜先生第一时间认同了余跃的建议,然而当他认同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当石门嘎吱嘎吱响起的时候,一个脑袋畏畏缩缩地探了进来,几乎在同时,墨镜先生手中的刀挥了过去,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炫出耀眼的光芒,激起一声惨叫,溅起一片赤红的血花,撒了一地的鲜红。
那脑袋落了地,紧接着扑通一声,身躯也倒在地上,二人定睛看去,那人竟然身披战甲,是一个士兵!
出了什么状况?
就在二人震惊之中,就听得一连串的惊叫:“有密室,有密室!”
抬眼看去,只见在石门外,一群士兵又是惊讶又是愤怒地往密室看来。
原来,潘越始终怀疑这客栈中有密室,于是时不时的就派人来搜索一阵,刚才一队士兵进入后堂,东摸西碰,一不小心就触动了机关,打开了石门。
士兵在搜索的时候,连城雪与伙夫一直提心吊胆地在一旁偷看着,这时候见他们现了密道,立时暴起。
连城雪使一柄短剑,一剑挥出,但见紫光似流体一般涌出,划过士兵的身体,便见血光闪现,惨叫声响起,士兵纷纷倒地。
伙夫也非等闲之辈,抡起一把菜刀,翻动手腕连砍带削,只一眨眼削掉了士兵们身上的衣衫,在一眨眼,就剃掉了士兵身上的肌肉,只剩下一个骨架,在空气中摇晃一阵,倏然倒地,那干净利落程度,不啻庖丁解牛。
看来这家伙平素切菜砍肉,也练就了一身的绝活。
然而墨镜先生在看到他这手绝活的时候,已经怒不可遏了,咆哮一声,就扑了上去,举刀砍向那伙夫。
伙夫正想一鼓作气将身前的几个士兵收拾干净,不让他们出去通风报信,然而那墨镜先生起突然袭击,使得他不得不分心来挡。
这一分心之下,一个士兵就从空挡里钻了出去,撒腿往外面跑去,边跑边喊:“杀人了,杀人了,有密道,有密道……”
连城雪正与身前一个小头目缠斗,抽不开身,伙夫眼看事情要败露,心下着急,紧攻几下,想要击退墨镜先生,哪怕争取一时半刻的时间,他便可以追上去灭口,然而那墨镜先生上来就是一副拼命的样子,伙夫加紧猛攻,他也丝毫不惧,只是一味的以硬碰硬,一时令得那伙夫也脱不开身,在那里干着急,一着急之下,露了破绽,被墨镜先生一刀砍在胸前,鲜血直飙,伙夫惨叫一声,怒火攻心,切菜刀法凌厉地使出来,但见刀光如虹,影影重重,墨镜先生一个眼花,五指上的肉被削得片片剥落,只剩下一个骨架如鸡爪子一般,鲜血淋淋地,还兀自将一把短刀扣得牢固。
………【第226章 暗噬夺魂】………
看着这副景象,恐惧过了疼痛,愤怒又盖过了恐惧,墨镜先生像野兽一般,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
余跃看着那急急逃离的士兵,本能地也想要上去阻止,然而中间隔着一大堆陷入混战的人,却根本来不及去阻止。
他心中一时慌乱起来:潘越的大军现了密道,紧接着就会现密道里的富察远,怎么办,难道要硬冲出去不成?还是在这里等死?
最好还是不要让他们看到自己。
想到这里,他立刻抛下了这边的打斗,重新进入了那幽深的密道里。
这时候吉利正在密道的黑暗里焦急地等候着他的消息,方才听到那边的喊叫和打斗声,情知出了状况,心下有些惊慌,见余跃过来,立刻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了?”
“出状况了,我们还是先离开密道吧。”余跃急切地说道。
言语中,他已经上前按下了机关,头上的地板便在一阵吱嘎声响中启开了一道缝。
梅玄霜坐在床边,也正密切关注着下面的情况,见密道被开启,立刻紧张地问道:“怎么样?”
余跃将富察远、吉利和昏迷中的慕容飞雪扶上去,说道:“潘越部众现了密道,密道里呆不下去了,暂时先回到你房间里吧。”
梅玄霜看着那入口半天,不见他有上来的趋势,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上来?”
余跃说声“我要是上来,就没人关门了。”,便重又按下机关,让那地缝重新合上,也让自己陷入了一片黑暗里。
这是舍生取义啊!
“你不要……”梅玄霜心中不忍,本来想劝诫他一句,然而一句话还没出口,那地缝已经合上了,视线里失去了他的身影,只剩下无尽的失落充斥在心里。
其实余跃想的倒不是舍生取义,而是想从一个没有住人的房间通过,不但可以解决只能在密道中按动机关,而且还可以转移追兵的视线,使得富察远至少暂时可以保得平安,而至于下一步怎么走,只能见机行事。
下一刻,余跃开始仔细观察头上的那一排小孔,此时此刻,屋里亮着灯的,房间里肯定有人,那么要找无人的房间,就只能在黑暗的房间里找了。
他一路走过去,却看到一排排的房间里都是灯火通明,不由得有些丧气,该不会要找个替死鬼吧!
这个念头在心底滋生的同时,余跃猛然看见,就在头顶一个房间里,先前那个大胡子正蹲在地上,拿着一个类似凿子一般的东西,在地板上不停的凿,想使大力,又怕弄出动静,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于是动作起来显得小心翼翼。
看来,他恐怕是在金银二法师的无形压力下,急于脱身,到处敲打,于无意间现地板下是空的,于是想要凿穿地板,从下面逃生。
余跃忽然灵机一动:或许,可以让这家伙来帮自己完成一次瞒天过海偷天换日。
具体办法就是,利用魔法控制住他,让他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只是,这家伙的修为高低,自己不甚了了,贸然出手,可能打不着狐狸,反惹一身骚,但此时此刻,已经别无选择了。
下一刻,余跃集中了精神念力,蓄势待,同时按下了墙壁上的按钮。
吱嘎吱嘎的声音响起,地面上现出一道裂缝,越来越大,大胡子倏地一惊,猛地往裂缝处看来。
这一眼,他心中充满了惊恐,便是他心灵防线最为脆弱的时刻,也是他最容易被控制的时刻。
这样的机会,稍纵即逝,余跃自是不敢迟疑,立时探出头来,盯住他的眼睛,精神禁制似无形的铁钩一般,悄无声息地伸了过去。
“黑暗的力量在此聚集,以黑暗神之神圣之名,我召唤吞噬一切的力量聚集在我周围,我召唤沉溺俗世的灵魂听我号令——暗?噬?夺?魂”
任何魔法的释放都需要借助精神念力,但精神魔法只是一种辅助魔法,要想真正有效控制他人精神力,还得倚重黑暗魔法。
面对着这个不知底细的大胡子,为了保证十拿九稳,一击即中,他便使出了黑暗魔法中的夺魂术,并辅之以精神魔法。
大胡子只觉得身体猛然一颤,一颗心就好像失去制动的列车,在茫茫原野上滑翔起来,而整个心灵空间就好像倏然间下起了大雾,到处是一片迷茫。
然后,他听到一个冥冥之音,仿佛来自于天堂的神灵的呼唤:“你叫什么名字?”
“哈里特。”大胡子茫茫然地答道。
“到这里做什么?”
“有人追杀我?”
“为什么追杀你?”
“我身上有张藏宝图。”
余跃心中砰然一动:真的有藏宝图!
“把藏宝图给我。”
下一刻,哈里特真的老老实实地将藏宝图递了过来。
真是搞不懂,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怎么这么容易就到了自己手中!
好吧,既然上天赐给了我,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余跃喜出望外,接过藏宝图,便急不可耐地端详起来,这一看之下,有些短气:这个藏宝图所指示的藏宝点竟然就是云都城?!
真是扫兴!这张图对于别人来说是一个宝物,而对余跃来说,它却是一张废纸。
但这至少可以说明一个问题:这张藏宝图是真的。
那么,这张图不能落入别人手中,否则,自己将会失去一座宝藏,找个时间把它毁掉吧。
一念及此,余跃赶忙将那图纸揣入怀中。
然后,他爬出了地道,进入房间,左顾右盼。
哈里特如行尸走肉一般,双眼迷茫地看着余跃。
余跃不予理会,径直绕过他,走到后面的床边,抓起床上的枕头,又翻箱倒柜,找出几件乱七八糟的东西,用一根绳子将它们绑在一起,做成了一个木偶的形状。
做完这些之后,又从地道里回到梅玄霜的房间,梅玄霜有些愕然,刚才还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这么这会儿就回来了,莫非外面的士兵全被连城雪摆平了吗?不可能吧?
“你不用关‘门’了吗?”
余跃径直走到富察远面前,说道:“把外衣脱下来。”
“为什么?”富察远圆睁着双眼,弱弱地问道。
小孩子家家的哪里那么多疑问,余跃摇摇头,不由分说按住富察远就把他的外衣和帽子都脱了下来。
这时候吉利忍不住走上两步,说道:“余将军,我听说过你的义胆忠肝,也知道你是以大局为重,可是你能不能说得明白一点,你到底要干什么?”
看来就在这段时间里面,他向梅玄霜打听了余跃的身份。
但若不是有求于他,恐怕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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