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王治平所据,表面听他号令,实则跟铁无涯一样,恐怕也想自立门户,不会规矩地任他摆布,所以说,东区并不算龙啸天囊中之物;而自元通领兵攻打西区之后,我率军攻占了他所有的地盘,也就是说,现在整个北区归我所有;西区的欧阳剑已经高举大旗反抗龙啸天,自不必说了,乌苏里平原的余都统福大命大,迟早都会返回驻地,一旦返回,振臂一呼,必然群起相应,纷纷将矛头指向龙啸天,而龙啸天呢,实际上只剩立足之地了,下一刻面临的就是众叛亲离四面楚歌,他还有什么资格睥睨群雄?还有什么能力去逐鹿天下?”
“呃……”格里木一时张口结舌,说不出一个字来,脑袋里一片混乱,却仍然拼命地搅动着脑汁,希望能挤出一点说辞来,结果挤了半天,将额头挤得汗如雨下,却仍是一无所获,只有一片空白,在空白的大脑里转圈,转圈……
“来人啊,给我把这两个逆贼拉出去砍了。”在他的混乱里,南华忽地站起身来,猛然喝道。
几个士兵疾步上前,冷冰冰的铠甲铿然作响,也将一股森然的气息向着格里木袭击过去,冲得格里木一阵震颤,脚下一轻,几乎就此摔倒在地,幸亏他的脑袋里还残存几分神智,支撑着他的身体在那里摇摇晃晃。
士兵们哪有心情和耐心看他在那里摇晃,一拥而上,将他胡乱捉了,连拉带扯地将他向营外推去。
而另有几个士兵正要上前捉拿崔风之时,崔风却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将军的忠诚丹心,真是让人佩服。”
似乎是受了崔风的大笑的触动,这时候的格里木猛地惊醒过来,便激烈地挣扎着,回头对着南华咆哮道:“你不能杀我,你没有资格杀我,两国交兵尚且不斩来使,你凭什么杀我?”
南华根本不予理会,却将略带惊愕的眼神投向崔风,而后向着他身边的士兵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而捉拿格里木的士兵见南华似乎没有收回成命的打算,便不由分说,强横地将格里木拉了出去。
南华望向崔风:“听说你们本不是一路人,你且说说,你又为什么要为龙啸天来做说客?嗯,想好再说,我可不想为难老人家。”
………【第238章 谋朝篡位】………
崔风意味深长地一笑:“我如果不为龙啸天作说客,又怎么了解将军的忠心呢?”
“你这是何意?”南华似懂非懂地看着崔风。(。)
“这么跟你说吧,我是跟将军一条战线上的人,此行我是代表某人,来试探将军的忠心的,经过试探,我现将军是经得起考验的。”崔风慢条斯理地说道。
“是吗?”南华轻轻一笑,“那我多谢你的赞誉了,不过你还是说明白一点吧,你是什么人,又代表什么人前来?真实目的是什么?”
“将军不妨将营外等候的人请进来,一切就都明了了,也省了我许多废话。”崔风捋着胡须,莫测高深地说道。
南华一抬头,就准备张口传唤营外士兵。
崔风又不急不慢地说道:“如果将军真的有心讨贼伐逆除暴安良,那么我劝将军还是亲自出去迎接的好。”
南华一怔,想道:是什么人这么大牌?
管他呢,出去看看又何妨?
一念及此,南华先离座,向着营外走去,都使徐威站起来,不屑地说道:“将军,将军留步,”又斜着眼睛在翠峰身上滚了两圈,说道,“想必这个糟老头子根本就是来骗吃骗喝的,我们不用理会他。”
南华回头看了他一眼,便继续迈步走出营去。
众将十分的不情愿,却又不得不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走了出去,崔风却找了一个位子,悠然自得地坐下了。
余跃等人在营外等候不多时,便见格里木被拉出来砍了。
那么,从南华的这一举动来看,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了,那就是他不会依附龙啸天,至于会不会想独自为政,还不得而知,但至少在道明来意之后,大家的危险程度降低了许多。
余跃略微松了一口气,便静静地等候着南华的召唤。
没想到的是,片刻之后,南华亲自迎了出来,还带着许多随从。
“崔风还真有办法啊。”余跃由衷赞叹着,同时在心里组织着应对南华的言语。
南华看到余跃和梅玄霜,略微怔了一下,继而情不自禁地就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向着两人一揖:“拜见梅将军,余都统。”
他身后的众将也都齐齐拜了下去:“拜见梅将军,余都统。”
余跃悠然地一笑:“将军不必多礼,如果你一定要多礼,那么你应该向这位行礼。”余跃指了指身边的富察远。
南华站直身子,骨碌着眼神打量一下富察远,有些迷茫地问道:“这位是……”
这些王子王孙,平日都像大家闺秀一样,躲在深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因此南华未曾见过他的面,也不足为奇。
“这位是十三王子,当今皇帝……也许应该叫做先皇,的弟弟。”梅玄霜说道。
“呃?”南华大为吃惊,继而拍了拍身,向着十三王子郑重其事地行了个跪拜之礼:“见过十三王子。”
这个大路上,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具备了平等自由,对待尊长,下跪不是必须的礼节,但在某些场合,某人若想淋漓尽致地表达自己的情感,也会选择下跪的方式,以示尊重。
但实际上,余跃此举是想看看南华的态度,对于选择保家卫国还是趁火打劫的态度,南华自然心知肚明,便彻底地拜下去,以此来表明自己的坚定的立场,还有讨贼伐逆的决心。
富察远一阵慌乱,连忙说道:“将军请起,将军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那副慌张的神态,真如腼腆害羞的农家孩子一般,如果不经梅玄霜介绍,谁会知道,他是平日里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王子。
南华站起身来,便十分急切地请教帝都目前的形势。
原来,他这里的消息也是蔽塞得紧,以至于余跃想要从他这里打探的消息,他倒是先一步问了出来。
余跃便只好打趣一般地说道:“我所知道的,就是龙啸天谋反了,皇上逃出了帝都,后来听说不幸驾崩。”
众人齐声笑了起来。
笑了一阵之后,南华又好奇地询问余跃和梅玄霜这一路的经历,余跃又大略地说了一遍——当然只能大略地说,这里面有许多事情是不能详细说的。
这时候在远处刑台之上,士兵们正在收拾格里木的尸,南华看在眼里,不禁又想起一个问题:“我很好奇,你们怎么会与那逆贼在一起呢?莫非真如里面那位老先生所言,是来考验我的?”
余跃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对不起了南华将军,在这紧要关头,我不得不小心行事,唐突和无礼之处,还请海涵。”
南华大度地挥一挥手:“余都统言重了,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只要最终大家肝胆相照就行了。”
余跃欣慰地点头:“将军真是快人快语,只恨我与将军相处时间太短,不然的话,恐怕已经喝过好多回了。”
“不急不急,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南华笑道。
“好了好了。”一直站在余跃身旁的梅玄霜见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似乎没完没了似的,忍不住插嘴道,“南将军,难道你要让我们一直站在这里吗?”
“抱歉,抱歉……”
南华连声道歉着,并殷勤地招呼手下,将众人安排下去。
片刻之后,余跃身边便只剩下梅玄霜和富察远,南华正想继续遣人带他们下去休息。
却听余跃说道:“现在情况紧急,时间紧迫,我也没有心情去休息,请将军留下都使以上的将领,与我进营,我有要紧事马上与众位商量。”
“好的,”南华应承一声,便回头点了几个人的姓名:“徐威、方明、方亮你们三人留下,其余的人,先各自回营吧。”
一行人鱼贯进入营中。
梅玄霜、余跃和南华又自相互谦让一阵,最后还是由富察远坐了上,然而富察远坐上去之后,酝酿了半天,却不知道说什么,无助地看了一眼梅玄霜,又看了一眼南华,最后将目光定在了余跃身上。
余跃干咳一声,清了清嗓门,朗声说道:“现今的加兰,内有奸臣当道,外有强敌入侵,内忧外患,一片混乱,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如果继续让这种混乱无主的局面维持下去,整个加兰将分崩离析,国将不国,因此,我提议,让十三王子……”
余跃还没说完,南华似乎已经意识到他要说什么,便猛地伸手,止住他的言语。
余跃心里咯噔了一下,便有些惶然地看向他:莫非这家伙想要反对不成?此时此刻,难道他还另存心机不成?
且听听他说什么吧。
这么想着,余跃定定地看着南华,等待着他语出惊人,然而没想到的是,南华久久地不一言,只是将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崔风。
余跃倏地明白过来,便微笑一下,说道:“他是我的军师,将军不必避讳的。”
南华略带歉然地点了一下头,抬眼望着余跃:“将军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但我以为,现在皇帝驾崩只是传言,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便不辨真假,一意推举新皇帝,改元建制,号令天下,并打着讨贼伐逆的旗号把队伍开出去,但实际上,我们自己先就已经背上了叛逆的罪名了。”
没想到他还是要反对,余跃心中略微有些不快,又不得不强行压下那些不快,缓缓说道:“南将军言重了,你方才也说非常时期,当行非常手段,我们这么做,也是一个不得已的非常手段。如果此举是叛逆的话,那么请问,我们是背弃了富察氏,还是背弃了加兰?”
“这……”南华一时语塞,然而脸上的表情,却透着几分倔强,似乎仍旧对另立新君有些无法接受。
余跃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如果皇帝之死只是谣言,如果他真的还活着,但在此时此刻,面对着天下大乱烽烟四起,他却不敢出来主持大局,这只能说明,他自己先背弃了加兰,那么我们还有什么理由去推崇他,去追随他?”情绪越来越激昂,声音越来越响亮,“这时候如果我们还在对他一个人盲目追随,还在苦苦地等待着他的回归,是否是放纵如今混乱的局面肆意恶化?是否是放纵各种心怀鬼胎的人任意实施他们的阴谋?是否是将整个加兰的大好河山一分一毫地葬送?换句话说,我们如果坐视不理,是否应该跟那些某朝篡位犯上作乱的人同罪呢?”
在这一路之上,梅玄霜就听得崔风向余跃提议推举新皇帝,当时余跃含含糊糊地一番回答,梅玄霜还当他根本没放在心上,没想到此刻刚到南华营中,他立刻就提了出来。
这一提出来,她始终觉得有些突然,还有些怪怪的,环视一圈周围人,只见那三个都使在一旁轻轻地咬耳朵,看那表情,也是怪怪的,像是喝醉酒的人一般,脸上有几分狂热,眼中有几分醉意。
沉吟半晌,似乎是深思熟虑之后,梅玄霜缓缓说道:“如果真有此举,我们的动机和目的固然没有错,但从此便会迎来许多非议,比如挟天子以令诸侯,也许并不是什么罪名,但却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