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的样子,饿得面色黄,眼神无光,站在那里摇摇欲坠,就像随时可能跌倒似的。
整个军队看似纪律严明,军容整齐,然而实际上,恐怕一阵风就会将其刮得东倒西歪。
孙卫景无限感慨的声音响起:“这帮弟兄跟我出生入死,就算艰难到这步田地,都还不离不弃地跟着我受苦,没有生兵变不说,就连半句牢骚都没有,我真的很感激他们,就算最后……我也可以瞑目了。”
“就算最后”后面的话语没有说完,但余跃很容易就猜想到它省略的类容,不由得又是一阵心酸。
或许自己可以周济他一下。
一念及此,余跃探手到空间戒指里摸了一颗夜明珠,不由得一阵肉疼——夜明珠已经不多了。
还是给他金砖吧!
于是余跃拿了两块金砖递到孙卫景面前:“这是我私人赠送的,孙都统若是不嫌弃,就收下吧,现在一路往东畅通无阻,我想有了这些东西,可以买到很多粮食的。”
孙卫景一看,神色一阵慌乱,连连摇手:“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余跃嘴角轻斜一下:“孙将军该不会怀疑我这东西来路不干净吧?”
“余都使言重了,”孙卫景面现犹豫之色,“只是你我萍水相逢,我怎敢受此大礼?”
还待推却,旁边一个小兵突地闪身过来,一把将余跃手中的金砖夺了过去,继而一脸恼怒地望向孙卫景:“孙都统,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迂腐?战场相见为兄弟,哪有萍水相逢一说?”
那是一个体形瘦小的小兵,穿着普通士兵的战甲,大概十五六岁,皮肤白皙,面容俊秀,说话还有点稚气未脱,显得奶声奶气。
可是他的行为举止和说话的放肆程度也着实吓了余跃一跳,余跃就那么惊愕地看着他。
孙卫景面现歉意地干笑一下:“这,这是小女若溪,她娘过世了,我就将她带在身边,没调教好,让余都使你见笑了。”
他女儿?难怪一副娘娘腔,也难怪她敢那么放肆。
见怪不怪,见怪不怪!
余跃心里这么应承着,面上却含笑说道:“孙将军说笑了,虎父无犬女,我看将来令千金也是一位巾帼英雄,女中豪杰。”
孙卫景还没回答,若溪柳眉轻扬,撇了余跃一眼:“什么将来?我现在就是。”
余跃看她一副稚气未脱的样子,忍不住想笑,狠狠地憋住了,然而孙卫景却放声地大笑起来,如此一来,余跃就憋得更难受了,憋得面红耳赤,几乎要憋出尿来。
若溪体会到父亲笑容里的嘲讽意味,狠狠地一跺脚,一瞪眼,走了开去。
看不见她的面容,余跃倒是很快将那笑意消化得干干净净,继而眼中流露出些许赞赏:“我倒觉得她那句战场相见为兄弟说得非常好,就这一句话,就已经具备女中豪杰的潜质了。”
“别再说她了,”孙卫景止住笑,看了一眼余跃,继而又望向城头,“雅格城城防坚固,我屡攻不下,现在除了围城断粮之外,我是手足无措啊,早听说你的足智多谋,不如你给我出一个攻城良策。”
“城门如何呢?”余跃像是很随意地问道。
“也很坚固,炸药都炸不开。”孙卫景一脸颓丧地说道。
但不知我的霹雳火球如何。
余跃这么想着,心中跃跃欲试。
“我倒有一个办法,算不得良策,不知行得通否。”沉吟片刻,余跃说道。
孙卫景眼睛亮了一下:“但说无妨。”
“办法就是,你带领你们西区军佯攻城楼,佯攻就好,只要牵制住敌人部分兵力就行。”余跃缓缓说道,“与之同时,我率北湘军猛攻城门,以城门为突破口杀进去,然后你们可随后赶来增援,也可见机从城墙登上城楼。”
这实在算不上什么良策!
孙卫景怔了一下,心道,这家伙奸诈啊,表面上听起来像是礼让,实际上是把毒瘤留给我呀,敌军的火力都是从城楼打下来,因此,攻打城楼的一方,无论是佯攻,还是真打,都将面临敌人狂风暴雨的攻击。
然而孙卫景却不是斤斤计较之辈,当下淡然一笑道:“好吧,就这么办!”
于是两军各司其职,开始了对雅格城的攻击。
炸药都炸不开的城门,足可见其坚固程度,余跃不敢保证手中的霹雳魔球能炸开城门,为稳妥起见,他接受了孙卫景部转交过来的攻城圆木,用于撞击城门。
下一刻,几百号人抬起合抱粗细的圆木,撞向城门,一声闷响,撞得整个城墙都为之颤抖,然而那城门竟然纹丝不动,连一条缝都不曾撞开。
这他妈城门到底是永安人造的还是加兰人造的?
士兵们抬起圆木退开,余跃抢上前扔出一枚霹雳魔球,轰然一声巨响后,城门只现出一道拇指宽的缝隙,门后的永安士兵被那强悍的爆炸力震得倒飞而出,跌了一地。
果然够坚固!
余跃一挥手,士兵们抬起圆木,猛地又撞了上去。
一撞之后,缝隙扩大到拳头般大小,而门里却又射出箭来,将撞门的加兰兵射倒一大片,余下的士兵摇摇晃晃地抬起圆木往后急退。
紧接着一队长枪兵赶上前去,透过缝隙一顿猛刺,一连串惨呼声中,倒了一大片弓箭手。
长枪兵退后,巨型圆木又撞了上去,缝隙越来越大,门里永安兵潮涌上来,疯狂地往回顶。
圆木退回,余跃再次向前,扔出一颗霹雳魔球,将门炸歪了,向里倾斜,更将门后的永安兵炸得粉身碎骨,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三击掌】………
然而顷刻之间,成群结队的永安兵又从后面涌上来,顶住倾斜的门,与之同时,乱箭如雨下,又从门缝里射了出来,余跃躲避不及,被射中肩头。
余跃咬牙忍住剧痛,向着门里喷了一口真火,就见磅礴的一团火球轰然一声落入人群,笼罩了一大片区域,中间地带的敌兵直接被烧成枯碳,飞溅而出,外围的一圈敌人身上沾上火焰,熊熊燃烧着,烧得满地乱滚,嘶声惨嚎。
然而这帮永安人恐怕也是背水一战了,此刻竟然表现出顽强的抵抗力和可怕的冲击力,那地上的火星还没熄灭,后面的人群又已经潮涌上来,而那些身上还燃着火焰的士兵索性从门缝里挤了出来,就合身往加兰士兵猛扑而来,与加兰士兵扭打在一起。
而另一边,孙卫景大手一挥,大军向着城墙席卷而去,城头上飞箭如蝗,滚石齐下,士兵们纷纷举起盾牌一边阻挡,一边往后急退。
城上停止投石射箭,士兵们又全向城墙开进,待到乱箭疾射之时,却又呼啦一声往后急退,端的是整齐迅。
几次三番之后,白石渐渐意识到城楼这边是虚张声势,而城门那边才是真刀真枪。
又见城门口杀得激烈,似乎岌岌可危,白石当机立断,悄然下令分出城楼上部分兵力,前往支援城门口的守军。
这时候,城门口那边,余跃再投了一颗霹雳魔球,终于将城门炸开,然而潮涌的永安士兵却用血肉之躯将城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北湘军根本冲不进去,两军就在城门口厮杀起来,杀得难解难分。
余跃抽出一个空当,向着身边的传令兵吩咐道:“快去通知孙都统,可以猛攻城墙了。”
当传令兵前往通知孙卫景之时,孙卫景这才领会到余跃的真正意图,于是毅然下令攻城。
此时城楼上的守军已经很少,先前几通乱石箭雨又耗掉了大部分武器,此刻稀稀落落的乱石和箭枝,对西区军根本形不成威慑,于是西区军很容易就bi近城墙,爬城索、云梯随之伸上去。
白石大呼上当,然而此刻大部分兵力挤在城门口,想撤撤不回来,只得就着城上的微弱兵力死守城墙,然而却又如何守得住?几番抢攻之后,西区军如潮水一般涌上城头,将城头上的永安兵杀得落花流水,余者往城下仓皇逃窜。
西区军趁机杀下城楼,与城外的北湘军形成合围之势,对城门口顽强的永安兵起猛攻。
城门口的永安兵虽然顽抗,两面夹击之下,却也毫无抵抗力,很快被杀得片甲不留,孙卫景又率军往城内追击,最后在一个阴暗的角落活捉了白石,大获全胜。
心中交织着激动和喜悦,孙卫景迈着轻快的步伐,又向城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迫切地在人群中寻找余跃的身影:“余都使,余兄弟,余兄弟在哪里?”
而此时余跃斜靠在城墙上,小柔正忙着帮他包扎伤口,一大群人围在周围,尽皆神情紧张,关切十足。
余跃脸色苍白,嘴唇紫,连眼神都暗淡了不少。
然而他却还在声色俱厉地教训身旁的余娜:“你不是觉得打仗好玩吗?我方才玩得血都流了一地,差点就去见阎王了,你觉得好玩不?”
“你不是总觉得人多就能欺负人吗?你看到没有,这就是欺负人的代价。”
而余娜此刻却显得出奇的平静,低着头,就那么不声不响地听着他的教诲。
余跃以为他“悔悟”了,脸上露出些许欣慰:“下面的征程,我们一路往西,到时候路过月亮城,我就送你回去。”
余娜猛地抬起头来,眼中是决然的神色:“我不回去。”
余跃心中不觉泛起怒火,引得气血涌动,一阵猛烈咳嗽,伤口嗤嗤地流出血来。
急得小柔又是一顿手忙脚乱。
这时候孙卫景排开人群走了进来,一见余跃的惨烈境况,失声说道:“余兄弟,你,你怎么还受伤了?”
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余跃浅笑一下:“小意思,家常便饭了,只是这次这一箭中得非常离奇,竟然不偏不倚地射在上次中剑的伤口上,我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还说呢,”穆林卡挤了他一眼,“就五段微末斗气,打起仗来还总是不要命地往前冲,不受伤才怪呢。”
没等余跃说话,嘉伦抢上一步,说道:“不对,我可以作证,我们老大现在斗气修为已经进步,不再是微末的五段了,而是已经上升到惊天动地的六段了。”
“真的吗?”汪古一脸的震惊,“那可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啊。”
“当然是真的。”嘉伦脸上扑满实事求是的态度,“上次他练功的时候我一不小心就偷看到了,这家伙那六段斗气太强悍了,活生生把一个鸡蛋都打破了。”
“祝贺余都使啊!”人群里响起一阵激烈的掌声。
孙卫景听着他们一通明褒实贬的话语,心中满是震惊:就,就六段斗气做了将军?
而余跃有些无地自容,眼见着孙卫景露出满脸震惊,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当下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怒道:“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明明已经……已经斗气七段了。”
小柔轻呼了一口气:幸亏伤口刚刚包扎完毕,不然恐怕又得忙活一阵子了。
汪古惊讶得瞪大了双眼:“都已经斗气七段了?牛人啊!”
而人群里掌声更激烈了:“恭喜,恭喜,祝贺,祝贺。”
他竟然自己承认只有斗气七段?孙卫景望着余跃,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心中对这个年轻的将军,是越来越佩服了。
孙卫景缓缓走上前,拍了一下余跃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