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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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嫁衣- 第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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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文一直想让你给他生这个孩子,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本来他可以继续活着,但他在生命和你之间最终选择了你,用他自己的生命做代价,胁迫我们接受你,并且接受你给他生下孩子。”秦凯文的父亲极少的会对我说话,即便是那些年我每每去他家里,他也还是无动于衷的像个木头人,在我看来他总那么的枯燥,而今我才明白,他不是枯燥,而是太有城府,不愿意和一个不相干的人扯上关系。
  听着秦凯文父亲的话,才明白秦凯文为什么会在这里,费了这么大的周折,一切竟都是为了这些。
  “凯文为了把你们付家的东西尽数归还,用了一年多的时间,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废寝忘食,才会身患重病,如果不是他心力交瘁,不是他为你劳心劳神把付家的产业尽数追回,你也不会拿回付家的产业。
  当年的事情是我做的决定,对与错承担的人是我,凯文虽然也有错,但他错不至死,试问如果当初没有凯文的妇人之仁,而今的你身在何处早已是个定数。
  秦家并不想再和你在扯上任何的关系,是恩也好是怨也罢,能不见则不见,但凯文以死明志,要我们成全他,他说当年如果不是我们,他和你的儿女早已成双成对,凯文已经死了,我们不想他最后的希望也成为怨恨,所以你必须给他生这个孩子。”秦凯文的父亲已经把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我之所以会来这里,还没有给他们手刃,都是因为我是秦凯文遗言中要给他生孩子的人。
  转身我看着身后躺在那里早已没有声息的人,想不到到最后他要的竟是当年他轻许的诺言。
  “等着我回来,等着我回来生宝宝。”当年的誓言清晰在耳,才知道这故事才是个开始,但他终究晚了一步,不明白他的逞强只能证明他在紧抓不放,恋人早就变了模样,再不是他当年的轮廓,多年前那个初见的女孩早已不见当初模样,岁月篡改了我们的故事,唯有他还是那个多情的少年。
  脚步蹒跚的走到秦凯文面前,低垂着眸子看着他一直绑住手腕的一条红绳,掀开那块白布我沿着他手腕的地方看着,红线上掺了一缕黑色的头发,头发上打了个结……
  我记得他说过,很早之前有过一个传说,传说人死之后会经过忘川河,喝一碗孟婆汤,喝了孟婆汤就什么都记不住了,有对恋人怕死后找不到对方,就在手腕上绑上红线,再把对方的头发绑在红线里,这样到了忘川河喝了孟婆汤,也不会认不得对方,就算是到了下辈子,也会找到对方。
  我不知道秦凯文是什么时候拿走了我的头发,但我知道这些头发属于我。
  “我考虑考虑。”抬起手轻抚着秦凯文手腕上的红绳,如同是自己生生被撕裂的心房一样,疼起来呼吸都变得困难。
  秦家人短暂的沉默,陆续离开了房间,很快就只剩下了我和秦凯文的助理,抬头我看着秦凯文的助理:“还有什么事?”
  “秦总有封信要我交给你。”秦凯文的助理走来从身上拿出了秦凯文的最后一封信,他的诀别书。
  看着眼前的粉色信封,我没有伸手去接,秦凯文的助理把信放在秦凯文的身上,转身离开了房间。
  ……
  打开了那封信,信上却只言片语都没有,秦凯文留下的只有白纸一张……
  ……
  

  ☆、137我忘了

  六年后
  春天,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我带着两个小家伙徒步爬上埋葬着爸妈的那处林山,小家伙们在前面高兴的跑,我在后面一步一步的回想这些年来的往事。
  为了回来我耗尽了半生心血,为了回来我努力了好些年,终于有一天我回来了,这里却变了模样。
  白家老头子最终接受了我,秦家到底还是隐退,从此不再涉足江湖,也不再过问我们母子,在滦南这个地方从此消声遗迹。
  用了大半个上午的时间,终于爬到了山顶,找到了埋葬爸妈的地方,站在那里突然觉得,自己如同是做了一场梦,一场幻梦。
  想起当年自己被秦家人逼着上手术台的画面,不由得想起白蔼枫当时的模样,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肃杀之气瞬间袭面而来。
  当年的白蔼枫一定是恨透了秦家那些人,要不然也不会短短几年的光景,便将秦家迅速瓦解,听白家人说,白蔼枫从来没那么生气过,做一件事情不留余地,将对方逼入绝境,不赶尽杀绝誓不罢休。
  也难怪,说到底还是秦家人触及了白蔼枫的逆鳞,假设当初不是白蔼枫及时赶到,我这个即将被当做容器的人被发现已经怀有身孕,想想该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白蔼枫事后也说,秦家人做的太过分,他若不动杀心,天理不容!
  只不过……
  白蔼枫虽然如此说,但到底没有痛下杀手,做到他所说的赶尽杀绝,不仅如此,白蔼枫不但放了秦凯文的父母,还留下了秦凯文当年留下的那瓶东西,虽然至今我都不知道那东西给他放到了哪里,但现在想起来,白蔼枫对我算不薄。
  坐在爸妈面前,回眸四下的看着周围的风景,想起当年我从这里狼狈的离开,又想起如今的身份地位……
  秦凯文当年只留下了一张白纸,想必他该做的都已经做了,该说的也都说尽了,所以他能留下的只有一张白纸。
  爸妈应该一早就见过秦凯文了,只是不知道秦凯文的以死明志是否能够化解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亦或者是一早爸妈就已经原谅了他,若不然爸也不会再留给我的那封信里对他只字未提。
  爸并非那么不喜欢秦凯文,只不过他们之间一开始就站错了位置,本该是朋友的位置上,却站在了对立的敌对位置上。
  至于妈——
  妈是打从一开始就喜欢秦凯文的人,只不过她太顺从爸的心思了,所以从来也不存太多的表露。
  “孩子们都很好,我很好,我丈夫也很好,这里就是他买来送给我的,你们不知道会不会喜欢他,今天他说有事情忙,等他没事情了,我带他来看你们。”
  离开前我抱着两个孩子念念叨叨,两个孩子踩在爸妈的坟头上问我在说什么,我说我在和这里的精灵说话,但他们都不相信我。
  离开了林子我带着两个孩子专程去了秦凯文的墓地前,带着两个孩子拜祭了他。
  墓地上打扫的很干净,一点杂草都没有,看着墓碑上久违的人,我笑了,他也笑了。
  打开了带来的皮包,我从里面拿出了一瓶红酒,两个杯子,祭奠了他,拿出了当年他给我的那张白纸,蹲下后跟他说:“你来晚了,信我不能看了,现在我还给你,过去种种也都如同这封信,从此烟消云散了。
  我已经有了心爱的人,再不能忆起你,也请你不要再记得我,记得我曾说过的话。”
  那时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秦凯文伤的我体无完肤还能那么的坦荡说出那些挽回我的话,直至后来我才想起来,原来是我一早答应过他。
  他曾坐在床头问过我,倘若有一天他真做了天理不容,对我不起的事情,到那时我是否还能从前一样的待他,从前一样的对他追着不放,爱一如既往的死心塌地,而我曾说过,当真他做了天理不容的事情,当真他做了对我不起的事情,我也认了,谁让我看上了他,既然看上了就是一辈子,他若不离我亦不弃,天可荒地可老,海能枯石能烂,我心不改我亦无悔。
  是我最终负了他,不该轻许诺言,而他,终因我年少无知的话语,错信了我,也错信了他自己。
  “他是谁?”子俊跑来问我,低垂着眸子看着子俊久久无言,这孩子长相像我,虽然是个男孩子,却带着三分的阴柔,这两年日渐骨骼模样,比起更小的时候,好些人看见都以为他是个女孩,而不是男孩。
  “一个老朋友,你好好和他说会话,他是个孤独的人,一定很想有人陪他说说话。”听我说子俊颇感奇怪,跑到了墓碑近前看了秦凯文好一会,而后还奇怪的问我:“为什么要我和他说话?”
  “……或许他会喜欢你!”想了想我说,子俊又去看秦凯文了。
  “他为什么孤独?”子俊问我,我摇了摇头,无言在解释什么,只能站在墓前静静的望着秦凯文早已逝去的容颜。
  十岁秦凯文与我认识,算算我和他认识二十年,他在第二十年的时候离开,从此断绝了我和他之间的牵绊,从此长眠于此。
  转眼六年过去,回首那些年我跟在他身后追逐着他的往事,感慨早已不能言说。
  正望着墓碑上浅笑的秦凯文白蔼枫的电话打了过来,问我人在哪里,为什么公司里没人,家里也没人。
  “今天我不舒服,想带着孩子走走,晚饭不陪你吃了。”电话里我说,白蔼枫极少的会这么安静,电话里一句话不说,静静的等着我再说些什么。
  “今天是秦凯文的忌日!”白蔼枫不是在问我,而是笃定的陈述一件事情,我看向墓碑上的秦凯文,静静的挂掉了手机,收起手机在包里拿出了一早准备好的野菊花。
  秦凯文大概一直不知道,我喜欢这种花,我记得他说过,我这样的一个人,喜欢的一定是那种俗不可耐的花,那种娇艳的花,但是他错了,我这样的一个人不喜欢娇艳的花,恰恰不喜欢那些花的娇艳。
  拿出了花又拿出一个花瓶,放好了花瓶把花插在了花瓶里,而后坐在那里看着两个孩子在秦凯文的墓前绕来绕去。
  白蔼枫来接我们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的时候了,云凯说爹的打电话来了,听到云凯说子俊放下了花跑着去了墓地的下面,云凯看看我,见我没说什么没有走开,一路跟着我走下了墓地。
  墓地的下面白蔼枫正抱着子俊站在车子前等我们,见到我把子俊抱了过来。
  “这么晚才下来,这两天不咳嗽了?”言下之意是我又不听话到处乱跑了,身体刚刚好些就又开始不听话的操劳了。
  “妈咪来看一个叔叔,还让我陪着他说话。”子俊喜欢说话,比哥哥的嘴要快,而且很会讨好白蔼枫,所以白蔼枫偏疼他。
  此刻正搂着白蔼枫的脖子讨好白蔼枫,白蔼枫看了子俊一眼,星亮的眸子望了眼夕阳下的山岗上,似乎是在对望着什么人,而后看向我说:“都在等你,能走了?”
  “嗯。”答应了,牵着云凯的手走了几步,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随后云凯跟着我坐进了车里,子俊赖着白蔼枫不肯下来,还嚷着他要开车,白蔼枫拉开车门把子俊抱在腿上,启动了车子,如同是在家里院子里一样,抱着子俊开着车子。
  车子开走我朝着秦凯文的墓地上看去,这次我是真的离开了,你多保重!
  车子上我睡着了,抱着云凯恍恍惚惚的睡了一觉,睡着了人忽悠的一下给人又叫醒了,猛然间惊醒过来,睁开眼竟回到了秦家的老院子里。
  我有些莫名,眉头轻轻的皱着,站在秦家门口恍惚想着什么,秦家的门缓缓开启,我望着四下无人走了进去。
  来的次数多了,对秦家早已了若指掌,哪怕是一草一木。
  进门我沿着秦家院子中间的甬道走着,沿途欣赏着地上的石砖,看着那些被园丁修剪过的草木。
  绕过秦家的老房子,走到了后院种着花草的地方,这地方我极少会过来,我记得秦凯文不喜欢我来这里,所以极少会来,即使他不在我也不会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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