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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忘却了身边的一切,全心全意沉浸在练习中的阿塞尔在连续几个膝撞后再次一个凶猛的肘击。然后他那连贯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用手抓了抓后脑后,阿塞尔呆呆的看着身前的沙袋。面前沙袋中充填的沙子正从一个破口处不停涌出,很快就在他脚下汇成一个小小的沙堆。
一个拳头轻轻砸在了阿塞尔的后脑。
“真是的。就不知道手下留点力吗?”任海济用英语抱怨道,“谁弄坏的,谁负责修好!”
“是的,我的元首。”阿塞尔低着头,用他目前为止最熟练,也是唯一能完整说完的德语低声回答道。
“好了,帮我把手套解开。”
在阿塞尔努力为任海济解开手套的时候,我们的主角则扭头看向身后的赫伯特道,“二哥,你之前说我‘内疚’。”
“……”赫伯特没有说话,他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弟弟。
“内疚?”任海济冷笑一声,“别开玩笑了!所有的一切都仅仅只是必需付出的代价而已。我连后悔都不会,更别提内疚了!我只会走我想走的路,哪怕在这条路上摔得满身伤痕我也不会在乎。”
任海济的话很明显出乎赫伯特意料,他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弟弟,随后失声喊道:“小齐格……”
用已从手套中挣脱出来的双手从一旁的衣服内掏出烟为自己点上。任海济深吸口后道:“够了,二哥。不要再对我进行那种无聊的说教了。我是德意志的元首,我代表的就是德意志。德意志不能后悔,不能哭泣!也没时间后悔,也没时间哭泣!既然已经走上这条路了,那么就和我一起带着满身的伤痕走到底吧!”
任海济的话让赫伯特不由地苦笑。
“你真是个笨蛋。有些事明明不需要太认真。”赫伯特苦笑着说道,“不过这也是小齐格的特点。那么……小齐格。请你不要离我们、离这个家太远。可以吗?”
任海济没有回答,而是独自一人先离开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无法对这个家给出任何承诺与保证。
另一边,因为艾瑞卡的话,莉莉雅再次皱起眉。不过这一次是因为对艾瑞卡的不满,而是因为思考。
莉莉雅想了半天也没能理解艾瑞卡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那最小的弟弟,那个孤独、疯狂同时又无比优秀、高傲的弟弟居然会害怕。
“你说小齐格在害怕?”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莉莉雅小姐。”艾瑞卡的话停了停,似乎在整理思绪后才接着道,“我认为哥哥在害怕。他在害怕失去,所以选择不去拥有。为了不再拥有,他才会用自己的方式将自己的心锁起来。是的,哥哥他单纯的认为只要自己将他人拒绝在外,就能让别人离开自己。就不会在无意间得到别人传递来的东西,也就永远也不会失去那些他舍不得失去的东西。”
艾瑞卡的话让莉莉雅一愣。随后与赫伯特一样,她也无奈地苦笑起来。只是在苦笑过后,她一把牵起艾瑞卡的手。
“我那个弟弟啊,虽然很优秀,但是还不成气。所以……艾瑞卡,我那个不成气的弟弟就拜托你了。有很多事,我虽然能做到。但有些事,只有你能做到。”说着莉莉雅伸出双手捧住女孩的脸颊,盯着艾瑞卡黑sè的双眼看了半天后突然轻声笑着说,“喜欢上我那个不成气的弟弟可是件很辛苦的事。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思念与关爱、在情人节也不会得到任何礼物与问候、甚至连一起逛街都是种奢望。即便这样也可以吗?”
“我……不在乎……”
“那么就拜托你了。艾瑞卡……我期待着有一天,你会成我们真正的家人。在那一天到来前,我会一直期待着。”
“莉莉雅小姐……”
………【第一百九十章 其他人(9)】………
() 第二天天一亮,任海济便坐上西瑟驾驶的轿车出发了。他的举动看上去更像是想要逃离这个家。
前一天晚上,当他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看着上方的屋顶忽然有种即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任海济总觉得,这个家已经不再是他熟悉的那个家。
是这个家变了?还是自己变了?
躺在床上考虑了半天,任海济用了一晚时间都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不过对他来说,即便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也没有关系。因为对他来说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只有痛苦才是最真实的。
来到沙米尔藏身的酒馆,任海济将西瑟扔在外面后独自一人走进了地下室。在他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异样的气氛扑面而来。
房间内的众人在见到出现在门口的任海济后立刻拔出了配枪。至少4把枪对准了我们的主角。而端坐在屋子中间的沙米尔更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我们的主角。
拨开指着自己的枪口,任海济径直走到沙米尔面前后,无视那些对准着自己的枪口直接坐下。
见任海济自顾自坐下,原本就脸sè僵硬的沙米尔突然伸手狠狠一拍桌子。巨大的冲击力让这张简陋的木桌来回晃动了两下。
“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了的!”沙米尔探出身子冲着任海济吼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甘心!”
面对着沙米尔的怒吼,面对着抵在自己头部的数把手枪,任海济脸sè如常,没有丝毫恐惧或惊讶的表情。他的脸就像石头雕刻出来的一般,看不到任何表情。
“我只是在帮你处理掉那些墙头草而已。沙米尔阁下,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感谢你个辣子!你个杂种!”
沙米尔大声吼着,突然间扬起握拳的右手便向任海济挥来。出乎意料的是,原本还面无表情呆坐着的任海济突然扬手拍开了沙米尔的拳头,随后猛地站起身,几乎在同一时间一拳砸在沙米尔脸上。
在北非的犹太人处境虽然不算糟,但也不算好。这一切都归功于任海济的举动。
任海济利用了艾瑞卡、沙米尔与斯特恩成功分裂了犹太人。将原本团结的犹太人分成三派——亲德派、亲英派以及中立派。随着北非战局的优势越来越倾向与德国,中立派中开始有人倒向以斯特恩为首的亲德派。这让依然统治者埃及的英国人对来自犹太人的帮助开始不抱希望。于是英国人做了件非常正确,同时在任海济看来又是非常愚蠢的举动——北非英军开始寻求当地阿拉伯人的帮助。英国人的举动等同于舍弃了犹太人中的那些亲英派。
熟知历史的任海济知道,英国人现在这么做,那即便他们最后取得了北非战斗的胜利。这片地区也将陷入无止境的混乱中。
阿拉伯人可不会乐意见到犹太人在他们的国土上建国。在任海济所知的历史上,即便有联合国承认,新生的以sè列也和周边那些阿拉伯国家厮杀了数十年。中东这块地方牵扯到太多利益,永远的和平是不可能现实的。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扶持起以sè列,将以sè列做为一枚钉子、一根搅屎棍来让自己从错中复杂的局面中夺取最大利益。英国人现在的举动就等于放弃了战后中东地区的利益。
英国人只看到阿拉伯人的数量,能在这场席卷全球的战争中帮助他们稳定住北非的局势,但却没有看到战后的利益。不过就目前的北非局势来说,英国人也只能看到眼前这点。他们没有多余的jīng力去考虑战争结束后的事。
英国人选择了阿拉伯人,这等同于将犹太人推到了对立面。于是那些亲英派被驱逐,被孤立。
就沙米尔与斯特恩的立场来说,亲英派与自己有分歧那是犹太人自己的事。说到底无论是亲德派,亲英派还是中立派本身都是犹太人。我们自己无论斗成什么样都没问题,但外国人就没权力插手。现在英国人的作法让沙米尔很不满,更让他不满的是自己和斯特恩、以及所有犹太人更是在不知不觉中跟着面前这个黑发男子的指挥棒跳舞。
所以沙米尔很生气。
任海济一拳砸在沙米尔脸上,这个健壮的矮个男子摇晃着后退两步。稳住身子后他后腿一蹬再次扑了上来。
将任海济一把扑倒在地,沙米尔扬起拳头便砸在任海济脸上。这一拳让任海济只觉得两眼满是星星在闪烁,等回过神后嘴中弥漫着一股略带咸味的腥臭味。
“你个该死的杂种!”沙米尔再次咆哮着扬起右手。
“够了。我不是来这里浪费时间的。”任海济看着沙米尔那血红的双眼冷冷道,“我们在这里浪费一分钟,德国人和犹太人就在白流一份鲜血。”
“这一切还不是你个杂种造成的?我要让你知道,把我们犹太人当枪使,将会付出何种代价!”
“你个蠢货!”任海济说着突然伸出双手一把扣住沙米尔的脖子,随后坐起身用额头狠狠撞在了对方的鼻梁上。
趁着沙米尔捂住他那不停流血的鼻子时,任海济从地上爬起来。扭头向一旁吐出嘴中的鲜血后,任海济直盯盯看着坐在地上的沙米尔。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了。沙米尔的护卫们在短暂的惊讶后立刻一拥而上想要将任海济按倒在地,就在这时用手捂着鼻子,坐在地上的沙米尔大吼一声:“都住手!”
用俯视的眼神看着坐在地上的沙米尔,任海济的眼神中满是嘲讽与戏谑。
“很正确的选择。”任海济的语气宛如嘲笑,“不想让自己之前的投资白费,就紧跟着我的步伐前进吧。我向你保证,你会得到相应的回报的。”
“去你妈的回报,杂种!”虽然嘴上这么说,沙米尔还是站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从口袋中掏出手帕不停擦拭着自己的鼻血,沙米尔恶狠狠瞪着任海济,“今天来见我,到底有什么事?”
任海济的一侧嘴角微微扬起,他知道自己赢了。
亲英派被英国人拒绝,甚至为了讨好阿拉伯人而被驱赶。面对这种既定事实,沙米尔选择了妥协。
犹太人的复国之路还在继续,亲德派还需要自己——至少目前还需要。沙米尔与斯特恩都不可能放弃目前的大好局面。
所以沙米尔选择了妥协。
看着选择妥协的沙米尔,任海济在心中低声道:“很好。现在就只剩下中立派了。很快……很快犹太人就会完全落入我手中。就这样!就这样跟着我的脚步起舞吧。”
任海济对于失去北非英军信任的犹太人是否会依照自己的计划加入到这场战争中并不在意。因为他还有个更大的计划,只要这个计划成功。所有在北非的犹太复国者们都会投入他的麾下。到那时,北非的英国人和即将登陆的美国人都不足为惧。
跳舞吧!跟着我的指挥棒跳舞吧!跟着我的指挥棒不停跳着那满是鲜血与死亡的舞蹈吧!愚蠢的凡人,只有我才是最优秀的!
与沙米尔谈妥一切后,任海济便毫不停留回到家里。不过与其说是“谈妥一切”,不如改成沙米尔被迫接受任海济的要求更合适。只是如果他知道任海济之后要做的一切,他肯定会现在就将任海济撕成碎片。
和前一天一样,任海济独自站在那略显残破的庄园大门前,看着四周那片杂乱的草坪。
没有佣人帮忙,西瑟不得不自己将轿车开回车库。于是任海济便得到了他最想要的孤独。
盯着已生出铁锈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