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朝向己方阵地的炮口发出一阵怒吼。
爆破榴弹带着细微的弧线精确落在战壕四周。与之前重炮炮击相比杀伤力小上许多,但精准度却是前者所不能比的。一次齐射后,德军坦克继续以缓慢速度向前推进。
在两次炮击中都没有受伤的波军士兵们开始反击了。他们用手中仿制苏联“莫辛-纳甘”的wz。91向着入侵他们国家的德军宣泄着怒火。但他们很快便绝望的发现自己手中的武器根本无法对面前的敌人造成任何伤害。
拉多姆斯是幸运的,他的队伍所遭遇的不是赫普纳带领的第十一装甲军,因此无论是之前的炮击还是之后德军坦克的支援射击从火力覆盖强度上来说都要弱上许多。但拉多姆斯也是不幸的,因为他的队伍所面对的是一支受过严苛训练,几乎武装到牙齿的年轻军队。
拉多姆斯机械重复着“上膛-射击-上膛”这两个动作。但除了德军坦克上一闪即失的火花外他看不到任何效果。德军坦克依然用一种缓慢却稳健的速度向前推进着。很快掩护坦克侧翼的装甲车开始吐出了死亡火焰。
仿佛连续撕裂油布的声音刺激着每一个波军士兵的神经。MG42以让波军士兵难以想象的速度倾泻着7。92mm子弹,屠杀着战壕内的波军士兵。连续的火力压制迫使波军士兵躲在战壕内跟本抬不起头。
150米处,德军坦克突然加速。紧跟在它们后面的步兵也端着手中的MP38在不时的点射后加快脚步向着波军阵地发起了冲锋。机枪组手中的MG42加上两脚支架后以固定的射击线为冲锋的战友提供火力掩护。
拉多姆斯接到了撤退命令,不过已经太迟了。一辆编号为332的坦克轻易碾过战壕,几乎从他头顶越过。他甚至能看到坦克炮塔侧面那淡蓝色,戴有羽毛头饰的女性侧面剪影标志。
“瓦露基利……”拉多姆斯喃喃自语,“自由飞翔的女武神……在人界寻找着那些英勇战死者的灵魂……”
一旁的米斯基维茨狠狠推了他一把,随后拉多姆斯见到的是眼前满身鲜血,无力倒下的中士以及身穿德国特殊灰色军装的士兵。
“不——!”拉多姆斯大喊着,一把举起手中的枪,向着自己面前同样年轻的德国士兵扣下了扳机。子弹擦着那名士兵的脸颊飞了过去。在如此近的距离射偏是难以原谅的错误。拉多姆斯很快为自己的失误付出了代价,年轻的德军士兵一愣,随后在对方拼命拉动枪栓的同时扣下了手中MP38的扳机。他的第一发也失误了,但MP38的强大性能弥补了这一失误。短短一瞬间,数颗子弹击中了拉多姆斯。
拉多姆斯倒在被自己鲜血染红的土地上,因肺部被击穿,他开始喘不上气,冒着泡的血沫从嘴中不停流出。让拉多姆斯感到奇怪的是此刻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痛苦。
“我……想休息一下……抱歉……我的爱……”
1939年凌晨5时23分,副元首直属“瓦露基利”大队突破波军卡托维兹外围阵地,向波兰纵深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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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波兰试验场(3)】………
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Sd。Kfz251在波兰公路上跑着,它的四周4辆2型坦克与6辆Sd。Kfz221装甲车外加一个连的摩托化步兵形成一个保护圈,紧紧守护住车上的人。
“上校!”原本坐在恩格尼玛电报机前的士兵放下手中的笔后站了起来,向着站在后方的三人行了一个标准军礼,并递上了手中刚刚完成解密的文件。
“辛苦了。”任海济微笑着回礼后接过了文件,扫视了一下后他笑着将文件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克莱茵与凯尔,“好了,我的参谋们,说说你们怎么看吧。”
身挂党卫军少校军衔的凯尔接过文件,仔细看了起来。克莱茵则不等好友看完,努力伸长脖子将头凑了过去,硬是和凯尔挤在一起。
当任海济带上国防军上校肩章后他便立刻要求让自己的两个同伴与自己一样。但陆军将领们却一致提出了反对意见。严格说来任海济三人可是连基础的指挥官初级课程都没学完就在半路被军校开除了。因为任海济之前所写的《强调制空权》以及在装甲部队的杰出贡献,陆军统帅部才破例授于他国防军军衔。在强调纪律,以严谨闻名的德国人中,这种事几乎是难以想象的。当然最初那场副元首争夺战已经被他们这群胜利者自动忽略了。于是陆军统帅部无论如何都不愿再授予克莱茵与凯尔国防军军衔。任海济非常愤怒,于是他直接向希姆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希姆莱想也没想,直接递给任海济两张表格:“填完了交给我备案。”问题就解决了。
只是当布劳希奇每一次看到任海济那恶狠狠的眼神,心里就不尤一阵颤抖。心中暗自将自己的同僚们骂了个遍:我靠,你们这群没意气的家伙,当初不是你们一致决定反对的吗?说什么不能让纳粹党徒在国防军内部渗透开。现在居然让我一个人背黑锅?你们够狠!
将看完的文件交到克莱茵手中,凯尔也微微笑了起来:“古德里安将军这次可是拼命了。难得有机会证实自己的理论,只希望不要乐极生悲就好了。”
战争开始后古德里安像任海济一样,乘坐着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随第3装甲师的第一波向前推进。由于推进速度过快,当他突入波兰境内时预定炮击时间还没过。两发炮弹在他乘坐的装甲车前后不到50米处爆炸。古德里安只得下令离开此地,可驾驶员却在慌乱中将装甲车开进沟里。因装甲车报废,古德里安不得不回到军部,在严令停止炮击后另找一辆车去追赶第3装甲师。
任海济突然觉得有点搞笑。为了准确指挥装甲部队前进,古德里安像自己在德累斯登步兵学院中的那场演习一样,将指挥部搬到装甲车上,随部队前进。可自己的方式是从古德里安所写的战场回忆录中学来的。那到底是谁抄袭谁啊?
“照古德里安将军推进的速度今天就可以到达布拉希河了,大约在一周后就能与由东普鲁士出发的第3集团军汇合。”看着地图克莱茵不由感叹,“太快了。”
“不,你错了。我亲爱克莱茵上尉。”任海济笑着摇了摇伸出的食指,“不是一周。而是三天。”
“这不可能!齐格飞。他的前面不像我们,布拉希河与之后的维斯瓦河可没有能让装甲部队快速通过的大桥。他必须造好浮桥后才能从那里突破。”
“没错。克莱茵。可你不要忘了我当初对古德里安将军的评价。他刚直,勇猛。最擅长的就是那种强行突破了。”说着任海济的手按在地图上,随后在第19装甲军前进方向上画出一条直线同时说到,“我敢肯定,他会在今晚渡过布拉希河,在明天强渡维斯瓦河。在后天与第3集团军汇合。”
克莱茵盯着地图看了半天,随后深吸一口气盯着任海济缓缓说到:“齐格飞,你是个疯子。”
“谢谢。你是第二个这么夸奖我的人。”任海济厚着脸皮回答。
“……。齐格飞,你真是无耻。”
“谢谢。不过这个词已经有很多人说过了。他们的军衔比你还高。所以你的夸奖并不能让我感到荣幸。”任海济依然厚着脸皮回答到。
“我……!”
“齐格飞,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凯尔适时插进两人中,打断了那越来越脱离现状,且毫无营养的对话。
说到正事,任海济立刻收起了笑容,看着地图说到:“所谓的战役分成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分割合围波兰军队,第二阶段占领华沙。那都是他们的事。我的目标依然不变。我们要率先冲到华沙。一举击溃波兰的抵抗意识。”
“这样难度很大。齐格飞。”凯尔仔细的看着地图,随后说到,“阻挡在这条路上的除了克拉科夫集团军外还有罗兹集团军。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如果突进过快很容易遭到毁灭性打击。”
“我当然知道。”任海济不屑的摆了摆手,“想消灭我们至少要先抓到我们不是吗?更何况还有两个人为我们做掩护呢。”
克莱茵与凯尔发誓,他们在这一刻看到了来自地狱的恶魔所发出的微笑。
赖歇瑙在发愁,李斯特在发愁,隆德施泰特在发愁。整个南方集团军群都在发愁。因为他们把副元首和那支“特车大队”给“丢”了。
面对隆德施泰特的质问,赖歇瑙很想一脸无辜地说:“这不是我干的。这不是我干的。”(语气参考《虎口脱险》中中队长与奥古斯德·布卫化妆成德**官去歌剧院那场,法国游击队引爆炸弹意图炸死城防司令失败后布卫的语气。特别提下,是中文配音版本。)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战争初始副元首还在自己身边,在轻易突破了波军第一条防线后正顺着维斯瓦河北上。这也是他得到的关于副元首的最后消息。然后那仅半个师多一点规模的“特车大队”就这样消失了。
赖歇瑙很想将李斯特拖下水。但李斯特的第14集团军因碦尔巴阡山的阻挡行军缓慢。守护副元首与“特车大队”职责便自动落在了赖歇瑙身上。可隆德施泰特不管这些。用这位南方集团军群总指挥的话来说就是:副元首是在你们两人中丢的。我才不管是谁的责任。我要的是副元首平安无事的回来。然后他的副官安慰到:副元首不会有事的。时间一到他就会自己回来的。我家的狗一直是这样……听了这话隆德施泰特差点当场吐血。
“特车大队”的确出现了。不过与所有人预想的不同,他们出现在了第14集团军的左翼,这个消息是在五天后由霍特指挥的第15摩托化军传来的。这让隆德施泰特松了口气,不过在看到后半段消息后他那口气又提了上来。
在任海济的指挥下,“瓦露基利”就像一只疯狗沿着维斯瓦河疯狂北上。对于直属指挥官近乎狂热的崇拜使得这支队伍势如破竹。将一切胆敢阻挡在前进道路上的敌人彻底碾压成粉末。
第一个牺牲品便是驻防在库拉卡的波军。相比克拉科夫集团军,这支波兰军队连B级师都算不上。缺少足够的武器,训练度不够,士气低落,使得这支队伍只能勉强作为预备队使用。只是连波兰指挥官们都没想到德军的推进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他们连战壕都没挖好,瓦露基利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以绝对的优势兵力在对方左翼发起猛攻,任海济以他最擅长的“斩首”战术,在直属空军支援下一举击破对方指挥部。在对方陷入混乱之时却又突然指挥部队向右回旋,一顿撕咬后便消失在波军士兵视线中。存活下来的波军正在庆幸之时,赫普纳的第11装甲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任海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遭到波军合围。赖歇瑙可是指挥着第8集团军在向前猛攻,在任海济看来他们可是自己最好的掩护,吸引着波军主力的视线。
第二个遭殃的是罗兹集团军下属的第22步兵师。因克拉科夫集团军兵败如山倒,在一路后撤。为了不让自己的左翼暴露在第14集团军面前,罗兹集团军被迫后撤。他们一撤,那阻挡德军钢铁洪流的最后一条大坝就倒塌了。尽管那条大坝早已千疮百孔。
为避免遭到德军合围,第22步兵师向东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