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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显然认为胜利在望,在为未来做准备,因此才有这一问。因为在他的心目中,于得水在政府工作这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和才干,他和石冠中的关系又很好,由他们二人主政,会把北部山区管理好,他会省下很多事,而于、石二人也会捞得实惠,这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于得水吃了一惊,他哪里想过这个问题?再说,战斗还没有开始,结局还不知道,他认为考虑这个问题有些早了。如果运河支队真的被消灭了,他自然愿意干,自己当皇帝,就是再小的领地,也比给别人当儿子强。问题是,运河支队真的会被消灭?gongchandang真的会从西河退出?他不敢相信。如果运河支队没有被消灭,这一切设想不是空谈?没有把握的事,不是四脚落地的事,于得水不愿去多想,所以他并没有表态,只是在心里一遍遍的问自己:小野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这些年,每一次运河支队遇到危机不都是化险为夷,难道这一次会和以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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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天才和天才的较量(4)
四
就在小野感觉胜券在握,把未来计划对于得水和盘托出的时候,无论如何不会想到,肖鹏突然出现在焦长礼的营部里,当时把谭洁乐得几乎合不拢嘴,由于过度的惊喜,眼泪都在眼眶里转了,握住肖鹏的双手不想松开。一向注意形象的她,算得上是得意忘形了,忘了四周都是人,倒把懒散惯了的肖鹏弄成个大红脸。
“什么时候回来的?没事了?见到吕正操司令员了?”
对于谭洁真情的流露,一连串的发问,肖鹏的确有些不知所措,心里虽然热乎乎的,但是却知道此时此刻不是倾述感情的时机,这里也不是倾述感情的场所,眼前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在这运河支队面临着生死存亡考验的时候,他哪有儿女情长的心思。
“谭洁,先不说我的事,鬼子已经在关岭道口布置了两个中队,用意很明显,就是封锁支队的出口。”
谭洁听见肖鹏的话,脸上由温柔的春天,一下子降到了寒冷的冬天,她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紧握着肖鹏的手,不知不觉的松开了,把目光向焦长礼投去。
“不会吧?我的士兵就在那驻守,并没有这方面的消息。”焦长礼的脸色同样变了,但是仍然用怀疑的口气问。
“千真万确。”肖鹏的口气是不容置疑的。“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小野的阴谋。”
“按照你的说法,小野早就怀疑我了?”焦长礼仍旧不太相信的问,在他看来这个可能性如果存在的话,鬼子为什么不对他动手,还把防守靠山以北的权利交给他?小野这么干,不是在玩火么?这也太难让人相信了。
“你可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你的手里掌握着一个营的部队,是不是?”肖鹏似乎看出了焦长礼心中在想什么,一针见血的问。“和消灭西河整个抗日力量相比,损失一个营的皇协军,代价太小了,小野下得是一盘大棋,必要的时候,连车都会丢,还会在乎马?如果他早早对你动手,运河支队还会进来?”
“这么说,他早就把我当成了一枚棋子,或者说诱饵,让我把支队引进来?”焦长礼说到这,声音都颤抖了,如果事实如此,他不是在帮小野的忙?不是成了国家的罪人?
“是这样。小野的野心一向很大,消灭运河支队是他一直想达到的目的。”虽然看出了焦长礼十分沮丧,肖鹏还是不能不说,他必须澄清他们心中的疑虑,打掉幻想,让他们彻底信服,才能把指挥权交出来。
“如果事情是这样,是我害了运河支队,肖队,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到了这会,焦长礼慌神了,没有了主张,心里懊悔的不行。他感觉自己对小野一直提高着警惕,结果还是着了他的道,现在还说什么?委实是技不如人。
“如果是鬼子的计谋,为什么小野还不进攻?”站在旁边的一个连长插进话来,他还是有些怀疑。
“小野在等,至于等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是我们不能等,时间对我们来说太宝贵了,延迟一分钟,都会增加一分的危险。”肖鹏说,同时看了对方一眼。
“那就赶紧撤退。”令一个连长说,显然着急了。如果小野在关岭外面有伏兵,把关岭锁住,他们就插翅难飞了。
“不行,杨万才他们联系不上,我们不能把他们扔下。”谭洁不干了,口气坚决的说。杨万才本身是支队的第一员战将不说,他带领的大队是支队最主要的武装力量,要是这支部队失去了,运河支队就塌了半边天,这是谭洁受不了的。
肖鹏听了谭洁的话,心中犹如被人猛击一锤,顿时明白了小野在等什么,不由得脸色变了。“杨万才的部队是不是去伏击小野了?”
“是!”谭洁叹了一口气,面有愧色的说,到了这会她明白了,小野根本不会走,他早算到了这招棋。
“我知道小野在等什么了,他在等着围歼杨万才部队的枪声。”肖鹏说这番话时眼睛雪亮,目光变得灼人。“我们要先发制人,打小野一个措手不及,也许这是目前唯一脱困的办法。”肖鹏说完走到地图前,拿起了指挥棒。“我们要想办法把鬼子的兵力吸引到靠山,然后再考虑突围。焦营长,立刻把防守松树岭的部队秘密调回来,马上。”
“关岭已经有了鬼子的两个中队,松树岭可能是我们唯一的通道,为什么要把部队调回来。”焦长礼还没有说话,谭洁先开口了,因为她不明白肖鹏的意图。
“小野既然关闭了关岭的大门,会把松树岭的秘密通道给我们留着?”肖鹏有些不耐烦的说,时间紧迫,火烧眉毛,他却不得不为做解释工作而浪费时间,这是让他恼火的。“小野吃了一次亏,凭他的头脑会再一次犯同样的错误?那个秘密通道即使小野没有找到,也会派重兵防守松树岭的,这是不容置疑的。”
肖鹏这样一说,别人才感觉到真是那么回事,人人觉得惭愧,心说这样简单的问题,怎么就没有想到,因此就没有人提问题了。谭洁想想才觉得肖鹏分析得有道理,也不吭声了,只是脸上热热的,心想这样简单的问题,自己为什么就想不到?如果松树岭的通道被堵死,前途就凶险万分了,当初谭洁之所以敢下这个赌注,就是想过万一不行他们还有退路,现在完了,唯一的希望也要像肥皂泡那样破灭了,谭洁此刻有的不仅是惭愧,而是恐惧。现在肖鹏虽然来了,可是出山的路没有了,支队还能够杀出重围?肖鹏虽然本事不小,可也没有三头六臂啊!运河支队是否存在,是关系到西河地区抗日武装力量能否存在的大事,一旦出现这个结局,她谭洁能负得起这个责任?这么一想,谭洁头上不由自主的冒出了冷汗,悄悄的看了肖鹏一眼,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触。如果这次脱险了,肖鹏是第二次挽救了支队,也是第二次挽救了她,她欠肖鹏的太多了,这是个多么出色的男人,能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那可是前世修来的。谭洁想着脸又红了,把头低下,仿佛所有的人都在看她,看出了她心里在想什么,那剧烈的心跳声自己都能听得见。
肖鹏当然不会猜测谭洁在想什么,也没有功夫去理会身边发生的事情,现在他要做的,是如何打破小野的铁臂合围,带领部队杀出西河。小野既然处处设防,要置运河支队于死地,看起来思虑周全,本身就会存在破绽。一个很明显的漏洞就是,他这样处处设防,兵力会不会够用?只有找到了他的软肋,才会让他的铁臂合围流产,到那时重大转机就会出现了。那么,小野重兵布防的地方在哪?目标首先指向哪?肖鹏在扪心自问。毫无疑问,消灭运河支队的主力一定是小野的首选,那就是说,杨万才和齐玉昆的部队是他首先攻击的对象,他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攻击,那是他们没有准备好。这么一想,肖鹏的心里有了主意,一个大胆的想法就出现在脑海里,因为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条巨大的缝隙,让他有说不出的惊喜。“焦营长,把你的一个连拉开阵势,摆出攻击的架势,迷惑赵三,记住,不要硬拼,其余两个连听我指挥,秘密的像靠山靠拢。”
“肖队,你要偷袭靠山?”焦长礼大吃一惊,他知道小野就在靠山,这怎么可以?
“对。如果我的预感不错,靠山一定是座空城。当我们首先在靠山打响会大出小野的意外,杨万才他们听到了枪声自然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就不会按照原定计划行事了,四周的鬼子皇协军听到枪声也会闻风而动。在我看来,靠山就是一块磁石,会把鬼子的主力部队吸引过来,到那时我们再抽身,集中主力,挥师向北,突击关岭。”肖鹏说着从地图前移开了身子,站在大家面前,他必须给人一种指挥若定的感觉,因为焦长礼的部队不是他原来的部队,充足的自信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好计,我马上下令。”焦长礼兴致勃勃的说,然后打电话去了,可是谭洁有些担心,悄悄的靠了过去,小声的说:“你认为小野不会离开靠山?”
“这个琉璃猴子,玩得是金蝉脱壳,他在拿自己的生命犯险。”肖鹏鄙夷的说,又道:“你不要以为,鬼子的军官各个都是效忠天皇的死硬分子,不是那么回事。”
“那就不对了,要是小野在靠山,靠山的鬼子自然不会少,我们攻击靠山,不是在自杀?”谭洁又不解了。
“按照一般的推理是这样的,谁都会以为小野在哪,哪儿的兵力就一定雄厚,可是你别忘了,小野什么时候按照规矩出过牌?他很懂得人的心里,所以才常常逆向思维,弄得你措手不及,这就是小野,因此我们和他打交道,也要学会逆向思维。”肖鹏说着坐了下来,他的确有些累了,不仅仅是身体,还有身心。
谭洁弄不懂肖鹏所说的逆向思维,但是看见了肖鹏脸上的疲惫,心里不是滋味,就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肖鹏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一口气喝了下去,他知道谭洁的心思,更知道这个表面坚强的脸谱后面,隐藏着什么样的脆弱。他并不是对她的感情熟视无睹,只是心里始终放不下一个人,每当想起那张天使般的面孔,就会心烦意乱。爱情这种东西,真是说也说不明白。
“肖队,部队马上就到,你说怎么干?”焦长礼走了过来,打断了肖鹏的沉思。
肖鹏神情微微一震,刚才的疲劳荡然无存了,眼睛里又变得熠熠闪光。“你们听着,我们首先要明确,这次的任务不是消灭小野,这一点十分重要。”
“我明白,你是怕我们的部队被小野缠住。”焦长礼说。
“非常正确。”肖鹏满意的对焦长礼发出了赞赏。“靠山四面都是出口,我们这一点有限的兵力,只能从两个方向发动偷袭。当我们的枪声响起,杨万才的部队就会听到声音,我们的第一个目的就达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