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是必须弄白的,况且,我无情还是多情,并不需要你评价。”相比其他,沈濂却是不客气多了。
“算了,我和你根本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的!”
“轰!”
这天,海面上的战斗,就是相距遥远的陆上的人们也能看到刺眼的光影效果,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比前些日子更加严重的天灾。大多数识时务的神祗为防波及退到了战圈之外,这个时候正好帮助信徒们抵抗天灾,顺便也为自己搜刮些信仰。
先比起陆上的神祗海中的神更是损失惨重,剩下的小神,力量几乎只够在灾难中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在几乎如末日降临般的大海中挣扎的海族们,能依靠的则只有自己……和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的英雄们了。
“孩子和孕妇全部送上岸!快!”无论是否有私心,由依都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在之前一次海啸中,还要指挥着族人冒着危险躲藏在巨浪中,趁机攻入了人类的阵地——海中已经没有任何地方安全了,只有陆地才是避难所。面对放在眼前的灭族危机,即使对陆上的种族心存内疚,即使他知道战争最后的结局是失败,他却不能不试一试!
“放过这群小家伙吧。”指挥光明众神的贝昂无意中看到了在暴雨中挣扎的海族们,“他们也只是被蒙蔽了而已。”
光壁在避难海族的头顶上筑起,虽然只是遮住了孩子和少数的女性,但这对于孩子们来说已经是最珍贵的祝福。
于是,贝昂多了一群海族信徒,可怜这些感激涕零的信徒并不知道,这是因为贝昂在由依的身上感觉到了沈濂的力量。虽然不知道他和沈濂具体是什么关系,但随手做个人情反正对他并没有什么损失。
莲华仍旧在哭,即使蒙恩把他抱在怀里,一直拍哄着。屋外风云大作,阵阵刺眼的光芒不是划破天际,也不知道是闪电,还是远处争斗的仙魔飞溅的力量。不过他并不只是照顾着自己的孩子而已,耳边不停传来信徒的祈祷声,作为神,他也必须履行一个神的职责……
雷欧和杰拉尔正在组织全城的民众转移,他们的城市挨着一条大河,这本来是好事,既便于运输,也方便饮水、灌溉。但面对天灾般的大雨时,这个时候挨着河就不再是好事了。河水高度一个劲的上涨,原本有人建议只转移靠岸的民众,但是去往下游勘察的小队回来了,下游发生了土石流,河道被堵塞。
而向神殿求助的结果,就是神谕告诉他们河道将会在最晚两天内改道,他们的城市将会被淹没——向南走,走七天,那里将是你们的新家。神,或者说蒙恩在以最快的速度勘察的周围的地形后,如此告诉雷欧。
面对大面积的灾难,即使是黑白无常都不敢乱用自己的力量,蒙恩这个封神不久的小神,更是不能随意的将力量挥霍。所以,如果是自己有能力的,蒙恩就让他们去自救,不管对方和自己有没有关系。
不过没关系,他们建立了一座城市,就能建立第二座,而且一定会比原先的更好!雷欧抓着杰拉尔的手,两个人在大雨和泥泞中艰难却坚定的前进着。
巨木城是仅有的几座在灾难中也能悠闲悠闲的城市之一,只要沈濂的城主府不倒,这座城市就永远都是安全的。不过相比起躲在家中,守着妻儿和暖炉的普通民众,城市的管理阶层们却一点也不轻松。
他们或是聚集在神殿,为守在中的其他种族祈福,或是聚集在城主府的仪式大厅,商量着灾后对其他势力要采用如何的态度。
“一天结束,我的头都要炸了。”斯蒂亚赖在哥哥身上,“不过是雷雨,有什么好看的?”
“很像……五千年前,让我想起了过去。”
“嗯?”
“难以相信,战争、毁灭、死亡,那一切都过去了吗?”辛尔波的眼睛透露出朦胧和无措,就像是迷路的孩子。相比起几乎只是睡上一觉的斯蒂亚,他则是度过了漫长而孤独的五千年,这使得他一直到现在,还总是有一种不真实感。
斯蒂亚反手抱住辛尔波,在重新成为生命体后,辛尔波曾经有一段不短的时间一直无法正常的入睡,因为他无法分清到底噩梦是真实,还是美梦是真实!
而现在几乎重演的众神战争,很可能将辛尔波重新拉入恐惧的深渊。
“都过去了。”斯蒂亚抱得越来越紧,斯蒂亚闭上眼睛,温柔的回抱他,两个人纠缠拥吻着一路走进了我卧室,这个夜晚,只有爱人的体温能够让他们彼此安心……
一直到三天后,太阳才重新自东方升起。
艾米拉偷偷跑出族群,她一直想再去看看沈濂和蒙恩的小宝贝,但是这段时间独角兽们一样有很多事情要做,毕竟,他们的治疗的能力可是比大多数魔法都要好用的多。总算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告一段落了,她才能够躲开丈夫和孩子,跑来看小宝贝!
“蒙恩?沈?”撒开四蹄一路飞奔,但随着目的地一点点的接近,艾米拉的速度也越来越慢。那应该是一棵被雷劈断的大树,十几人合抱的粗壮树干倒了下来,压倒了无数小树,也压在了应该是小屋木的位置……
“沈,蒙恩?你们,到底去哪里了?”
艾米拉不相信沈濂和蒙恩会被一棵树压倒,又或者被闪电劈中,而且,自然之神和守护者不是一直都有回应信徒的祈愿吗?但是,终艾米拉一生,她确实是再也没有见过那两个人,或者两个神。
一百年后,某座小城中的一个不起眼的院落里。
“今天不许进我的卧室!”
“不要每年都这样吧?一百年了,你还在记仇啊?”
“明明就是要回来的,却给我摆出那种一去不复返的样子!你知我当时是什么心情吗?!”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而已啊,而且你一开始的时候,不是也确实很感动吗?”
“那只是一开始,我没有察觉你的险恶用心而已!你根本早就有了决定,却故意让我害怕,之后又感动,然后借机……借机……总之!一个月之内禁止你进卧室!”
“嘭!”巨大的关门声,几乎让这栋破旧的小楼震了三震。
“呵呵,看来我赢了,今年爹是别想进房了!”一个六岁左右的娃娃坏笑着向其他孩子伸出了手,“几位哥哥,愿赌服输。”
“太阳这才刚下山,还没过午夜呢,怎么能说你赢了?子溪,你说是不是?”
“啊?你们说的什么?”
“你这个瞌睡虫。”
“小恺!不许你欺负三弟!”
“哎呀,申奕你个晚年老|二!不许你总打我的头!”
“好了,好了,别折腾了,大哥回来了。”
“大哥~大哥~怎么样?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就咱们那个老实的父亲,怎么可能斗得过老爹?老头子已经摸进房去了,他们俩也是老夫老夫了,还年年闹这出,真是莫名其妙啊~睡觉!睡觉!沈徇!不许偷跑,你可要愿赌服输哦~”
一群孩子们就赌注问题在楼下折腾了起来,而楼上他们的两位老爹也在“折腾”之中,所以……真是个平静的夜晚啊~
番外白狼01
很久很久以前,兽人族是有雪狼一族存在的,但在兽人族大溃逃的时候,雪狼一族被截在了半路上,全族杀戮殆尽……
又因为兽人并没有记录历史的习惯,所有的历史,都以“故事”的方式,由萨满或者年长者口口相传,所以,到了今天,唯一能够证明雪狼族存在的证据,也只是灰狼和黑狼一族之中,偶尔会有雪白的幼崽出生。但在杰拉尔出生之前,已经有数百年没有白狼出生了。一度连“白狼”这个存在,都被当做是飘渺的故事。
所以杰拉尔的黑狼父亲在看到自己的孩子里竟然有一个雪白的“怪物”时,差点不管不顾的将这个孩子一刀劈死,幸好邻居拉住了他,提议先把孩子带去给村子里的萨满看过。
这个黑狼人聚居的小村子里,萨满却是一个瞎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也不太管用的狐族,老狐狸伸出颤抖的手,将幼狼抱进怀里。孩子的父亲松了一口气,因为从萨满的神色看,显然他的孩子并不是一个怪物。
“狼族是我们兽人里最出色的战士种族之一。”老狐狸的声音嘶哑干涩,他的声音吓了婴儿一跳,小小的幼狼哽咽的哭泣着。
虽然不知道萨满为什么说这些众所周知的事情,但狼人们仍旧恭敬的听着,没有谁出声询问。
果然,当婴儿被拍哄得重新进入了梦乡,老狐狸的声音也再次响起,当然,这次压低了不少:“狼人知名的战士有很多,但是你们听说过狼族里出现一个萨满吗?”
狼人们摇头,不要说萨满,就是能够通灵的狼人都没听说出现过。所以不要说他们这个小村子里的萨满是个外族,就是狼人大族居住的大城市里,神殿中的萨满也没狼人。这其实是一个很诡异的现象,毕竟,连蠢笨的猪族都至少能保持一代人里出一个萨满,可狼人族……
“其实,很久之前狼人是有萨满的,而且还是能够和狐族萨满不相上下的狼萨满。”
狼人们发出小声的惊叹,狼族战士们以自己的战斗力自豪,但并不表示他们不在意自己族中没有萨满。在没有魔法师的兽人一族中,萨满有着崇高的地位,是智慧的化身。狼人没有萨满,所以经常被其他兽人称为“傻狼”,暗指他们没有脑子,比猪族还不如。
“但所有狼人的萨满都出自白狼一族。”老萨满叹息着,“已经灭绝的白狼。”嘶哑的声音讲述着曾经的过往,可对于那个消失的种族,老狐狸所知道的也极少,他能告诉狼人们的也只是他听来的,一个种族模糊而破碎的辉煌!
讲述之后,狼人们曾经看着幼狼疏离戒备的眼神,变成了甚至能融化钢铁的狂热!仿佛这个孩子已经不是一个幼崽,而是一位消失了数千年的白狼萨满——狼人的萨满!
因为长时间的讲述,老萨满感觉喉咙已经干涩到刺痛,同时又有些为自己的冲动而后悔。曾经他以为自己年纪足够大,心境已经足够平和,言行已经足够沉稳。但当一个传说变成了眼前的真实时,他还是冲动了……
“白狼并不同等于萨满!”看着那些越来越狂热,甚至已经想要提前开始庆祝萨满诞生的狼人们,老狐狸高声叫着。幼崽显然被惊吓到了,睁开眼睛哇哇的大哭起来,但这次老狐狸并没像上次那样专注于哄孩子,他仍旧嘶哑的大声喊叫着,“按照传说,白狼存在的时代兽神仍旧没有封印!那个时期萨满的数量几乎是现在的几十倍!而且白狼一族也并不只是出现萨满,他们同样是杰出的战士!也就是说,这个孩子你们应该将他按照同等的族人对待,而不是在他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给他冠上萨满的帽子!”
狼人们惶恐的行礼,孩子的父亲走上前来,单膝跪在老萨满的面前:“大人,感谢您对于这个孩子的维护,既然您这么喜欢这个孩子,不知道是否能够让他成为您的学徒?”
老狐狸气闷异常,显然,显然他们根本没有听进去自己的劝告。当场老狐狸就想立刻回绝,但是看这个孩子父亲的神色,他回绝的结果,很可能是这个孩子被他的亲人立刻送到其他萨满手中。
看着哇哇大哭的孩子,老萨满长叹一声,点了点头。毕竟,实际上是他不恰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