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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刘彻想起来了他好像把阿娇忘在了金店里,于是顾不得其他赶紧提着衣摆带人赶过去帮阿娇。躲在一旁的韩说看了看远处的闹哄哄的一片,好奇心上来了,扯扯奶妈的袖子道:“我们也去看看吧?”
“哟,公子您可别乱说笑,这大街您可不能乱去。”奶妈笑着哄着跟着瞎起哄的韩说,同时忍不住头痛,这个小公子怎么就这么活泼呢?
韩说闻言撅撅嘴,摇了摇拨浪鼓,不满的说:“既然这样……”偷偷瞥了一眼奶妈欣慰的样子,韩说“嘻嘻”一笑,低头从奶妈的胳膊下钻出去,迈着小短腿道:“那我自己去!”
“哎呀!公子!”奶妈原地跺了跺脚,招呼过来一个家将让他赶紧去找韩嫣,一叹气:“要了命了这个小祖宗哟!”感叹完了赶紧追了上去,韩说要是磕着碰着她也不用干了。
只见小韩说两条小短腿跑的到快,看到眼前两个纨绔子弟打扮的男子正跟刘彻还有阿娇杠着呢!于是充满了正义感的小团子看了一眼奶妈,扁扁嘴说:“你看,他们不要脸欺负女孩子!”
这厢韩府内,韩嫣撑着廊柱,气喘吁吁的打量了一下硕大的侯府,忍不住埋怨道:“把房子盖这么大干嘛啊?韩说这个熊孩子跑哪儿去了?”
“二公子,这府内都快翻遍了没找到,这小公子是不是跑出去了?”跟在韩嫣身后的家奴们也气喘吁吁的忍不住开口提出了这么一个可能性。
“这个不省心臭小子,回头非打他一顿不可!”韩嫣恶狠狠的自言自语一句,看了看身旁那些家奴,一瞪眼:“看我干嘛?赶紧找啊!”
看着家奴们赶紧鸟兽四散状的找着离奇蒸发了的韩说,韩嫣头大的四处翻腾着,这宫里一个不省心的刘彻,家里一个不省心的韩说,小爷我早晚得被他俩折腾短寿不可!
“公子公子!”这厢韩嫣正闹心呢,看到门外的家将一路小跑过来,韩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问:“出什么事儿了?”
“这……门外有人打起来了。”家将老老实实的开口道,韩嫣皱眉问:“侯府临街的就是长安大街,每天都有人吵起来啊?”
“小公子拉着奶妈去看热闹了……”家将望天将后半句挤了出来,韩嫣松了一口气,还以为韩说闯了什么祸呢,一挥手道:“派人把他叫回来就是了。”
“这……恐怕有点麻烦……”家将慎重的挠了挠后脑。受不了这个家将跟挤牙膏一样的慢腾腾的韩嫣成功黑下来的脸:“到底怎么了?赶紧说!别磨蹭!”
“诺!”家将赶紧筒子倒豆:“小公子正路见不平,跟人吵起来了呢……唉唉唉,公子你去哪儿啊!”
第三十八章
阿娇长得漂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长安最不缺的就是纨绔子弟。事情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而已,当然,这当事人的身份比较敏感。
一心以为是韩说在外面闯祸了的韩嫣是怎么都不会想到在长安的大街上居然能看到刘彻!还是这么奇葩的相遇模式。
“说儿,大庭广众的吵什么呀?”韩嫣分开围成一圈的人群,一抬头看到了正噘着嘴不依不饶的阿娇和冷眼抱臂的刘彻,当然还有跟着瞎起哄不嫌事儿大的韩说外加尴尬的奶妈……
“殿……”韩嫣张了张嘴,把“殿下”两个字咽了回去。然后拉过还在“哼哼哈嘿”的韩说,抬头看了看那几个人,道:“你们是什么人?”一边狐疑着刘彻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现在可好了,摊上大事儿了,万一说不合吵起来再动起手……不用景帝,馆陶长公主就不能放过他俩,于是自己是不是沾包个连坐的罪名啊?
心有余悸的把韩说护在身后。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刘彻和阿娇,韩嫣只好叹气往边上挪挪,一边感叹自己还得吃胖点,这样才能跟堵墙一样杵在那里!胡思乱想后,韩嫣挺直了腰板凝视着那两个人,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硬着头皮出来拉架。毕竟搅合进来的人身份都不容小觑,一个是当今太子,一个是未来的太子妃——再加上韩说把弓高侯府都变相的拉进来了,这一大帮子人要是在长安大街上打起来了……
韩嫣偷偷瞥了一眼堂邑侯府的家将和从宫里出来的几个伪家将真宫人。谁知道这里头有几个是眼线啊?不用说别的,就算不是各个宫内的眼线,太子在大街上跟人吵起来,这大火,石棉都包不住!趁着现在还没人认出来刘彻和阿娇,能赶紧解决就最好。
于是韩嫣微微一笑,淡淡开口道:“这里是长安,人多眼杂,万一动手伤了可不好。当然,这伤到了可是小事,万一闹大了惊动了人,那可就不好了。”意思就是,趁着现在事情还没闹大,赶紧走吧,别不知好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虽然不知道你俩是谁,但是你俩肯定不知道你们俩得罪了谁。
当然,韩嫣是这么想的,但是似乎忘了他自己的身份貌似也挺敏感。虽然不常在长安走动,可是长安城中谁不知道弓高侯府有一年少俊美的翩翩公子?况且这韩嫣是刘彻伴读的事情根本就不是秘密。而这弓高侯府离得本来就近。
那两个人自然也不是笨蛋,一开始是看见阿娇自己带着家奴在金店挑选首饰,光起歹心了忘了估量后果。现下打量了一下他们的衣着,虽然颜色素雅但是用料绝对对的考究。这长安城中除了布衣百姓,其余的自然就非富即贵了。于是两个人对视一眼,倒也知道不能随随便便的在大街上得罪人,万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那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而深知自己的身份,所以不便说话的刘彻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那两个人的眼睛,而看着他们的眼神,冷傲中带着一丝浑然天成的威严,看的两个人缩了缩脖子,于是狠狠的啐了一口后,道:“算你们走运,我们走。”说罢,带着他们的人转身便离开了。
韩说趴在韩嫣的背后,冲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挥了挥小拳头,一副不忿的样子:“坏蛋!哼!再不走就揍的你们满地找牙!……唉唉唉,疼!”韩说捂着被韩嫣揪着的耳朵,手舞足蹈的嚷嚷着。
“我看,回家先让母亲揍得你满地找牙!一不留神就闯祸。”韩嫣松了手,看着韩说皱着包子脸蹲在奶妈的脚边揉着耳朵,眼睛里泛着可怜巴巴的泪光。但是韩嫣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韩说,无视之!
走到刘彻和阿娇的面前一见礼:“殿下,翁主。”
“说了多少遍,在我面前不用那么拘礼的。”刘彻半为埋怨的扶起了韩嫣,看了看瞪大眼睛,张着“o”形嘴,分明没搞清楚状况的韩说,忍不住笑着问:“这就是你弟弟?”
“是啊,舍弟韩说。”韩嫣笑着对刘彻道,顺便踹了一脚还傻乎乎的蹲在一旁的韩说。韩说摸了摸屁股,一脸不解的看着韩嫣,那意思——你踹我干嘛?
“还不快行礼?”韩嫣瞪了一眼韩说,韩说晕乎乎的看着韩嫣,那意思——干嘛要行礼呀?
“免了免了。”刘彻挥手示意不介意,而阿娇则早就忍不住的扑了上来,搂住了韩说道:“好可爱啊!”
“行了行了,大街上呢。”刘彻赶紧分开了韩说和阿娇。被阿娇一顿揉的韩说晕晕乎乎的仰头看了看韩嫣,只见韩嫣笑眯眯的揉了揉他柔软的头顶。虽然看起来那笑容如沐春风,看的周围的小姑娘都忍不住捧住胸口,但是韩说还是从那抹笑里看出了——回家在收拾你!的意味来。
“殿下和翁主要去哪儿啊?”刘彻身后的宫人适时的开口问道。刘彻张了张嘴还未等说话,阿娇不满的跺了跺脚:“难得出来一次却遇到了两个登徒子,真是晦气,彻儿,我想回去了。”
“这……”刘彻分明一副没玩够的样子。他跟阿娇不一样,阿娇好歹住在侯府里,出门也方便,但是他不同啦。每天学习这个学习那个,连休息的日子都没有,更何况是出宫来玩呢?阿娇看出了刘彻的心思,于是笑着拍了拍刘彻的肩膀:“我回去又不代表你也得回去,这不是阿嫣在吗?让他带着你玩吧,我是没心情了。你们俩送我回侯府吧?”
刘彻和韩嫣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韩嫣嘱咐奶妈赶紧把韩说这个小惹祸精送回家去,结果韩说不依,死活就要跟着一起出去玩。韩嫣一瞪眼睛,结果韩说扁了扁嘴,眼睛缓缓的红了一圈儿。刘彻忍不住开口道:“就领着一起玩吧。”
于是,只好拖着这个小团子一起上路。韩嫣斜眼瞥了一眼正拿着糖葫芦,伸手拉着阿娇的手蹦蹦哒哒的韩说。刘彻倒是笑了,伸手戳了戳韩说的包子脸,韩说回了他一个笑眯眯的笑容。
到了堂邑侯府的大门,阿娇冲他们一摆手,提着裙子笑呵呵的进了大门。韩嫣颇为感慨的看着阿娇轻快的背影,谁能想到这样的一个开朗的少女回落得一个“独倚长门盼君归”的凄然下场?
“我们去哪儿啊?”刘彻的一句话唤回了韩嫣的神智,韩嫣回过头,看着这一大一小睁着眼睛统一表情看着韩嫣,眼巴巴的样子看的韩嫣忍不住的想仔细看看他俩身后是不是一大一小两根小尾巴甩的正欢呢?
韩嫣摸了摸下巴,一摊手:“这宫门下匙前殿下要回宫,远了肯定去不了,那就瞅着近处逛逛吧。”
长安,自古以来的古都,又是天子脚下的地盘,这自然是很富饶了。刘彻一路好奇的看着那些面人摊上捏面人的手艺人,还有转糖龙的,还有街头卖艺的杂耍艺人。
韩说一手糖人,一手面人,边吃边蹦跶着鼓掌,顺便还很自觉的伸手从韩嫣的腰包里掏钱打赏。出手大方的样子看的韩嫣嘴角一抽。
刘彻看了看韩嫣一脸肉疼却没法开口的样子,忍不住会心一笑,揉了揉韩说的脑袋开口道:“好了,再掏下去你哥哥该睡不着了。”
“为什么哥哥会睡不着?”韩说不解的看了看刘彻,顺手又扔了一个铜钱进去。
刘彻看了看韩嫣默默的将钱袋收进了怀里的样子,忍不住坏笑:“因为你哥哥心疼啊。”听到了刘彻说了什么的韩嫣转头瞥了刘彻一眼,你们两个没有金钱观念的败家仔!我这叫会过日子!
刘彻看着韩嫣臭臭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抱起小韩说道:“走咯,不然哥哥要打你屁股咯!”
“嘿嘿嘿,哥哥是小气鬼。”韩说这厮见有了靠山唯恐天下不乱的冲着韩嫣做鬼脸。
“韩说!”不敢冲那个明显笑的更欠揍的挥拳头,但是自家弟弟那就收拾起来无压力了。
韩说看了看韩嫣的表情,笑嘻嘻的拉着刘彻就跑:“拐子哥哥我们快跑!”
“拐子哥哥?”韩嫣不解的开口问道,刘彻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称呼?
看出了自家哥哥的困扰,作为贴心弟弟的韩说笑眯眯的凑过去道:“哦,是这样的,哥哥你不是说过……唔!”
刘彻眼疾手快的捂住了韩说的嘴,冲着韩嫣一笑道:“哈哈哈,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