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那么多,你们就这么把客人晾在了外面好吗?
而里面的人是谁?正是荣升为小皇帝面前红人的李敢跟韩嫣。李敢笑嘻嘻的道:“今天是陛下第一天上朝,六百石以上的官员全部出席,可是那些老臣却当众驳了陛下的面子,真是勇气可嘉啊。”
韩嫣端着酒杯懒懒道:“陛下的想法是好的,选贤举能是能够造福一方百姓,可是陛下做的有点儿太苛刻了,别光顾着从民间挑人啊,世家也有很多才俊,比如说你我……一碗水得端平么。”历史上因为这事儿刘彻可没少受世家的气,窦太后第一个蹦出来反对的,闹得鸡飞狗跳。
“但是陛下好像不怎么开心的样子,咱俩跑来喝酒是不是……”有点儿不够意思啊?李敢摸了摸鼻子,倒是没把后半句话说明白。
“反正现在我可不打算回侯府了,每天被一群人围着我也够闹心了。”一想到最近借着各种理由来韩府套近乎的各个官员,韩嫣就止不住的头痛,自己应付着费劲不说,连带着韩则那一队的看着自己愈发的不顺眼了,真是哪儿哪儿都闹心,忍不住发着牢骚道:“我还真想赶紧有个自己的家,想怎么样怎么样。”
“那还不简单,你娶个妻,纳个妾不就完了?”李敢吊儿郎当的端着酒杯促狭的冲韩嫣眨了眨眼睛。韩嫣抽了抽嘴角:“不要带坏未成年,你个猥琐大叔!”
李敢皱了皱眉,韩嫣说的几个名词拆开来他都认识,合到一起去他就听不懂了,以李敢不算特别聪明的脑子来说,韩嫣的话总之不是什么好话就对了!于是蔫蔫道:“你又变相损我。”
不过韩嫣还倒是真的思索起来自己离开侯府自力更生的可行性!虽说这事儿在后世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孩子长大了就该自己飞出去闯荡,可是在讲究承欢膝下和享受天伦之乐的古代这事儿貌似就比较难办了。
“唉,人生的愁人事儿真多。”韩嫣忍不住说了一句王公公时常挂在嘴边的话来作为人生的感慨。
李敢伸手戳了戳韩嫣的脑袋,半为调笑道:“年纪轻轻就是秩俸比一千石的太中大夫了,这还有什么愁的啊?要知道有些人奋斗一辈子可能连六百石都够不上呢。”
韩嫣抽了抽嘴角,拍掉了李敢的手:“但是比起身为羽林中郎将的李大人来说,韩嫣还真是个不足挂齿的小人物罢了。”
李敢腆着脸嬉皮笑脸道:“啧,没事儿以后大哥罩着你!”
“我还真是谢谢你了……”韩嫣端着酒杯自顾自的喝了一口,余光无意中瞥向了路边停靠的一辆马车,韩嫣皱了皱眉觉得这马车好熟悉的说,于是赶紧伸手拍了拍李敢道:“唉唉唉,那是不是田汀业穆沓担俊�
好悬一口酒被韩嫣拍出来的李敢擦了擦嘴角,咳嗽了几声后看了看:“咦,看家将貌似是田汀铣焙虻哪橇韭沓蛋 趺丛谡饫铮俊�
韩嫣跟李敢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那丝疑惑。只不过马车打开,下来的人并不是那个一脸小人相的田汀且晃幻盍渖倥@罡胰滩蛔〉纱罅搜劬Γ骸芭模俊�
韩嫣眉头有些沉重的皱了皱,这几天光顾着忙到景帝身后的那些事儿和刘彻登基的事儿了,居然忘了还有刘陵这一茬。这是要趁乱捣乱吗?不行,自己得想个对策出来才行……
第六十八章
虽说很久很久以前,电视剧就演过田汀茨贤趵潜肺榈氖虑椋墒堑笔率党鱿衷谘矍暗氖焙蚝袒故侨滩蛔∧匚媪艘幌卵劬Α�
要知道刘陵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但是田汀歉鲡龅闹心昀洗笫澹┐找黄鸩皇敲琅胍笆薜耐埃强植榔≈乜谖栋≈乜谖叮�
韩嫣摸了摸鼻子微微一叹气,这政治啊,真是不择手段啊!
……
“事情就是这样,你们怎么看啊?”刘彻兴致勃勃的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看着李敢跟韩嫣企图能获得什么有用的意见或者夸夸自己。但是……
刘彻眨了眨自己纯良的眼睛,期待的看了看那两个人。李敢自认为自己是将门世家出来的,除了兵法外别的一窍儿不通,于是往后挪了挪表示自己没意见。
刘彻复又将目光瞥向正皱眉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的韩嫣,问:“阿嫣你觉得呢?”
韩嫣摸着下巴仍旧一脸纠结的想着什么。
刘彻扁了扁嘴,用手里的竹简戳了戳韩嫣。
冷不丁被戳了一下的韩嫣一脸不解的看了一眼刘彻:“陛下有事儿吗?”
“……”合着自己刚刚讲了一大堆你都没放在心上?刘彻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看着韩嫣扁着嘴道:“我说你一天到头的都在想什么呢?”
韩嫣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啊,韩嫣刚刚走神儿了……还望陛下恕罪啊。”笑嘻嘻的语气里颇有些讨饶的意味。。
刘彻轻轻地叹了叹气,看着韩嫣眼角眉梢带着的些许憔悴道:“你祖父的身体还没好啊?”
嘎?韩嫣愣了愣,原来刘彻以为他是因为担心韩颓当啊。李敢在后面不着痕迹扯了扯嘴角,韩嫣瞥了一眼李敢,李敢赶紧轻咳一声望天儿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还好啦,母亲跟阿娘她们都轮番侍奉,父亲大人也是衣不解带的在为祖父大人侍疾,郎中们也看过了,已经转好了。就是前几天寒气较大感染了风寒,毕竟年岁大了嘛。”韩嫣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他跟这个便宜爷爷没什么感情,自己只是按照一日三餐的频率去请个安罢了,具体的估计自己还没韩说清楚呢。
“你也别太劳累了,适当的休息休息。”刘彻摇了摇头,韩嫣扯了扯嘴角,心想——自己最近憔悴不是因为韩颓当病了啊,而是最近好多人借着探病的由头跟自己套近乎啊。本来韩嫣这个人的外交手段就是个渣五战,这几天不但要笑呵呵的跟那些人寒暄着,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么,然后把他们送来的美其名曰“探病”的礼物不动声色的送回去。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韩嫣不是个傻子自然懂得这句话的含义,韩颓当在朝为官这么多年,早就从一个愣头青进化成了老狐狸,他自然更懂得这些道理。不过韩嫣留了个心眼,这么多来送礼的人不可能都是搭关系的伪君子,更何况他韩嫣目前就是个一桶水不满半桶水晃荡的新的不能再新的官员罢了。没那么多人把自己当盘菜……于是这里有些人就是韩颓当的正儿八经的朋友啦,这些人交好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但是应付这些人还是挺费神的,安逸日子过久了的韩嫣冷不丁这么忙碌起来确实有些精神跟不上,所以越发慵懒一些。就连韩说都颇为同情的拍了拍自己老哥的脑袋安慰道:“唉,哥啊,养家不容易啊。”然后被韩嫣一脚踢出去。
总而言之,韩嫣最近精神不济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些人,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刘陵跟田汀涞陌荡甏甑牧怠:套匀衔约旱挠攀凭褪侵览反笤嫉淖呦颍淙徊豢赡芨切├费Ъ乙谎囊荒辍⒛囊惶於技堑媚敲辞宄墒谴笤挤⑸耸裁椿故怯械阌∠蟮摹S谑腔茨贤跽飧龃笠蓟故堑锰岱赖模墒亲约好恢ぞ莸那榭鱿旅话旆ǜ醭顾蛋 酪蜃乓槐尽痘茨虾枇摇罚继蠖曰茨贤趸故瞧挠泻酶械摹�
于是韩嫣挠了挠下巴,眼珠子开始不着痕迹的转了转,复又轻笑着道:“多谢陛下关系,韩嫣懂得拿捏分寸,我这么机智总不可能坑了自己就是,要知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李敢听着又开始满嘴跑火车的韩嫣又开始不着调了后,忍笑着扶了扶额。而刘彻哭笑不得问:“你还想革命?”
“额……”尼玛这种话不能乱说啊,万一被有心人听去了说不定自己就要被挂在历史的制高点上鞭尸了,而且自己能改什么革?推翻帝制建立资本主义?反正他可不想做商鞅第二。于是韩嫣只好咧了咧嘴角道:“打个比方嘛……陛下何必较真儿?”
“那你们说说朕的想法有什么不对的吗?唯才是举有什么错?为什么他们都反对?”刘彻一提到这个就火大,一个两个跟串通好了一样的给自己泼冷水。
韩嫣跟李敢对视一眼,这个话题他俩喝酒的时候倒是也谈论过的,还能是因为什么?汉朝自古以来的列侯都是由有军功的贵族来担当。御史大夫也一样,除了晁错是博士出身以外,其余大部分均为列侯。
这种选官制度被称为“选贵制”,当然了汉朝还有一种制度称为“任子制”。凡是两千石以上的高级官员,且官龄满三年以上者就可以推荐子弟一人选入央郎署为郎,其实看起来也是一种变相的世袭制。虽然文帝时期有了“资选制”,但是苛刻的条件下寒门子弟有几个能够格的?虽说景帝时期已经调低了标准,但是还是有一批人与仕途无缘。
所以说,在这种状况下大多数的在朝为官者都是来自于世家列侯的贵族子弟,而新皇帝刚刚即位不久就想着选官来打破这已经形成了一定平衡的朝堂,他们能干才怪呢!这群人想的无非就是保全自家的利益么,而刘彻打算直接从民间招人,这不是直接让这些人止不住的响起警铃么?他们能乐意才怪呢。这事儿就连李敢都能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儿,更何况比他们多读了几千年书的韩嫣。
只不过韩嫣没打算这么说,而是换了个话题道:“陛下是觉得自己在朝堂上一声令下没人跟您站在一条战线上?”
看到了刘彻不满的眼神后,韩嫣赶紧无辜的摊手道:“陛下,韩嫣只是一个千石小吏,这些事儿韩嫣也插不上话啊……您别对韩嫣给予大多的厚望,压力山大的呢……”
刘彻白了韩嫣一眼道:“朕跟他们用着商量的语气,已经很给面子了,他们还是这样不给朕面子。”
看着刘彻气鼓鼓的样子,韩嫣忍不住轻轻翘起嘴角,曾几何时还是个包子的刘彻就是这样一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就把自己cos成个包子,气鼓鼓的坐在一旁。赶紧压了压嘴角的弧度,此时的刘彻不能惹,于是韩嫣看了一眼李敢,李敢挠了挠后脑勺道:“陛下,臣觉得这些老臣们世代为官这么久势必各个世家之间都有些利益往来您说是吗?”
刘彻挑起一侧眉头,用着不阴不阳的语气道:“哦?你们两家是不是也是这样啊?”
“额……”韩嫣跟李敢赶紧摆手,以示清白。
“你们说的这些朕都知道,后宫都如此更何况朝堂。不过朕现在郁闷的是为什么没人跟朕一条心呢?”刘彻语气有些郁闷,莫名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做的好失败。
“其实想有人在朝堂上跟陛下一条心也不难。”韩嫣露出了一个极美的笑容,李敢跟刘彻同时晃了晃神后,甩了甩头。作为从小到大的玩伴,刘彻当然知道每当韩嫣笑的最无害的时候肯定就是冒坏水儿的时候,于是刘彻赶紧打起精神问:“你有什么办法?”顺便拿起竹简拍了一下还在甩脑袋的李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