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连跪倒在宫门寝宫门口的尚衣局刘直长等人也视若不见。
……
寝宫外室之内。
皇后的衮袍鲜明耀眼。
上面的金丝红粉熠熠生光。
对面的桌椅之上,夜凌璟沉目冷视。
一侧,垂首立着的容宗瑾眉眼低垂,紧抿的唇角看不出情绪。
“宗瑾……”夜凌璟开口。
容宗瑾上前躬身,“臣在!”
“你可有什么说的?”
容宗瑾拱手,“臣,没有!”
夜凌璟一手托着下巴,侧目睇着他,
“朕早就知道凤仪宫有条密道……”
容宗瑾垂首,头上的帽冠似若的低了些。
夜凌璟手指轻叩桌面,一下下传来的声响叩着容宗瑾的头皮。
“大夏皇宫数百年,并无通往宫外捷径,故而,那密道所达也只有在宫内……澈借着那条密道来往四次,他自以为隐秘,朕又怎么会察觉不到蛛丝马迹?”
“纤纤大腹便便,若想要借着除夕宫宴出宫,只有宫中的前门,尚衣局。”
“前门来往大多是朝中重臣,侍卫也不在少数,按照大夏宫规,若有违法者,杖毙——所以,朕以为她会走尚衣局,却没想到……”
夜凌璟隔着窗子往外面看了眼。
寝宫门口跪着的数名宫婢身影若显,为首的正就是刘直长。
……
“宗瑾,你以为纤纤想要如何出宫?”夜凌璟问。
容宗瑾垂首,“臣不知!”
夜凌璟弯了下唇角,似笑非笑,“这倒也是,如今的纤纤,毕竟早已经不是原来的月儿了!”
容宗瑾神色微变,
稍许,容宗瑾抬头。
目光清湛,面容温润如玉,眼中坚毅,光亮灼灼。
“皇上,不管皇后是原来的月儿还是如今的纤纤,她总是容家的女儿,这一点,在臣心里,不会变!”
夜凌璟深深的看着他,
嘴角一勾。
“好,不愧是宗瑾!”
“既然宗瑾如此说,那朕也不妨明言告知……朕早就知道她有心离开!”
容宗瑾一愣,眼中的瞳孔再度一缩。
皇上这话……
像是丝毫不知道容宗瑾因为他这话的震惊,夜凌璟走近容宗瑾,在容宗瑾的肩膀上拍了拍,轻叹,“朕想过,若是除夕宫宴之前朕找不到她,朕就允她离开。可若是除夕宫宴之前,朕找到了她,那……”
夜凌璟轻魅的面容邪佞飞闪而过。
容宗瑾心头一跳。
“皇上,臣不知皇上皇后如何,只是臣以为皇后只是一时不忿……”
“一时不忿?”夜凌璟嗤,挥袖扫向层层帘帐屏风之后的内室。
曾经的凌乱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整齐素净。
“她能布下如此迷阵,若非是朕,谁知道她离开了?”
“朕先前曾言的西北蝗灾之事,你以为只是朕心力所念?”
“你们三人在议政殿也是帮朕处理了不少的政务,你们当中就没人去看朕先前曾
批阅过的奏章?上面字句所言,宗瑾以为只是朕的主意?”
“容宗瑾,你以为朕,会真的放她离开?”
皇帝的目光幽深,湛亮的像是天边的星辰河汉。
……
容宗瑾只觉得心头狂跳,脑袋也险些不够用。
皇上,皇上这话,难道是——
“宗瑾……”
看到容宗瑾脸上掩饰不住的震惊,夜凌璟也不逼他,
俊美的面容上,沉凝散去,留下的唯有淡淡的眷恋,柔情。
外面的光亮映入,皇帝的身上像是罩着一层浓浓的雾色。
而便是在这一片的雾色当中,皇帝的声音在室内飘渺回荡。
似深情。
如眷恋。
“你也是曾心念过她,即便如今已经是不可能,你总也希望她好。”
“朕和她,亦非你所知道的,朕对她,更亦非你所想。朕要她留下,自是不会让她承受那些匪夷。而她离开,大多是身在局中……你是聪明的,不会想不到朕的布局,朕的谋划。而朕之所以告诉你,也是想要你帮朕!”
容宗瑾侧目,看了眼墙角的滴漏,目光回扫,落到容宗瑾的身上。
“现在离除夕宫宴只有三个时辰,你可会帮朕?”
……
容宗瑾看着面前的皇帝,唇角轻颤,几乎说不出话来。
从没有一刻,他觉得这位皇帝离自己如此之近。
即便这亲近显然是因为“容纤月”,因为那个此刻已经不知道是谁的“容纤月”。
这个“容纤月”,不是他心念着的“月儿”。
可那又如何?
在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皇帝能饶过容家,今日能离他如此之近,原本就是因为如今的这个“容纤月”。
他有过不忿,有过愤懑,可在听到她晕倒之后,他又一下子清明清透。
只要她能活着,只要她能过的好,是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容纤月”又有何妨!
所以,此刻,面对皇帝的垂询。
他又有什么可犹豫的?
容纤月撩起官袍,循礼跪倒。
双手扶额,恭敬谦卑。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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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华殿。
宫中一美人儿的居住之所。
外面的宫婢宫随为了布置宫殿,忙的不可开交。
集华殿寝宫偏侧的厢房之中,却是别有的清静寂寥。
缭绕的香烛环绕。
素衣的女子跪在蒲团之上,口中喃喃自语,桌上,一本开着的金刚经赫然在目。
闭合的房门“吱呀——”开启。
一宫婢走了进来。
“主子,先歇一歇吧!”
跪在蒲团上的女子低低的吁了口气,放下手里的佛珠,起身坐到一侧的椅子上。
糕点奉上。
香茶淼绕。
女子品着茶,吃着糕点,宫婢小心的捶着女子的膝盖腿脚。
“主子,该准备准备了!”
宫婢道。
女子点了点头,“旁处如何了?”
宫婢应,“宫中上下都在忙着,不过听说刘直长带了皇后娘娘的衮服去了凤仪宫,想必……”
女子一惊,手里的茶盏猛地一颤。
而就在她这一颤的同时,屋内似乎又有异声传来。
不过那声音低微,主仆两人都没有察觉,
女子急急的问,“皇后醒来了?”<;
宫婢摇头,“奴婢不知,只是应该差不多……皇上现在还在凤仪宫呢!”
女子点头,转头看了眼那边的香烛烟火,眼中恨意一闪而过。
“收起来!”
“是!”
宫婢应着,过去收拾起来。
一边收拾着,一边说道,“主子也是太心善了,旁人不过就是胡乱的念一念,主子倒是真的用了心,可惜,就是那位醒了,这功劳也不会落到主子的身上!”
“你知道什么!”
女子斥道,“这是皇上的意思,再说,你以为皇上不知道咱们的想法?这说是祈福,说不定就是试探咱们!”
宫婢一愣,“奴婢不明白!”
女子轻嗤,“你若是明白了,就不是宫婢了!”
宫婢一颤,“奴婢知罪!”
女子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过劣了,补充道,“皇后昏迷不醒,皇上心里惦念,想来是不愿看到咱们,所以才想到这个法子,让咱们都留在自己的宫里,免得碍了皇上的眼。”
“是,奴婢明白了!”
女子点头,赞许宫婢的听话。
遂,眼中狠光一闪,“只是可惜,皇上是愉悦了,却是忘了这朝中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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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真的不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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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的宫婢都有品制,上到二品,下到十一品,区别在衣衫头饰。
虽冬日寒凉,五品以上的宫婢穿着都是能御寒的棉衣锦缎,穿在身上并不显得臃肿。而其下的宫婢穿着就难看了不少,臃肿费力,怎么看都有些大腹便便的意思籼。
此刻,集华殿的侧门姣。
便在殿中内外宫婢宫随的一众忙碌当中,两名宫婢快速的行走在角落,虽有人留意,可她们的目光淡定,手上又都捧着厚重的布毡,也就没有人去过问。
很快,两人走出了侧门。
而也就是两人的身影刚刚隐到拐角之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快速而来,为首的正是常总管。
“快——围起来!”
……
大队的人马围了集华殿。
里面已经收拾打扮差不多的王昭仪听闻出来。
殿外,常总管还有身后的数名侍卫在立。
“奴才见过王昭仪!”常总管拘礼。
王昭仪眼中神色几变,嫣红的唇角微微扬起。
雍容美丽。
“这个时候常总管不是应该在皇上身边么?此来,不知所为何事?”
常总管满面堆笑,“奴才自是奉皇上之命。”
王昭仪脸上身子轻颤,袖下的手也不由攥了又攥,紧了又紧。
“皇上,可有什么旨意?”
王昭仪问,眉角斜飞,眼中滴露盈盈欲滴。
常总管见多了这种神情,摸了摸鼻子,轻咳了声,“皇上是要奴才来收取王昭仪这几日抄写的佛经!”
王昭仪脸上的柔情瞬间僵硬。
“佛经?”
她颤着嘴角,勉强扯出一道浅浅的笑弧来,“皇上对皇后如此厚意,实在是让本宫羡慕……”
常总管笑了笑,没说话。
看在王昭仪的脸上就是默认,王昭仪不着痕迹的呼了口气,转头吩咐身后的宫婢,“去偏殿把本宫抄写的经书拿过来!”
“是!”
宫婢应诺就要退下。
常总管上前,“奴才随着一同去吧!”
“这,不太好吧……”
王昭仪道,毕竟常总管是皇上的人。
常总管道,“这是奴才该做的。”
既然常总管都这样说了,王昭仪也只能应了。
只是眼角稍落,身后伺候的宫婢悄悄的退了下去,跟到常总管身后。
……
偏殿的房门打开。
淡淡的香烛气息而来。
常总管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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