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
“你已经洗完了?”程姣姣傻问道。
夏释冰唇角勾出一个邪魅的笑容,蹲下身来,“当然,难道姣姣希望我陪你一起再洗一遍?那为夫还是可以勉为其难地答应的。”
“滚蛋!”程姣姣脸一红,顺手捞了一把飘在水面的花瓣朝她扔去。
“呵呵。”夏释冰轻轻一旋身,转出门外,将门掩上。
坐在温暖的浴池中,程姣姣抬起自己的手臂,指尖轻轻在原本守宫砂驻扎的地方划过,不由得抿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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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小筑的外边是一块空地,放眼四周,绿树高大,密密地将此地包围,只留一条蜿蜒隐秘的羊肠小道连接着外边的世界,仿若传说中的秘境一般。
空地不大,只在靠右边的位置上设了一处石桌石凳而已,光看那样子,应该是有些年头的了,却还干净,只是凳脚与桌脚处有些斑驳,
晨间的风如水般清凉,连空气都变得沁人心脾起来,夏释冰从小筑里走出来,抬手打了个响指,便有一黑色的身影如风般出现在他身前,单膝落地。
“让厨房送早膳过来。”夏释冰淡淡道。
“是。”黑影领命,又如风一般消失不见。
夏释冰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整个人今日特别地神清气爽,抬头看了眼天空,他怎么从来没发现,这天竟是这样的蓝?好像琉璃似的。
唇角轻勾,夏释冰信步向前走去,突然脚下一顿,他低头看了眼,然后脚尖一勾,一根树枝便到了他的手中。
树枝细长,而且无甚枝丫分叉,长度比他平常使的长剑短了些。
随手挥了两下,除了轻了些,使起来倒也还算顺手。
反正闲来无事,夏释冰便拈了个剑诀,拿着树枝随手比划了几招,只当是舒展筋骨了。
清风凉爽,柔柔拂过四周的树木,树冠犹如一团巨大的绒球,轻轻摆动。
“好精妙的剑招,总算让我见识到你这个武林高手的过人之处了。”不知何时,程姣姣已经沐完了浴,静静立在了小筑门边。
刚才他虽然只是随手一比划,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那看似简单无力的招式一旦铺展开来,那便是万夫莫当的凌厉霸气。
夏释冰收了招式,唇角弯起一个得意的弧度,眉宇间泛着一股淡淡的自豪,回过头,神气十足道:“算你有眼力,这可是我夏家剑法的精髓所在,自然是精妙绝伦得,当年我师父……”
话音戛然而止,夏释冰的眼神蓦然一黯,神色不自然地别过头去。
唉。程姣姣心中一叹,走上前,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头一侧,将脸颊靠在他的背上,
“冰……”她唤道,“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接受,还放不下,但是我还是想先请你将心中的仇怨放下……”
脸颊下,他背上的肌肉蓦地一僵。
“不许生气,听我说完!”程姣姣手臂用力一收,死死圈在他的腰上,整个人更加贴近他的后背。
“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的,宋婉没有害死你娘,夏震风是你的师父,至于宋兰的事,来的路上我碰见了杨天凌,他派到月落楼的奸细被发现了,他说你派去的人马上就能上位了,这样,你很快就会知道宋兰才是害死你娘的凶手。对了!师兄说宋兰以前的名字叫魅莎,如果你等不及,可以先从这里查起。还有,我觉得宋兰是故意不让我们在一起的,还似乎有意挑拨你跟无瑕山庄的关系,她还想抓楚双悦来着,她一定是有什么阴谋……”
话音未落,夏释冰倏地握住程姣姣圈在他腰上的手,轻轻一带,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前来,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收扣住她的脑袋,将她压进了怀里,低沉道:“乱七八糟,不知道在讲什么。”
程姣姣一听,顿时心里急了,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哪里乱七八槽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嘘。”夏释冰在她的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用下巴在她的头顶摩挲了两下,“你何必为那些破事儿挂心,你只要好好留在我身边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清晨醒来那段是承接欢脱版圆房的清晨,二是二了点,不过也算接得没什么违和感,就这么办吧~~
☆、一二七
“哎呀!”这都是哪跟哪!程姣姣双手一推,从夏释冰的怀里挣脱出来,戳着他的胸膛道:
“宋兰的事我才不想挂心,问题是你呀,宋兰故意挑破你跟夏震风他们的关系,一定是有阴谋的,但是你又不相信我的话,还总是那么冲动,脾气上来了拦也拦不住,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夏释冰低着头,定定地看着程姣姣一脸愤概地说着,看着她的手指撒气般在自己的胸膛上乱戳,狭长的眼中柔光流转。
“你到底听见没啊!”程姣姣一抬头,看见他就那样傻呆呆地盯着自己看,像极了那些贪玩的孩子被父母教训是心不在焉,左耳进右耳出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可夏释冰却仍是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你……”程姣姣深吸一口气,她觉得,要是再说下去,她又该跟他吵架了。
“说完了?”夏释冰终于开口道。
果然是没听进去的节奏!程姣姣低着头,心中一阵挫败,闷闷道:“是啊。”
“那轮到我说了,”夏释冰悠悠道,“以现在的情况,就算我跟夏震风有什么深仇大恨,都不会怎么样,至少得等到除了月落楼这个祸害再说,所以你暂时不用担心我会跟无瑕山庄怎么样。”
程姣姣咬了咬下唇,“其实,我只是不想你的心中再有仇恨而已,毕竟你恨了夏震风和宋婉那么多年,可他们到底是你亲人,如今终于有机会可以排除那些阻碍和亲人快乐地相处……”
夏释冰的头一侧,双唇在她的唇上略一停留,落下一个轻轻的吻,“不必担心。”
程姣姣的眉宇间一片失落,说了半天,他还是那样固执,也许在宋婉的事情没有真正的证据拿到手前,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的。
目光一转,两个侍女正拎着食篮绕出小径来。
一拦程姣姣的纤腰,夏释冰道:“先用早膳吧。”
程姣姣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随他朝石桌走去,刚一落座,便听夏释冰道:“你这簪子带了这么多年也该换换了,等会让莫兰陪你去街上挑些好的。”
“嗯?”程姣姣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发间的簪子,道:“这是我及笄时师父送给我的,这些年便一直戴着。”程姣姣这些年不是在江湖飘着就是在山沟沟里窝着,即便女子天生爱美,也来不及顾及这些,偶尔从街边的小摊上买两支便宜的首饰,也只是戴着玩玩而已,而且在外漂泊,这些女孩子的小玩意儿一不注意就丢了、不见了,所以常年下来,程姣姣发间只有师父送的那根簪子始终“屹立不倒”。
夏释冰眼睛一抬,又看了眼她发间的簪子,“这簪子未免太素。”
簪子是银的,可是掺了太多杂质,所以看上去黯淡无光,样式也十分普通,并不值几个钱。
“你嫌弃?”程姣姣秀眉一挑。
夏释冰的唇角一勾,眸中透着狂傲的光,“我夏释冰的妻自当配得更好的金银玉饰。”
“你还是嫌弃。”程姣姣眼帘微垂,瘪了瘪嘴,小声道:“吃干抹净之后终于想起来要嫌弃了。”
夏释冰闻言,脸上的自骄自傲顿时一崩,“我哪里嫌弃你了,你们女人不是最喜欢打扮了吗?我只不过是和别人家的丈夫一样送几件首饰给你而已,胡思乱想些什么。”
“算了,”程姣姣摇了摇头,“我行走江湖要那么多首饰干什么,招人抢吗?”
“行走江湖?”夏释冰脸色蓦的一僵,渐渐笼罩上一抹阴云,沉声道,“你还想去哪儿。”
“我,呃……”程姣姣彻底垂下眸子,躲闪开他的目光,夹了个包子到自己碗里,“先吃饭吧。”
“程姣姣。”夏释冰沉沉的,带着警告的嗓音传进耳朵。
程姣姣抬眼飞快地看了一眼夏释冰阴沉如水的脸色,垂着头,咬着下唇,用筷子戳着碗里的包子,“呃……”
夏释冰看着他,漆黑的眸中沉沉如午夜的深潭,道:“王叔说你的身子已经亏损了不少,已经经不起你瞎折腾了,我这次将你带回山庄,三年里并不打算让你再涉足江湖,最好一辈子也别在涉足江湖。”
“你这叫软禁。”程姣姣垂着头低声反驳。
“你自己也是大夫,应该很清楚你自己的情况,若是再受一次三年前那样的重伤,你要我怎么办?至于软禁,呵,”夏释冰的唇角勾了勾,“就当是软禁吧。”
“可是……”程姣姣猛地一抬头,却突然愣住。
夏释冰眼眸低垂,似乎是想将所有的情绪遮掩,可亦无法阻止丝丝悲伤渗透出来将脸色浸染上一种惨淡的颜色,他的唇角挂着笑,却苦涩无比,他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程姣姣的脑海中字字带着回音,他道:“可是什么,姣姣,我的心已经到极限了,你要是再折腾,我不是选择一碗忘情水忘了你,就是彻底万劫不复。”
“我……”程姣姣心中怔然,双手穿过桌底下抓住他的手,握在掌心,“我知道自己身体其实虚得厉害,所以一早便备好了救急的丹药,我也知道我前些年受伤落下的伤病现在正在渐渐发出来,可我现在还撑得住,我自己有分寸的,你不要担心。”
“总之,我不准……”
“冰!”程姣姣紧紧握住夏释冰的手,“现在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结果,即使你把我关起来,我也没有办法静下心来调养。”
夏释冰反握住她的手,“所有的事情都由我来做,一个结果而已,你在山庄里等也是一样的。”
“冰,”程姣姣的目光灼灼,“那是我的师父和师兄。”
“总归不过是月落楼的事情,到时候月落楼完了,一切不就都结束了吗。”
程姣姣的眸光微黯,避开夏释冰的目光,问道:“冰,你怪不怪我把肖天枫和我师兄的事瞒着你,害的你在武林大会上……我现在都成魔教妖女了。”
夏释冰的眸光渐渐柔和,“反正我要的是你这个人,只要你是你便够了。”
唇角一弯,他笑道:“如果我说的没错,这件事情你自己也才刚知道不久吧?既然你嫁给了我,那你有什么事便由我跟你一起担着。”
“冰。”程姣姣鼻尖一酸,一把环住夏释冰的脖颈,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喃喃道:“说的这么好听,人家都要被你感动了。”
夏释冰轻轻抚上她的脊背,“那就乖乖留在我身边,有什么事,交给我去做也是一样的,可好?”
程姣姣将头埋在他的胸前,轻轻“嗯”了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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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虽然已经答应将所有的事都交给夏释冰去做,但是心中,程姣姣却从未这样想过。
原本只当宋兰搞出这么多的事是为了报复肖天枫当年的负心,可如今种种迹象表明,宋兰的真正目的并非这一点。若她只是为了报复肖天枫,程姣姣也许会选择撒手不管,毕竟天龙教又不是吃素的,可宋兰的手却伸到了夏家,事关夏释冰,她根本不可能不闻不问。
宋兰的事情愈发扑朔迷离,夏释冰这边的消息也不是很齐全,所以想要更接近真相些,程姣姣只有去找肖天枫他们了。但是按如今的情形来看,她现在想从夏释冰身边离开,似乎有些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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