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沛然微微一笑,“我只是想让你尝尝看我究竟是什么酒罢了。”
许糯突然觉得自从结婚之后顾沛然耍起流氓来还真是驾轻就熟信手捏来啊,果然婚姻是一块试金石,能最快地暴露出一个男人的本性。好在顾沛然虽然本性如此,但还是知道分寸的,除了抓着许糯亲了一通之外并没有什么更过分的举动,否则许糯真的要羞愤而死了。
饶是这样,两人从房间里出来时许糯依然还是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倒是顾沛然这个始作俑者淡定如常。好在这天在外面的是许清弦和曲琳而不是神医和路裳,所以两人出来时,许清弦只是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曲琳径自对着锅里的肉直接连头都没抬,所以也算是避免了许糯的进一步尴尬。
这天的火锅吃得非常的沉默,因为许清弦和曲琳都不怎么说话,再加上顾沛然和许糯也都不是话多的人,所以一顿火锅安安静静地开始,又安安静静地结束。
许清弦和曲琳离开后,许糯不由自主地长舒了一口气,“以后再有这样的聚餐一定要把神医和路裳叫上,没有他们调节气氛连吃火锅这么美好的事情都变得压抑了。”
顾沛然认真地听她说完,然后神色倨傲地说道:“这一次就算了,以后不管是谁来我们都要通通拒之门外,然后关上门直接过二人世界。这一条要求得列到顾氏家规里去。”
许糯防备地看了他一眼,“顾氏家规是什么东西?算了,不管是什么,对我来说与其面在家里面对你一个人,我还是宁愿面对大家。”
顾沛然的心思被拆穿了不仅没有恼怒,反而越发坦然,“反正我之所以休这么多天的婚假完全就是为了跟你过二人世界。”
许糯:“……谢谢抬爱,我心领了。”
许糯生怕顾沛然说出什么心领不够最好以身相许的话,好在顾沛然向来知道她的底线在哪里,所以闻言只是耸了耸肩,便站起来拿了衣服准备进浴室洗澡。许糯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浴室,正准备长舒一口气,就看到顾沛然探头出来,悠悠道:“夫人,我允许你进来欣赏我美丽的胴体。”
许糯无力地摆摆手,“……真的不用了,你好好洗。”
虽然按照顾沛然的要求在蜜月期里不再约朋友来家里做客,但架不住朋友会约两人去外面聚餐,所以蜜月中后期的时候两人终于收拾妥当出了门,去参加顾沛然一个姓金的同事的婚宴。
金医生是个戴眼镜的憨厚小伙,看到顾沛然跟许糯来参加自己的婚宴,笑眯眯地说了句,“顾医生您可真难请啊!如果不是我结婚这种人生大事的话,恐怕都没办法请到你了。”
顾沛然谦虚状,“不是我难请,是真的年纪大了心态变了,以前有事没事都想外跑,现在没事就喜欢在家里呆着,所以才会出门少了。”
金医生:“顾医生你就别谦虚了,谁不知道你现在是新婚燕尔难舍难分啊,我们这些朋友都是理解你的。”
许糯仰头望天,故意装作没听懂这两人的交谈。偏偏顾沛然还不放过她,先是笑着瞥了她一眼,随即才诚实地回道:“自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两人进门之后,许糯忍不住小声提醒顾沛然,“等会不许乱说话啊,否则我要生气了。”
顾沛然叹口气,“顾氏家规还要再加一条,以后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两人也不要出门见朋友。总之,不要让人去我们家,我们也不要出门去见别人,就我们两个过日子最好。这么一想,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们两个意外流落到一个无人的荒岛,整个岛上就我们两个人,连飞禽走兽都没有,也是非常美好的事情了。”
许糯:“我觉得顾氏家规最重要的一条就是顾先生在外人面前不许胡说八道,对了,当着顾太太的面也不许胡说八道。”
顾沛然笑着执起许糯的手,“可是怎么办了,我对你所说的从来都是真心话,丝毫都没有胡说八道的成分。”
许糯只觉得又感动又头痛,这人还真是……让人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爬上天梯
52、爬上天梯
蜜月期结束之后,许糯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报了个驾校班开始学车。其实刚毕业的时候许糯便打算先把驾照拿到手,但因为一直听到身边已经拿到驾照的朋友或者还在经历路考笔试的朋友说起清远市考驾照特别难,所以许糯同学便一直磨磨蹭蹭地拖到了现在。
最近终于拖不下去了,第一是因为许清弦送她的那辆甲壳虫停在楼下实在是很浪费,第二是他们现在住的碧潭的房子虽然离她上班的地方还算近,但走路的话起码也得半个小时,坐地铁或者是公交的话又得转车,许糯思来想去都觉得开车最方便,所以拖了这么多年的考驾照之旅终于提上了日程。
许糯答应考驾照,最开心的却是顾沛然。
顾沛然是这么对她说的,“如果你考下了驾照,以后我们一起出门的时候就可以由你来开车,我喝醉了也可以由你开车,还有啊,如果我周末接到朋友或者是同事的邀约要出去玩,但我又不想跟你分开的话,我就能以不想开车或者是会喝酒的名义让你跟我一起去。”
许糯语重心长地对着顾沛然说:“顾沛然,你不能这样,你再这么下去的话,你在我心目中的伟岸形象会彻底崩塌的。”
顾沛然无所谓地笑笑,“没事,崩坍了就算了,反正在你面前我也不需要什么形象。再说了,难道你不觉得从崩坍的废墟之中开出花来也是挺美好的一件事情吗?”
反正我在你面也不需要什么形象 ……这种又无赖又不要脸的话居然诡异地感动了许糯,为了这句话,许糯决定好好练车,以备不时之需。
去驾校报名那天顾沛然特意陪着她一起去,驾校的老板当着两人的面将他那个小小的驾校吹得天上有地上无,许糯耐着性子听着老板吹嘘了半个小时,然后被不耐烦的顾沛然拉出了门。
两人都走出很远了,还能听到驾校老板大着嗓门在门口说道:“我告诉你们,整个清远市最好的驾校就是我们家,你们离开之后可不要后悔。真的,你别看我们家驾校不大,但教练的水平都非常的高,保准你一次就能过。”
许糯被顾沛然拉上车后,才边系安全带边对顾沛然说道:“都已经听了半个小时了,就索性再耐着性子听下去好了。万一去下一个驾校的时候驾校老板也跟刚才那个老板一样爱吹嘘的话,我们岂不是又要重新再听一个小时。”
顾沛然想了想,“我们先换家驾校,如果那个老板依然这么啰嗦的话,我们就不学了。”
许糯握住顾沛然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反过来安慰他,“学吧,我突然也很想在你不小心喝醉的晚上或者是加班到很晚却达不到车的夜晚,开着车去接你回家。”
顾沛然笑笑,“不要太有压力,这年头叫代驾还是非常方便的。”
好在第二家驾校的老板并不啰嗦,甚至话非常的少,所以两人进去不到半个小时便弄好了手续,缴上了学费。安排练车时间时,教练告诉许糯,选择周末练车的人最多,工作日的上午和下午也基本上都有学员,但工作日的中午和晚上10点之后练车的人就相对少很多。
许糯跟顾沛然想法一致的选择了一三五的中午时间练车。许糯之所以这么决定是因为四五月的天气正是一年当中最舒适的季节,不冷不热,所以即便是中午练车应该也不会特别的辛苦。顾沛然的想法则是,大庭广众之下不怕教练跟许糯独处,但大晚上的就不能不提防着这个教练员了。
顾沛然这种过于杞人忧天与防微杜渐的习惯也属于婚后综合征症之一,或许是他过于相信自己的眼光,所以总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会跟他一样喜欢上许糯。
理论许糯只学了三个半天,但等笔试却等了将近十天,好在许糯的笔试过得还算顺利,当然,之前也是没日没夜地背了很多交通理论才会有这样的结果。世上的事情大抵如此,想要在人前看起来不费吹灰之力,私下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笔试结束之后许糯终于能摸上车了,因为许糯这次是铁了心要一次通过,所以每次练车的时候她都特别的专注。周末的时候偶尔还会拉着顾沛然当陪练。至于为什么只是偶尔不是经常,因为顾先生的出场费还是很高的,而且每次要求许糯抵他出场费的方式都千奇百怪,所以顾太太尽量靠自己,轻易不肯劳烦顾先生。
虽然天气不算热,但大中午的顶着烈日暴晒了两三周,终于轮到科目二的考试时,许糯整个人已经黑了一圈都不止了。好在许糯的肤质是那种容易白回来的类型,所以她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反正只要考完之后回去勤做几次面膜,又是一条好汉。
科目二的考试难度对许糯来说难度倒是不大,毕竟不用上路,只是场内考试。考试当天顾沛然特意请了假来陪她,许糯原本不紧张,但跟顾沛然一起出现在考场时,却突然紧张起来。跟许糯已经混得很熟的教练主动过来给她传授经验,临走时还特意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不要紧张,放轻松一点,你可以的。”
许糯哭丧着脸,“教练啊,你不知道人在紧张的情况下,你越让她放松她就越是紧张吗?你应该说点安慰我的话,例如这次不难,很容易的。”
教练低低笑了一声,挥了挥衣袖走了。顾沛然见许糯紧张得脸都白了,也不甘示弱地安慰她说:“怕什么,考不过大不了就重考呗,反正咱家有钱。”
许糯心都碎了,“下次我考科目三的时候你不许再跟着来了,你不来我也许还能发挥得好一点,你一来我紧张得恨不得临阵脱逃。还有,不许说什么一次不过下次再考的事情,说点好听的给我鼓舞一下士气。”
顾沛然想了想,“老婆,就算你考试过不了,我依然爱你。”
……
在顾沛然的努力下,许糯上场的时候居然一点都不紧张了,最终顺顺利利地通过了这场考试。下来之后顾沛然不管不顾地抱起她转圈,许糯将脸埋在顾沛然肩窝处,又脸红又开心。
科目二考过之后,许糯信心倍增,心里已经把驾照当成了囊中之物。或许是因为太轻敌,结果科目三考试,也就是路考时,许糯频频失误。先是在并道的时候压了线,随后又在转弯的时候忘记打转向灯,而且转完之后还忘了关转向灯,虽然许糯很快便反应过来,并且若无其事地做了应对,但却看得考官频频摇头。
虽然算不上什么重大失误,但严格的考官依然还是没给许糯通过,让她一周之后再来补考。许糯乖乖地任罚,回去之后跑去顾沛然那儿求安慰。
顾沛然听说她没过,笑着安慰道:“没事,我们医院那个王医生的太太,路考考了三四次都没考过,教练都服了她了。还有那个金医生的太太,就是我们上次去参加过他们的婚礼的那个金医生,他的太太直接连科目一都挂了四五次。跟她们比起来,你已经非常厉害了。再说了,人生最重要的就是多多体验,挂路考也算一种体验嘛,以后别人聊起来你就可以说,我也挂过路考,没挂过路考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
虽然顾先生的安慰非常的不靠谱,但许糯倒是听进去了,而且许糯总结了这次自己失败了原因就是因为大意,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