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沛然学着她的样子蘸了茶水,然后在她写的顾字旁边加了一个沛字一个然字。许糯看着他写下的那个沛字,心里有什么疑问一闪而过,不过又很快释然了。毕竟,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尚且那样多,更何况这两人只是姓名中重合了一个字。光凭这一点实在证明不了什么。
再说,送信给她的人既然选择了匿名的方式,那就代表对方并不希望暴露身份,如果自己面前的这个人跟送信的人是同一个,为什么一个是不愿意暴露身份,一个却主动告知了?
许糯想来想去都觉得眼前的这位顾医生和给她写信的那位不像是一个人,便安下心来,专心等着棒骨汤上来。
顾沛然说出自己的名字时,就一直暗暗留心着许糯的反应。虽然一开始许糯的神色稍有波动,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了。对于这样的结果,说不失望当然是骗人的,但顾沛然并没有表现出来,有些事情急不得,他早就知道。
吃饭的时候谁也没有提这件事情,甚至都没怎么说话。不过棒骨汤非常的鲜美,许糯吃得眉飞色舞,也算是无形中给了顾沛然一颗定心丸。
吃完饭之后顾沛然主动掏出钱包去前台付帐,许爸爸对许糯的教育是哪怕是跟男孩子在谈恋爱,也不能在金钱上占对方便宜,所以许糯非常坚持地要付自己的那一份。
不过刚拿出钱包,顾沛然便笑着挡了一下,“这次就当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就当你欠我一顿饭,下次有机会再请回来就是了。”
许糯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这丫头有时候确实是挺倔的,“我不太习惯欠人家钱的,而且谁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见面了。”
顾沛然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没有机会了吗?”
一个长相清俊的男人用漆黑透亮的眼睛认真盯着你,征询你的意见,许糯不知道别人会怎么做,反正她是非常没有原则的改了口,“好吧!我说错了,随手都有机会见面,下次见面的话一定要让我来请。”
顾沛然略一沉吟,“这样吧,20号我要跟几个朋友一块聚餐,你到时候一起来吧!”
许糯下意识就想拒绝,理由都已经呼之欲出了,不过顾沛然不待她开口,就立马然继续补充道:“都是跟我关系非常亲近的朋友,就当认识一下,你不要有太大压力……”
许糯怔怔地握着没送出去的钱包,心里疑惑,她倒是对于见顾沛然的朋友的事情没什么压力,不过顾沛然的朋友她为什么要认识一下了?
顾沛然绅士地将许糯送到学校门口便离开了,许糯刚准备继续回图书馆自习,就看到路裳跟宋以宁并排朝她站的方向走了过来,而且一边走还一边热络的聊着什么。这两人是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亲密的,许糯既然不知道。
路裳一走近,便勾着许糯的肩膀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快点感谢我,如果不是我想尽方法帮你拖延了一下时间,你的追求者一号和追求者二号就要狭路相逢了。快说说,那个追求者一号究竟是何种人物,怎么会想出请吃饭这么老土的追求方式呢?”
许糯看了神色莫名地宋以宁一眼,笑着转移了话题,“你们两个怎么会一起过来?”
宋以宁笑了一下,言简意赅地介绍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本来是去你们教室找你吃午饭的,结果碰到了路裳,就一起过来了。既然你已经吃过了,那就下次吧!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清远市?回去之前找个时间吃个饭吧,就当是为你践行了。”
许糯点点头,“到时候再说,我先去图书馆了。”
许糯离开后,路裳看着宋以宁学长面无表情的脸,鼓足勇气八卦了一下,“宋学长,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对我家许糯的心思,既然都已经这么司马昭之心了,你为什么不再努力一下了?”
事实上路裳并没有指望宋以宁回答,但宋以宁站在人来人往地校园里静默了一会儿,却自嘲的笑了笑,然后认真回道:“你都说我是司马昭之心了,我还要再怎么往前一步?其实我自己也知道,我就算再怎么样努力,我跟许糯之间最好的结局也就是这样了。她对我没有想法,她不喜欢我,这一点,不需要再通过我的死缠烂打去佐证。 ”
路裳觉得自己似乎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而且……她似乎知道得太多了,按照宋学长的个性,不会杀她灭口吧?
当然了,事实证明路裳完全是想多了,因为宋以宁说完这番话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独留路裳一人在风中凌乱。
作者有话要说:
☆、借你吉言
6、借你吉言
周五这天,许清弦照例开车来学校接许糯去外面吃饭。许清弦工作忙,有时候忙起来一连三五天许糯都见不到他的人影,但每一个礼拜五晚上,许清弦都会推掉一切应酬陪许糯一块吃顿晚餐。这几乎成了两人的习惯。
不过让许糯意外的是,许清弦带她去的正是那天她跟顾沛然一起去的那家骨汤店。店里的员工看到她短短几天之内居然带了两个优质男人来吃饭,看许糯的眼神都不有自主地带上了敬佩和羡慕。许糯被这样的眼神弄得莫名其妙,不过还是礼貌的朝对方笑了笑。
许清弦见她熟门熟路的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连菜单都没看便点了一份棒骨汤,立马好奇的问,“以前跟朋友一起来过这里?”
许糯翻着菜单,低低的嗯了一声,然后就听到许清弦继续问道:“是很好的朋友吗?男的女的?我见过吗?”
许糯被他问得一愣,隔了好一会之后才幽幽道:“小舅,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应该知道。”
许清弦仿佛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喃喃道:“是啊,你今年都大三了,马上就该大学毕业了。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来我的律所实习?还有你那个朋友路裳,你不是说她也要过来吗?”
“我只说我有个朋友要去,没说我要去。我的实习律所,我打算自己找。”
许清弦这人自己白手起家,年轻的时候什么苦都吃过,所以并没有像一般家长那样有社会险恶,人心难防,自己的孩子出门就会受苦的想法,反倒很理解许糯的决定,所以他并没有试图劝阻许糯,而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自己找也可以,不过受了委屈可别回来哭鼻子。”
许糯心情很好的反击回去,“等我从这一行杀出一条血路,该哭鼻子的人就是你了,因为你会后悔现在没有想尽办法将我留下来。”
【】【】【】【】
许清弦低低的笑了一声,是那种心情极好的时候才会发出的笑声,不过下一秒,许糯就发现许清弦的神色变了一下,随即扬唇露出一抹讥笑。
许糯顺着许清弦的目光看过去,意外发现了一位熟人。呵,她以前的的小舅妈,也就是那个跟许清弦谈婚论嫁时主动甩了她小舅的女人。此时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因为对方是背对着许糯他们这桌站着的,所以许糯看不清楚他的长相,不过光从身形和发质可以看出,对方明显已经不年轻了。
于是不止许清弦此时露出了讥讽的眼神,连许糯的眼神都带上了一抹讥诮。或许是许糯打量的眼神过于直接,对方很快便朝两人走了过来,“许清弦,好久不见。这是糯糯吧?这么多年没见,都长得这么标致了。”
许糯故作惊讶,“阿姨,您是哪位?”
对方的脸色明显的变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笑脸,“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了?我是楚江月啊!你哥哥的女朋友……哦,应该说你哥哥的前女友。难得见面,一起吃个饭吧,我顺便介绍我老公给你们认识。”
许糯看着许清弦,许清弦点点头,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无所谓。”
因为有楚江月和她老公陆商城的加入,气氛难得的出现了尴尬。许清弦倒是表现如常,一直埋头喝汤。他的餐桌礼仪是出了名的好,安安静静的,再加上人英俊帅气,所以做什么都像一幅画。尤其旁边有个路商城做陪衬,许清弦此时真是漂亮得不得了。
许糯觉得楚江月肯定又想入非非了,因为她看着许清弦脸红了。许糯虽然在自己的感情问题上迟钝异常,但在许清弦和楚江月的感情问题上,心里却明镜似的。
果然,中途许糯离席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便听到楚江月和许清弦站在洗手间外面的走廊上说着话。看到许糯不躲不避的出来,楚江月明显愣了一下,许清弦倒是表情如常。
许糯淡定地走到洗手台前洗了手,然后体贴道:“你们继续,不用顾忌我。”
【】【】【】【】
楚江月居然真的就继续说了起来,“清弦,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这几年过得并不好,而且,我很想你。”当着许糯的面说这些话还是很需要勇气的,所以楚江月的脸忍不住红了一下,然后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咬了一下唇。
说实话,楚江月长得不错,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长得非常的艳丽,再加上她会刚才估计特意补了妆,所以乍一看倒是有点我见犹怜的意思。
奈何已经当上律师和即将要当律师的人基本上都有点“铁石心肠”;所以无论是许清弦还是许糯,都静默着,没有任何要说话的意思。
楚江月估计也感受到了许清弦的冷淡,忍不住拉着许清弦的衣袖小声哭了起来,“看在我们过去那么多年的份上,你不能给我一个机会重新开始吗?我可以跟我丈夫离婚,可以放弃一切……”
许清弦终于抬头看了楚江月一眼,不过目光最终却落在许糯身上,“听够了?听够了就回去收拾东西,我送你回公寓。”
许糯闻言,目不斜视的从楚江月和许清弦中间穿过去,然后走回包厢拿自己和许清弦的东西。
【】【】【】【】
楚江月的老公还乖乖的坐在包厢里等着,显然对于楚江月和许清弦的过往种种并不了解,看到许糯进来,还担忧的问道:“你有没有看到我太太,她刚才说身体不太舒服要出去透透气,可是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进来,我有点担心。”
许糯突然有点同情这个上了点年纪的男人,不过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径自拎着东西出了门。在门外等了一会,便看到许清弦从大厅里出来,而原本跟他在一起楚江月却没有一起出现。虽然许糯好奇他究竟说了什么让楚江月知难而退,不过再好奇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所以许糯什么都没问,只是乖乖地跟着许清弦上了车。
回去的时候正是这个城市最拥堵的时候,许清弦亦步亦趋的跟在一辆奥迪身后,走两步停一步,很快就失去了耐心。
到一个小路口时,许清弦掉转车头绕了进去,然后找了空位停住车,好声好气跟许糯商量,“小糯,你去前面坐地铁,我在这里找个地方待会,等这阵堵车高峰期过了再回去。”
许糯点点头,解开安全带抱着背包下了车,走了两步发现这里居然是酒吧一条街,立马重新走回车边叮嘱许清弦,“不要喝太多,早点回家,还有,不要理陌生女人的搭讪。”
许清弦哑然失笑,将许糯对他说的话又原封不动的还给了许糯,“糯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应该知道。”
【】【】【】【】
许糯回到公寓的时候时间还早,所以坐在客厅里复习了一个小时的国际法,才抱着换洗衣物去浴室洗澡。擦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