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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想说,外面再是险恶,却也比不过这宫中人心吧?但是想想也算了,这人心,谁也说不定的。就像是我面前这位看似温良的****,她最后能一步步爬上皇后之位,还能做了太后,谁又能证明,她一定就像是表面这般良善呢?
王夫人点点头,“这宫中,自翁主来了,我们已好过许多,翁主如今倒不必再多操心我们。”
我对于王夫人的话,并没有再过多的回应。如果我没有记错,就在今年,刘荣便会被封为太子,刘彘将会成为胶东王!而也就是今年开始,王夫…无…错…小…说…m。…quledu…人怕是将要再次受宠于皇帝了!
宫中的风云变幻,我已经不想多说,我这个看得见历史的人自然也不想不改变什么。只是还是抱着一丝的希望,希望我的命运可以随着这次和小舅的一同出宫,能够有些许的改变。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出宫,其实正是把我推向历史长河的一次顺风船。
小舅将我打扮成了一个男子的形象,束了发,穿了男子的衣衫。我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竟然觉得颇有些英气勃发。我与小舅住在一个小院子里,这倒是我第一次住汉代民间的房间,干净简单,仅仅我与小舅两人。
我们住进去的第一天,正好赶上了端阳节。家家户户都在吃着角黍(后世发展为粽子),街上也充斥着卖角黍的小贩。
我对角黍并没有兴趣,倒是小舅对那些颇有些偏爱。一路都在买了吃!我只是四下看看,充满着好奇。
“哼,师傅,你看看那人,当真不是什么好父亲。只知自己吃饱,却不管自己的孩儿了。”我忽然听见了一声清亮,转眼看去,竟是一个漂亮的让人窒息的小孩。穿着灰色的小衫,看来颇有些单薄,但是却不影响他浑身那股子灵动纯然之气。
我听见小舅咳嗽的声音传来,必是吃角黍呛着了,连忙回了神,将腰间的小水壶递给他。
“服儿,可不许多言,得罪了贵人!”
这声音,我颇为熟悉。连忙转头看去,竟是那日在未央宫见着的楚珣!
楚珣带着笑,礼貌的向我点点头。我也连忙点头回礼!
“娇娇,你认识?”小舅也许是见那人对位微笑,我也回礼,便有此一问。
我一时卡住,不知该说不该说,他曾经出现在未央宫。
“贫道与翁主曾有一面之缘,许是翁主不记得了。”
那道人牵着那小孩向我们走来!
那小孩却连忙往自己心口去掏东西,稍后,便有一块包裹着灰布的东西躺在了我手上。
“你快些吃吧,今日是端阳节,这角黍,是定要吃的。”那穿着男装,却极像女子的小孩闪动着星星一样的眼睛,扑闪扑闪的说。
我看着手里的东西,却是哭笑不得。
“服儿,与你说了多少次了。这般多管闲事定是不可的。”
楚珣严肃的对着那个被他称作服儿的小孩说。
“师傅,徒儿知道了!”服儿咬了咬牙,一脸的无辜。
“道长,服儿也是一片好意,你还是莫怪他了!”我连忙开口,我看那小孩眼中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四周的人流开始慢慢的多了起来,我差点被撞到,小舅慌忙将我抱起。
“好了,这位道长,这人多了起来。我得带娇娇去别处了。咱们就此别过了!”
楚珣带笑点头,却也拉紧了自己身边的服儿。
我一听舅舅要走,连忙对那服儿说到。“服儿,这是我小舅,而且我不喜吃角黍。不过还是多谢你了!”
我还没有说完,舅舅和我便随着人流走了。我看见那服儿被他师傅牵着,一脸的吃惊。
我被小舅抱在怀里,看见服儿那表情,呵呵笑出声来。
“笑什么?这般好笑?”小舅许是因为白白受了冤,此时倒是有些故意不满。
“小舅是否觉得那服儿颇傻?”我又借着势,看了看那个地方,已经没有了他们的影子。“傻就傻了吧,还喜爱多管闲事,真是好笑。”我看着手里的角黍,小小的个,黄绿色的茭白叶,还透着股股的清香。
小舅听了我这话,也噗嗤一笑。“那孩子看来确实有些傻气,竟敢冤枉本王!”
“小舅,那服儿看来那样好看。怕是也是和娇娇一般,女扮了男吧?”我想着那小孩的模样。雪白的脸蛋,殷虹的嘴唇,还有那眼睛,竟是像葡萄一般,又黑又亮。好看极了!
小舅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好看的女孩扮作男装的?再说了,那孩子唤那道士师傅,哪里有女孩做道士的?想来应当是个正经的男孩吧?”
我听了舅舅的话,恍然大悟,看着手里的角黍,想着那个傻里傻气的男孩子,不由得嘴角上扬。
在这个时代的角黍,原本就是一些粗粮包出来的,吃起来颇有些粗糙。我是连白糯米包出来的粽子都不愿意吃的,但是今日看着这个角黍,竟有了一丝想要吃的冲动。
小舅一路将我抱出了人堆,我们四下闲逛着。两个人都是东看看西瞧瞧的,却都只是看看,并没有买下的冲动。我忽然觉得我与这小舅都是投了脾气。但是一想着他之后的遭遇,我竟有些心疼,这样洒脱俊逸的一个王爷,当真会重病而亡吗?
第十九章 解围
有时候,这世上还当真是有无巧不成书,有缘千里会的说法。就像是现在,我和小舅刚刚在街边吃过民间小食,到一处热闹之地时,便又碰见了那两人。
似乎是那楚珣道长和人发生什么冲突,衣裳一直被人拉扯着不能离开。我见那服儿已经急的快哭出来了。
我连忙牵着小舅往人堆里挤进去!
“诶,大家评评理啊,这道士竟敢头我的钱袋,现在还反咬一口。大家评评理!”
那个一直拉着楚珣的人嚷嚷的很是大声!
众人纷纷指指点点,说是一个道士竟然还偷东西!我看那楚珣一脸的苦相,“你这小偷,竟敢污蔑本道!”
“我哪污蔑你了?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天子脚下,你个外来的道士,竟然也敢乱偷东西!”那人凶神恶煞!
“胡说,你才是小偷,那钱袋分明是我师傅的!”服儿眼泪汪汪,却是被楚珣护在身后。
“大家看看,我的钱袋如今就在他的手里,他竟然还敢贼喊捉贼!”抓着楚珣那人此时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腕,倒是看起来理直气壮得很!
众人此时倒是把楚珣骂得厉害了,我连忙挣脱了小舅的手,一把将那人的手打下去!
“嘿,**无**错**小说 m。QULEDu。这是哪冒出来的黄毛丫头,竟敢打你大爷!”那人猝不及防被我甩了手,倒是一脸凶相的看着我。
“放肆!”我大吼一声!
那人立马瑟缩了手,“你,你什么东西!竟敢叫大爷我放肆!”
眼见他的手立马要来抓我,我一后退,却见小舅早已伸手将他抓住了。
“救命啊,救命啊,那小偷的帮手来了!“那人倒是奸猾,立马叫了起来!
众人见此,纷纷不平!
“慢着!”我大叫一声!
众人倒是一下停住了脚步!“你们凭什么觉得那钱袋就一定是这个人的?而不是这位道长的?”
“那还用说吗你们人多势众,这不就是明摆着欺负别人!”其中一个和那小偷年纪相仿的人说话了。
我看了他一眼,方才就是他一直在人群中起哄的。
“好,如果我说我又证据可以证明那钱袋是道长的,你们怎么说?”
众人纷纷不再说话,倒是那个被小舅抓住的小偷,“你个臭丫头,你毛都没有长齐,哪里来的证据?”
“你放肆!你若再敢多一句,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自来了这个世界,还没有人敢如此和我说话!今日我倒是被他惹怒了,下意识伸着手指着他!
“你们,给我站好!这个小偷简直是太嚣张了,今日我不把你的丑行揭露出来,我就不姓陈!”我跳着脚,简直不能忍受那等贼人的嚣张之势。
众人都有些迟疑的看着我,我跨步到小舅面前,直直的看着那人。
“你,是不是说这个荷包是你的?”
“那是自然,这是我娘子新给我绣的荷包,今早才装了来买角黍的!”我一听这话,又看了看楚珣手中的荷包,果真看来颇新。
我便走到楚珣的身边,“道长,可否将你手中的荷包给阿娇看看?”
“自然”楚珣淡淡的笑着,将荷包温和的递给我。我闻了闻荷包,确定了心中所想!
“你个骗子,你才是小偷!”我立即大叫起来!
“你,你个手丫头,在胡说些什么?小心老子宰了你!”那小偷忽然想要跳起来,还好小舅习过武,倒是立马将他压制住!但是这厢刚刚制止那厢又开始闹起来了。
“就是,你个几岁大的小孩能知道什么?净是在这里胡说八道!”方才跟着起哄那人的嗓门倒是极大!我一眼瞪过去,他也瑟缩着住了口。
我这才又问楚珣,“道长,这可是你的?”
我本是要等他的肯定,稍后继续。岂知他却说“这,并非贫道所有!”
“啊?!”众人一片哗然,我也一惊!不是你的,你在这里争个什么?
“听见没?他都说不是他的了!”那人立马嚣张了起来!作势要挣脱小舅的束缚!
“这个荷包,是我的!”一直被护在身后的服儿,这才探出头来。“那是我母亲临死前做给我的,那里面,是母亲留给我的所有财物了。”
这!众人倒吸一口气,看起来那么鼓胀的荷包,竟是一个小孩的!
我这才松了口气,又细细的嗅了嗅荷包,又跑到服儿面前闻了闻,这才心里有了底。
“好了,各位,现在他们双方各执己见!那么接下来,就请在站诸位,有谁都是大家熟悉且相信的?还请到中间来做个公正!”我打断众人的窃窃私语!
稍后边有人说,“曲老板吧!曲老板是这四海酒肆的老板,有近百年历史了!大家都相信他!”这人就是这样,只要有一个呼声,另外的便会随声附和。
随之便有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站了出来,一脸笑意的看着我。“不知这位小妹妹,要如何证实这荷包乃那小道人的呢?”他说话间便向我施了礼。
“曲老板有礼!”我一向是看人做事,对我有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