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得办法,这才只有将小皇子抱到了您门口。只想着,他能收住。”一听小翠这话,我便失了主张。
连她递过来的帕子都没有接,便直接往门口跑去。“夫人!”
我刚刚到门口,便被人挡着了。“夫人,陛下有令……”
“髆儿……”也不知他是真的听懂我的声音了,还是被我吓着了。我瞧着他忽然收住了嘴。奶娘连忙将他的头转向我,一看我,他又一瘪嘴巴的哭了起来。小小的手,伸出了襁褓,向我一张一张,只想我抱抱。
“我要抱抱小皇子!”门口的人手臂交叉在我面前。
“夫人,您不能出去。外面的人也不能进来!”守卫面无表情。外面我的刘髆哭得更是凄惨!
“奶娘,奶娘,你抱近些,近些让我看看刘髆!”门口的守卫不放,我自然只有喊外面的奶娘。奶娘也颇有些为难!
“夫人,您快些想办法洗清您的冤屈吧!这已经是小翠姑娘打点的最近的距离了,奴婢若是再近些,怕是祸及小皇子啊。”
“不,髆儿,我的孩子。奶娘我求求,你抱近一点,容我摸摸他,摸摸他就不会哭了。”刘髆在我腹中的时候就极乖巧,一向与我心意相通。如今刘髆听见我在哀求,他倒是哭得愈发厉害了。
“把孩子给我!”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忽然传来的声音让我一下子就收起了眼泪。
“江先生?!”江充一身的白底金缕衣,发丝高束,整个人看起来意气风发。奶娘有些为难,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江充这才将孩子接了过来,慢慢的走近我。
孩子哭得大声,似乎是要将他的命都哭掉一半。我这心里,疼的难受。
“江大人,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出!”门口的守卫一个劲的重复这句话,我当真是恨不得扇他们两个耳光。
江充淡淡一笑,伸手逃出两锭白银。一人一锭的给了,“夫人身体虚,以往都是我来给夫人瞧病的。陛下也是知道,二位将士暂且休息片刻,江充稍后就出来。”
“这……”两个人明显有些为难!
也就在他们为难之际,江充已经抱着孩子进来了。刘髆一到我的怀里便停住了哭声,几乎就在下一秒就破涕为笑了。我紧紧的抱着我的孩子,眼泪止不住的流。也只有当了母亲,才能知道一个孩子是有多么的重要。
刘髆紧紧的抓着我的衣领子,似乎极怕下一刻又不是我在抱他了。等到刘髆安静下来,我才看向江充。他一般很少来寻我,更何况是这样的风口浪尖之上。
“江先生,你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江充一进门就看着我,倒是看得我有些不好意思。
我的话打断了他的打量,“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
我有些为难的咧了咧嘴角,“谢谢你了,也只有你,还愿意在这个时候来我看我了。”
江充看着我,叹了口气。“其实,很多事,你大可不必亲自出手的。之前你向我取药,我以为你不会傻到自己动手。”
“江先生也知道我不会自己动手!只不过是我自己眼瞎,看错了人。那人处处留下了疑点给他们,所以我遭殃,也是在所难免。”事情过去了,我也不是第一次遇着这种事,接受的能力倒是好了许多。
江充低了低头,“这是我配的药,你每天按时吃。可以减轻你的脏腑破裂的疼痛感。”
“谢谢!”现在,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我这条命了。哪怕我多活一天,我也能多陪刘髆一日。也能将我所以的计划实施的更为完美,更能看着卫子夫生活支离破碎。
“夫人,你如果愿意多花一点心思在陛下的身上,说不定会比你自己花费心思对付他们来要容易得多。”江充的声音不大,但是听在我的耳中却无异于惊雷。
江充是一个有能力的人,至少,我看刘彻对他那般信任就可以看得出来。“江先生的话?”
江充有些奇怪的笑了笑,“夫人,江充说一句不该说的。夫人现在无权无势,您觉得陛下凭什么还能这般护着你?”
“这……”江充的话,倒是让我觉得为难了。我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已经渐渐的睡着了,看起来有一种莫名的乖巧。
“夫人是个聪明人!江充的话点到为止,江充也感念夫人的知遇之恩。所以才提醒夫人,预与其夫人你势单力薄的和皇后一族还有平阳公主作对。还不如利用好夫人身边那个维护着你的人。江充这些时日也是看明白了,陛下对夫人,若不是愧疚到了极点,那么便是疼爱到了极点了。所以,夫人,既然命不久矣,那么就拿你的命来做一场豪赌吧。”
江充最后这一句话是在我耳边说的,险些让我保不住我的孩子。
“夫人好生想想,如何做才是最好。”江充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既然小皇子已经睡着了,那么江充便带回去了。夫人保重身体才是。”
我有些身体僵硬的将刘髆给了他,脑海里一直回荡着江充的话。眼看着他快要走出门口,“江先生,陛下知道我的病吗?”
“夫人放心,夫人的病并无大碍。”江充这话说的大声,我点了点头。颇有些感激的看了眼他,他这是在给我铺好路呢。
江充走后,我端坐镜子前。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我自己的容貌,分明就该是个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有着一张十八九岁的面孔。老天爷待我也不算薄了,既然如此,我倒也的确该好好的利用。何必再管那个人对我是真情还是假意?我只有小半年了,就算是为了我的孩子平安成长,我也得将那个人的心牢牢抓住。
只不过,卫青这事,我到底该如何给我自己也给刘彻找一个台阶来下呢?这事倒是成了我的一大难题,只是等到第二日的时候,忽然出现的那个人。倒是让我这个难题迎刃而解了,有时候,人做好事,当真是会有好报的。
或者说,有时候,你若是手下留情。那么说不定也是给你自己留了一跳后路。
当墨五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他便告诉了我这样一句话。
“大司马大将军卫青,回府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一章 ; ; 摔杯
刘彻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他已经憔悴了许多。也许是人上了年纪吧,一不小心就会开始衰老,憔悴。
我仔细的拾掇了自己,穿了套绯红的裙裾。命了小翠仔细的上了一个看起来明亮些的妆容,挽了个妇人发髻。又特意戴上了刘彻在我及笄那一年,亲自为我制的那支簪子。
刘彻看到我的时候,明显眼前一亮。那样的眼神,是我熟悉的,那是刘彻看陈阿娇的眼神。兴奋而执着,闪烁着无穷无尽的期盼。“阿娇姐……”刘彻这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颤,手伸向我的时候,有些难以抑制的发抖。我看着眼前的刘彻,他也是年过四十的人了,虽然看起来身子依旧硬朗强健,但是那眼角的皱纹和眼神的混沌,已经可以看出,他几乎是历经沧桑。
红色,是曾经受宠张扬的阿娇最喜欢的颜色。因为红色艳丽,颜色逼人,就像是那个时候的阿娇,那颗没有受过伤害的心。虽然偶尔有些小心翼翼,但是大多时候都是肆意张扬的。
我自再进宫以来,柜子里早已不见了红色的衣裳。这也许就是刘彻最为介意的一个地方,现在的阿娇,他可以肯定是我,但是我一日没有穿上红裳,那就说明我一日没有接纳这个皇宫,没有接纳他。刘彻太过聪明,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装—无—错—小说 M。{qul}{edU}。糊涂,什么时候该清楚明白。这,也许是就是我最不如刘彻的地方了。
“彻儿……”这是我练习了无数遍的称呼,它对我来说并不陌生,但是恍如隔世。
我被刘彻紧紧的抱在怀里。脖劲处是浅浅的凉意。刘彻靠在我的肩上。泣不成声。“阿娇姐……”大殿里的人早已偷偷的出去了。殿里空旷,整个屋子里回荡着刘彻的抽泣声。“阿娇姐,你,终于回来了。”
我想,这个时候,我应该是有什么感受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会对于这样的刘彻无动于衷。心里竟然平静的如同一汪死水,掀不起波澜。我拍了拍刘彻的后背。原本想着摸摸他的后脑勺,但是刘彻早已长大,身材又厚实,虽然他已经低着了头,要像小时候那样轻易的摸到他的后脑勺,还着实有些困难。
“彻儿,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在那里哭什么哭?”这应该是陈阿娇说话的风格吧?对于刘彻她一向是视作平等的。从来没有觉得刘彻高她一等!
刘彻果真收住了哭声,抽抽搭搭的看着我。“阿娇姐,我是大了,老了。可你不还是原来这个样子吗?这么多年了,你竟然一点也没有老。”
我嗔了刘彻一眼。我为什么会没有老,想必他和我都是清楚的。楚服寻到的药,本来是他的,可是最后却被我食用了。“彻儿,这药,原本是你的……”
“阿娇姐”刘彻忽然捂住我的嘴,“楚服寻到药的时候,就说过,这药他寻到一株。炼制出来的药丸更是只有一颗,他曾经问过我是否要吃。只是,我原本就是要与你生生世世的,若是我吃了,你却渐渐衰老死亡,那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刘彻,“彻儿……”
刘彻笑了笑,“你放心,等张骞回来了,找到了药。我就能和你一起重返青春长生不老了!”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在刘彻的心里一直打的是这个主意。“你怎么会想起要人去寻这种药的?”看来,刘彻根本就不知道这个药是有副作用的,这个药可以帮助人返老还童,但是却不见得可以长生不老。
卫青的忽然出现,让我心下奇怪。他回来的突然,墨五竟然没有得到丝毫的风声,更不用说早就被押入大牢的墨六了。也正因为原本卫青是被我害死的传说,一时之间全部被破解。
我并没有想到,卫青回来的第二天,便会来寻我了。我并不高兴卫青的回来,虽然他让我的误会被澄清了。卫青依旧穿着他的大司马的服饰来,身边跟着霍去病。霍去病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但是,我想着霍去病毕竟也是个短命的,我到没得心思与他过多的计较。
“夫人!”卫青对我很恭敬,至少不再是像之前那般态度。我冷冷看了眼卫青,他看起来倒是比以往胖了不少,看来他养病的那段时间,倒是养的挺好的。
“谁让你回来的?”卫青显然没有料到我对他的态度会这样糟糕,竟然有些愣神。便下意识的将霍去病指使了出去!
“柳眉听说夫人被公主诬陷,心下焦急……”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