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该怎么给百姓一个安稳的环境。”刘彻有些苦闷的声音,落在我心里,泛出点点的酸涩。
“彻儿,你看看这堆炭火”我看着刘彻,现在的他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心里却有着这么多的压力。这也许就是一个帝王养成的必经之路吧。“是不是燃烧的很旺?”
刘彻点点头,我继续将炉子里的炭火拨弄拨弄。“你再看看,它这里面有多少木炭?”
刘彻摇摇头,“不知道,没有数过!”
我将手中的钳子放下,“彻儿,这个国家就像是这一团火。你想要燃烧起来,光靠你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你最多算是一个引子,但是你如果没有其他木炭前仆后继的帮助,这团火便点不燃,也燃烧不下去。你明白吗?”
我的话说完了,刘彻陷入了沉思。刘彻这个孩子,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特别会思考。往往他的思考都是深入的,让人觉得捉摸不透的。
“我明白了,阿娇姐!”刘彻忽然跳了起来,满脸的兴奋。“你的意思,是让我找人?找那些可以帮助我的人?”
刘彻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人,心情抑郁就悲伤,心情高兴就激动。就像这个时候,他握住我的肩膀,兴奋的双眼放光。
我点点头,“彻儿,当年汉高祖之所以能得到这个天下。无非就是因为重情重义,举贤任能,所以他才能够得到那么多人的忠心。将当年的西楚霸王,逼到乌江自尽。现在你的当务之急,不是想着你自己该如何夺权,而是该想着趁此机会在民间多多结识,属于你的人才!”
刘彻其实一直都是一个极听话的孩子,第二日一早便恢复了斗志,开始神采奕奕,就连我母亲都奇怪彻儿怎么会一**之间就似是变了个模样。
我们一早便辞别了母亲,穿了普通人间的衣裳,开始到长安的街边游荡。很多时候,很多事,就像是冥冥之中注定一样,该来的也终究是会来。
我下意识的将刘彻往我们成亲时,我看到那个人的桥边拉。心里或多或少,有些希望,可以在那里遇着那个人。
刘彻终究也是个身在深宫的孩子,虽然之前和窦婴出来过一段时间。但是到底还是没有真正的深入过民间。现在这个时候,刘彻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阿娇姐,这些都是我的百姓!”刘彻看着周围的人,满是骄傲。我笑了笑,看了看那条当时那个人背对着我离开的桥。就是这里,我看到了他们一家三口,我几乎是那么的确定,楚服一定还在长安。
只是长安城那么大,想要找到又岂是那么的简单?
我和刘彻在街上荡了一天,回到长公主府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了。母亲早早的就给我备下了热水,倒是让我一阵舒爽。
等我出来的时候,正巧听见董偃再说。“不知陛下可知道,楚珣?”
我站在门后,不知道董偃这个时候怎么会突然提起了楚珣?
“楚珣?似乎小时候他还做过朕的师傅!那个人很厉害?”我听见刘彻的话,心里不由得笑了笑,莫非刘彻在让董偃给他推荐人?
“既然陛下知道楚珣,那么自然也该知道楚服的!”董偃的话似乎是娓娓道来,透着一股子的神秘。
“楚服?他……”我忽然想起刘彻小时候和楚服打架,说不定刘彻是难得会听取董偃推荐的这两个人了。
“陛下,任人唯贤。楚珣本就是个世外高人,当年先帝是以相位相邀都未能请的楚珣。只是楚珣为感先帝之恩,曾经答应过先帝,会为先帝做三件事。此事陛下怕是都不知道!”董偃的话倒是把我惊了一下,先帝曾经邀过楚珣的?
“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刘彻想到的倒是比我透彻,如果董偃所说属实的话。那么那些该是属于皇家机密的,一个小小的董偃,都知道了,怕是有些奇怪。
“当年奴才和梁王曾经有过交情,只是因为立场不同,所以没有过多往来。梁王死后,他很多的门客投到了奴才门下。梁王府中的一些事,奴才还是略微知晓的。”
“朕是问你楚珣之事……”
“陛下莫不是忘记了?楚珣曾经在雎园住过一段时间。楚珣和梁王曾经是莫逆之交!”我探头看了看屋内,刘彻的若有所思。
“董君说的,当真是真的?”
“陛下,楚珣现在年事已高。但是楚服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民间只传他医术惊人,却无人知晓,其实楚服还是个继承了楚珣衣钵的高人。”
“所以,董君的意思,是要朕去请楚服?”
我在门后,心头一跳,请楚服?难道,楚服到现在才有机会吗?
“奴才只是与陛下推荐人才,这楚服可以说是偃第一个就想要推荐的。其余人等,偃若是觉得合适自会给陛下推荐。只是楚服和楚珣一直游历在外,不食人之禄,我们倒是不好收为己用!”
屋内久久没有刘彻的声音传来,我却已无心再听下去。不知道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慢慢走到了母亲院子的花园。院子里的梅花凋谢的差不多了,落在地上的白雪之上,到似是铺了一层梅花地毯。
“娇儿,还是放不下那个人?”我的手被人再次握住,冰冷的手感到一阵的温暖。
我看了看站在我身边的母亲,“母亲,那是我第一个爱上的男子啊,怎么可能轻易就放得下!”
“若是陛下当真用了楚服,你又当如何?”
“楚服本就有才能,能被彻儿重用也是理所应当。如今他为人夫,我为人妇。我还能作何?”
其实很多时候,都是我说的轻松。话,轻轻松松说出来是一回事。但是要真真切切的做到,又当真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刘彻的心里,我与楚服应当也就是小时候玩耍的极好。现在长大了,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心思?
如今的他,一心要寻找能人辅佐。或许早已把小时候打架的事忘记了,他更是不知道我和服儿之间的那些渊源。所以,如今他到是一心想要寻楚服了。我虽然心底想要偷偷看看他,但是确实没有勇气大刺刺的出现在他面前,在彻儿想要去寻楚服的时候。我,退缩了!我甚至觉得,就是不问楚服当年所做,我也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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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收心
这是第一个,我在宫外过的新年。长安的集市,在除夕夜时显得特别的热闹。许多的鞭炮声和吵闹声,充斥在耳边。
母亲和董偃走在前面,刘彻一直守在我的身边,为我阻隔熙熙攘攘的人群。我看见刘彻也异常的兴奋,只是随着人群渐渐增多。我只顾着自己走,倒是忘记了身后的刘彻。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早已不见了人。
我四处张望,站在人群之中显得有些特别的无助。我这个人,自小便有个毛病,那就是不记得路。也就是众人所说的路痴,只要身边没有了人,我便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身边传来小孩的哭声,我一看,不远处竟是一个一岁大点的孩子。戴着一个虎头帽子,站在人群里哇哇大哭。我连忙跑过去,“不哭不哭哦,你爹娘呢?”
小娃娃根本就不会回答我话,只是一个劲的哭。我将他的手拿下来,给他擦眼泪。不知道为什么我竟觉得眼前这娃娃有些熟悉。想了想,却又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小娃娃一直哭得厉害,我见着人又多。便只得将他带到了街边的桥上。将娃娃高高的抱起,希望他的爹娘可以早早的寻来。
“这是我的孩子!”我一直看着前面众多的人群,却浑然不觉身后也是一条路无…错…小说 M。QULEDU。 COM。熟悉的声音,就像是一道雷电一般打在我的心里。这是我的孩子,原来,这就是我们多年未见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爹,爹爹……”小娃娃透过我的肩膀,开始手舞足蹈,一个劲的往我的身后伸出身子。但是这娃娃仿佛是我在他面前最后的支撑,我并不想放开。
“姑娘,这是我的孩子!”楚服的声音依然充满着温柔,只是带着淡淡的疏远。
我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憋住我的眼泪。我转过身,一眨不眨的看着楚服。他还是和三年前一样,看起来明眸皓齿,穿着洁白如雪的衣裳。还有淡淡的桃花香味,就像是以往一样,充斥在我的鼻尖。
“是你的孩子,那么你就该好好的看好。总不能丢了一次,又要丢第二次吧!”我将这话说完,便将小娃娃放在了地上。小娃娃几乎是毫不留恋的便往楚服的身边跑去。
“爹爹!”娃娃稚嫩的声音,在我听来却刺耳得很。一晃眼,他都已经当爹了。而我,还在原地,守着当年那个等待的誓言。久久不能放开手。
楚服几乎是被我震惊了,连自己的孩子都忘记了抱。我努力的压抑我心中的苦涩,好不容易扯出了一丝的微笑。“好久不见!”
我其实很希望,我初见他的时候能体面一点。有我一个翁主应有的尊严,但是我却发现,在他面前。我连伪装都要费劲我所有的力气。
“好久不见,你好吗?”楚服的笑容看起来依然是倾国倾城倾我心,我的心纠结成了一团。
我没有力气再回答他了,直接转身往桥下走。就在我转身的一瞬间,眼泪奔腾而下。好久不见,你好吗?
只是比我多说了三个字,却明显是他比我放得开。明显在这段感情里,我比他认真。
路被人挡住,想要换一个方向,那人却又将我挡住。我有些懊恼的抬起了头,泪眼朦胧,却清晰的看见了刘彻的脸。
“阿娇姐,怎么了?是不是急哭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没有看好你!”刘彻急急的道歉,手忙脚乱的为我擦眼泪。
我几乎是不做思考的便投入了刘彻的怀抱,放声大哭,再也顾不得那个人是否还在我的身后。现在的我,已经被他击败,溃不成军。
“阿娇姐,对不起!”刘彻抱着我,口里依然是满满的心疼。我却只能摇摇头,我很想告诉他,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他!
回到长公主府,母亲和董偃都焦急的等着。
洗漱之后,我死活都要和母亲睡一起。刘彻一直觉得,我是因为他把我弄掉了在生气。所以也只能委委屈屈的同意。看着我披了狐裘便往母亲的屋子跑去。
董偃几乎是被我吓出去的,匆匆忙忙的拿了自己的衣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