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廷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没说什么吧。”
“是哦,呵呵……”
宝乐尴尬的笑了两声,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总是像个傻瓜,而他,早已经看穿了一切。
傅廷年在床边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坐下吧,我给你上药。”
宝乐还有些不太好意思,摆摆手说:“呃……我自己来就行。”
“你的手法不行,会影响恢复的速度,坐下。”
傅廷年的声音很轻,但就是有种让人不得不顺从的力量。宝乐呆呆的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傅廷年打开药瓶,捻起里面的药膏,在她脸上的淤青处轻轻涂抹。
他的指尖微凉,可是宝乐却觉得他指尖所到之处,有种烫人的温度。
这么近距离的面对他,他每一个五官都在眼前清晰放大,温润的眼眸,秀挺的鼻梁,菲薄的唇……嗷嗷嗷,真是个完美的男人,除了……
想到他的腿,宝乐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开口道:“傅廷年,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的腿是怎么弄的?”
傅廷年动作微微一顿,迎着月光的脸庞,一片冷漠,黯黑的眼睛蕴藏着什么,长睫毛轻忽地闪。
宝乐以为他不高兴了,赶紧说道:“抱歉,我问的唐突了,你可以不……”
“一场事故。”傅廷年打断她。
072
事故?该会是多严重的事故,以至于他的腿……宝乐还想知道更多,可是又怕他并不想跟她袒露过多的过往,也就不再追问。
傅廷年继续帮她涂药。淡淡说:“是不是觉得我的样子很可怜?”
宝乐连连摇头,“没有,就是有些……有些……”有些心疼而已。
毕竟。他是这个家里,唯一对她没有恶意的人,偶尔还会施舍小小的关怀。其实,她也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别人的一点点好,都会让她感激不尽、铭记于心。
“其实,我已经习惯了。更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和常人无异。”
“在我心里,你就是常人一样,甚至,比常人还要好。”宝乐语气坚定的说。
傅廷年微微一愣,眼里有一抹莫名的情绪。
宝乐继续说道:“傅廷年,你一定要振作起来,不要自怨自艾,怨天尤人,要对自己有信心,坚持不懈,努力奋斗,身残志不残。我们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
傅廷年愣愣看了她半晌,最后竟然没忍住笑出来。
宝乐悔得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天啊,她都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没文化真可怕……
不过不过,傅老二笑起来,真他妈好看啊。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说的就是他这样的吧。那张终日淡漠脸庞如同冬日里突然开出的腊梅,让人有种移不开目光的惊艳。
她立刻就想到一句话:春林初盛,春水初生,春风十里,不如你。
傅廷年收起药瓶,站起身,轻声说:“药擦好了,你这两天在家就好好休息。”
宝乐摸摸自己的脸,热热的。
夜风轻轻吹拂,窗帘微微摆动,哗啦啦一响,仿佛盛开的一朵朵花。
她轻轻一嗅,觉得空气都是香香的。
……
傅廷年离开没多久,傅廷东双手抄兜来到宝乐的卧房门口。
捏着手心里的药瓶,面色凝重,仿佛在挣扎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掏出药瓶放在门口,转身走开了。
翌日清晨。
宝乐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门口有一个小药瓶,微微一愣,随即浅浅一笑。
傅廷年还挺有心,担心她的药不够用,又多给她一瓶。害羞吗,还偷偷放在门口……
这是个好迹象,至少她和她“二儿子”之间的关系开始转暖。
宝乐握着药瓶,愉快的往楼下走去。
餐厅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傅廷东一个人坐在那里看报。
他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下她的脸,发现受伤的痕迹淡了一些,淡淡别开视线。
宝乐和他单独多呆一秒都觉得难受,过去给云妈帮忙准备早饭。
早餐准备好,傅廷年也从楼上下来,看到她,淡淡问道:“脸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宝乐看了一眼傅廷东,干咳两声,故意大声说道:“小年,谢谢你哦,昨晚专门给我上药就算了,还在门口又偷偷放了一瓶,你也太贴心了吧。”
傅廷年一愣,“门口偷偷放了一瓶?”
“对啊,不过这瓶药和你昨晚给我擦得那瓶好像不一样,哪个好用啊?”宝乐端详着药瓶嘟囔道。
傅廷东看着她手里的药瓶,神情有些怪异,又有些清冷。
傅廷年似乎是明白什么了,不着痕迹的扫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微笑着说:“不知道选择哪一个,就都试试。”
宝乐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外面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接着傅廷臣戴着一顶鸭舌帽风尘仆仆的闯进来了。
“大哥,二哥,你们都在啊”傅廷臣看到她出现在家里,有些意外,继而讽刺道:“你不好好呆在剧组,怎么跑回来了?该不会是你演的太烂,导演不要你了吧?”
宝乐反唇相讥道:“你也很闲啊,不出去走穴商演,就知道往家跑,难道你们组合这么快就过气了?该不会要解散了吧?”
“笑话,走穴商演我会看得上?我才不差那几个钱!下个月初我可要在奥体中心举办演唱会了。”
宝乐一愣,“你要开演唱会?”
“对啊,到时候你可以带上你那个爱我成痴的好朋友,一起过去看看,顺便瞻仰一下我的人气。”
宝乐一脸不屑,自恋狂,谁要去看你的演唱会!
“这么想让我们去看啊,难不成你是怕上座率不高,让我们给你撑场面?”
傅廷臣嗤笑,“爱去不去,我不跟你这哈巴狗一般见识。”
宝乐也不恼,笑着说:“是啊是啊,我是哈巴狗,您这样血统高贵的名犬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多有失您的身份呐。”她喝光杯子里的牛奶,站起身,“行啦,我约了人,不打扰你们兄弟三人相聚了。”
傅廷臣看着她的背影,有几分得意,“大哥二哥,看我今天把她击败了。”
“你确定?”傅廷东和傅廷年同时出声。
傅廷臣仔细回味了一下方才两人的对话,顿时气得脸色红润,重重放下筷子。
“赵宝乐你他妈的”
草,名犬!她竟然敢变着法的骂他是狗!
宝乐出了门,愉悦的哼着小曲。
傅老三简直就是王子病、中二病的合体,幸好她功力比较深,对付他这略微智硬的家伙绰绰有余。
唉唉唉,演唱会,不用说,她那个死党温暖肯定要拉她去看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她的手机很是时候的响起来。
宝乐刚一接听,温暖兴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宝乐宝乐!我托人买到小臣下个月演唱会的贵宾票,也帮你买了一张,你到时候陪我去看嘛!”
宝乐内心哀嚎:拜托,你不用那么好心的……
她叹了一声,不情愿的说:“你找别人陪你嘛,我天天看他都看够了。”
“宝乐,你还是不是朋友,演唱会都不陪我去,太不够意思啦!我不管,你无论如何都要陪我,我们坚固的友情不能因为一个男人而破灭!”温暖义正言辞的说道。
宝乐黑线,这分明是赤果果的威胁她啊……
挖挖鼻孔,百无聊赖的问道:“我陪你去,有什么好处吗?”
温暖还真的认真的想了一会儿,说:“我哥要飞英国出差,你想要什么我可以让他买了送你。”
“嗯,成交。”
宝乐爽快答应。
心想,有个土豪闺蜜就是不错……
温暖还傻乎乎的以为自己赚了,高兴的说道:“太好啦,我就知道你最好啦,那今天中午请你吃饭。”台央尤血。
“好啊好啊。”宝乐再次不要脸的答应道。
废话,白请的饭谁不要……
……
这一天,傅廷东的心情一直都在抑郁中度过。
他想来想去都是一个答案他脑子有病,竟然在她门口偷偷放了一瓶药,真是鬼迷心窍了。
她被毁容了不是正好吗,省的看到她那张自恃美貌得意忘形的脸就心烦。
更该死的是,明明是他在做好事,她竟然会认为是廷年做的,怎么廷年在她心里就那么好吗?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跟谁怄气……
林佑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他臭着脸,赶紧关切的问道:“boss,发生什么事了?”
傅廷东冷冷睨着他,“我看起来像有事的样子吗?”
“你看起来,有点更年期提前的征兆啊……”
傅廷东挑了挑眉,慢条斯理的说道:“林佑,最近肯尼亚那边缺个人过去,我看你比较合适啊。”
林佑立刻哭丧着脸,“boss,使不得啊,我这么娇弱的身子骨,是万万不能的。我就愿意好好伺候在您身边,听您使唤,被您差遣……”
“行了行了,别跟我这儿贫嘴了!”傅廷东不耐的打断他,迟疑了一下,又说道:“我问你,如果你讨厌一个人,但是又忍不住关心ta,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ta,是男他,还是女她?”
“有分别吗?”
“差别大了。”
“说说看。”
“要是男他,说明你脑子有病,要是女她,说明你喜欢人家呗。”
傅廷东脸色一沉,冷斥:“放屁!”
林佑见他发火,赶紧说:“是是是,我放屁,我放屁……”
心里却感叹,boss这是又发什么神经呐?还有,他这是讨厌谁,又忍不住对谁好呀……哎,霸道总裁的心思你别猜……
*
宝乐中午和温暖一起吃的火锅,吃撑着了,回来的路上肠胃就不太舒服。
一直到晚饭时间,她都觉得难受得紧。
一闻到饭菜油腻腻的味道,就觉得反胃恶心,勉强自己吃了几口,终于还是忍不住,捂着嘴跑到卫生间哇哇呕吐起来。
傅廷臣本来还有点幸灾乐祸,可是突然间想到什么,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你们说,她该不会是……”
他这么一暗示,另外兄弟俩也跟着严肃起来。
傅廷年微微蹙眉,“老头前不久才说要孩子的事,这么快就怀上了?”
傅廷东没有说话,只是一双黑眸变得更加幽暗。
傅廷臣的情绪激动起来,骂道:“靠,我还说老头肯定生不出来,没想到效率这么高。看来,他们没少为了造人做床上运动!怪不得老头最近看起来无精打采的,精力都被这个骚狐狸榨干了!”
宝乐抱着马桶吐啊吐,吐完肚子终于舒服一点了。
073
云妈因为担心她,跟到卫生间去查看情况,见她一脸惨白的脸色,担心的说道:“夫人。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吐起来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宝乐有气无力的回道:“可能吧。云妈,我真的吃不下饭了,我要到楼上躺一会儿,等下你给我煮碗粥喝吧。”
“哎,好,你先躺一会儿,等粥做好了我叫你。”
“谢谢云妈。”
……
宝乐虚弱的回到卧房。因为身体极度难受,实在不愿意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