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寂梦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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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寂梦浮生-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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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浮生殿,你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浮生殿的一间房间,而浮生殿是位于灵山的一座独立的大殿,乃是陌钰大人的仙邸。”
  莫哑儿皱了皱眉头:“陌钰?仙邸?”
  “陌钰大人就是带你回来的那个脱尘出仙的人。而仙邸就是陌钰大人所居住的地方。”
  莫哑儿若有所思道:“既说是仙邸,那么你口中的陌钰大人就是仙人了。但是为什么他会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呢?”
  “我们也不清楚陌钰大人的身份,他住在这里已经有好几百年了,因为身上灵气甚重,我们也受到感染,能够开口说话。陌钰大人并不经常在仙邸中,所以仙邸里的一般大小事务都是我来打理。”
  “那你是什么东西?”
  “我叫音蛙,是陌钰大人的得力助手。”
  莫哑儿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它小小的身子,犹疑道:“你看起来只是一只——”莫哑儿赶忙捂住嘴巴,“青蛙”二字,终究是不敢说出口,愣了半晌,最终还是把‘你只是一个青蛙,如何能成为你的陌钰大人的得力助手’给咽到了肚子里去了。
  “姑娘如若没有事的话,就到后山的灵池去净净身,这是陌钰大人要我给你的衣服。”
  莫哑儿突然想起来还有二姐姐一事要求仙人帮忙,她怎么可以见到仙人一高兴,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这样的话,二姐姐一定会很难过的。
  “对了,仙人呢?”
  “陌钰大人下山去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多则好几年,少则数月即归。”
  莫哑儿一听,小脸一下子垮了下去。
  这时,音蛙又说道:“陌钰大人临走前吩咐了,说浮生殿书房里的书姑娘可以随意翻阅,里面都是一些关于道法的最基础的概念,姑娘就自己领会其中,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我们是姑娘修习法术的对手,等姑娘将基础的道法理论掌握了之后,我就会帮助姑娘修习法术,等姑娘的法力大有长进之时,姑娘就可以随意叫出我们的名字,无需顾虑。具体情况,待姑娘净过身之后,我自会为姑娘详细解说的。”说着,音蛙跳下床,朝前跳了几步道:“现在我领姑娘到后山的灵池去,姑娘跟我走吧。”
  莫哑儿一咕噜爬下床,抱起干净的衣服,跟在音蛙的身后,说道:“你不要姑娘姑娘的叫我,我叫莫哑儿,你叫我哑儿就可以了。”
  “我会遵照莫姑娘所说。莫姑娘请随我来。”
  这叫法还不是一样吗!换汤不换药的!莫哑儿皱了皱眉,也随它去叫了。
  一蛙一人辗转着来到了后山的灵池,灵池的水清澈干净,一眼就能望到底的那种,上面有雾气萦绕,终久不散,颇有仙灵之味,不过这是仙气极旺的灵山,有这样的灵池也不足为怪。
  “我在外面等莫姑娘,莫姑娘洗好就出来吧。”
  说完,音蛙就跳离了灵池,很快的就不见了踪影。莫哑儿从怀中将变成石头的莫灵儿小心翼翼的放在灵池旁的玉台上,然后脱下身上脏兮兮的旧衣服,光裸着身子下到了池里。意料中的,灵池的水很舒服,水温也恰到好处,莫哑儿双手对碰合拢,掬起一捧水洒向天空,咯咯地笑着,欢快极了。
  灵池的水看起来很深,莫哑儿虽不会游泳,但是在进入水中时,她小小的身子并没有沉下去,反倒像是踩在平地上一样,水位也恰到好处的漫到她的肩膀,没有任何阻碍的,她在池水中想沉就沉,想升就升,一点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淹死。就这样浮浮沉沉,游来游去的玩闹了很长时间,莫哑儿浮上水面,游到了岸边,将下巴搁在玉石上,拿起被她小心放置的石头,对着它道:“二姐姐,哑儿一定会救你的,等到仙人回来的时候,二姐姐就能恢复原样了,到时候,哑儿就又可以和二姐姐在一起了。
  石头:“……”
  湿淋淋的手拿着光洁如玉的石头,莫哑儿咧着嘴巴,自顾自的对着石头说着话,也不管它是死物还是活物,更是不管它是能说话还是不能说话,一个人对着石头,自言自语的,看上去还乐在其中的样子。
  “二姐姐,你为不为哑儿高兴,哑儿终于找到仙人了呢!以后哑儿还会学习法术,哑儿也要当仙人了呢……”
  一个澡洗出来之后,莫哑儿来到用汉白玉铺砌而成的广场上,还未站定,已被惊吓的后退了好几步远。
  “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广场的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她,很默契的都没有开口说话。莫哑儿努力的稳住身体,吞了吞口水,攥住胸口的衣服,尴尬的笑道:
  “你……你们是音蛙……”的朋友。
  莫哑儿后面三个字还没有说出来,音蛙就用着脚蹼抱住圆鼓鼓的身子,在地上痛苦的翻滚起来。莫哑儿眨巴着眼睛,无辜的看着地上的音蛙,好半天不能言语。
  不是说可以随意的叫出它的名字吗?那现在这样,到底算个什么情况?啊,她隐隐约约记起音蛙跟她说过,在没有修习法术之前,不要随意的喊出它的名字……
  她,好像闯了大祸了……
  音蛙身后的“众人”(蜈蚣、蛇、蜥蜴、蚂蚁、蝴蝶、小鸟……),又再次体现了它们的默契,齐刷刷的看,不,瞪向莫哑儿,莫哑儿更是无辜了,站在原地动也不是,静也不是,正在左右为难之时,一只青色的小鸟飞了起来,震动着翅膀飞到她的眼前。
  “莫姑娘的事音蛙总管都和我们说了。莫姑娘是咒生之人,自是不同于寻常人,我们虽有灵气,不会像常人那样死在姑娘的口中,但是也会因姑娘喊出我们的名字时,痛苦难忍。姑娘没有任何的法术,还不能好好的控制体内的咒术,在没有修习法术之前,望姑娘不要贸然喊出我等的名字。”
  莫哑儿惭愧的低下头:“对不起……”
  “青鸟,你退下吧,莫姑娘并不知情。”
  音蛙艰难的翻过身,忍痛对着青鸟说道。青鸟退了下去,重又回到了队伍当中,落地站好。音蛙歇了一会儿,然后仰起头看向莫哑儿,道:“莫姑娘不必忧扰,等莫姑娘修习了法术,并能好好的控制住体内的咒术,到那时姑娘再喊我们的名字,我们的疼痛就会相对减轻一些。”
  “是这样吗?”莫哑儿抬头看着音蛙,心下还是忍不住的担忧。
  音蛙点点头,然后指着身后的众灵物们,道:“它们都是灵山灵力最低等的动物,今日我将它们的名字一一告诉于你,烦望莫姑娘在心里好生记着,日后可有助于姑娘你修习法术之用。”
  莫哑儿点点头。
  音蛙指着最前面的一条蛇道:“溪蛇,惯常住在小溪里,故取名为溪蛇。”
  溪蛇对着莫哑儿躬了躬蛇身,然后开口道:“莫姑娘,初次相见,幸会。”
  “幸会,幸会!”莫哑儿急忙点头应道。
  接着音蛙又指着溪蛇身旁赤红的蜥蜴道:“火蜥蜴。因为——”
  “——因为身体红的似火,所以取名为火蜥蜴。”莫哑儿忍不住插口道。
  火蜥蜴向着莫哑儿点点头:“莫姑娘。”莫哑儿也连忙朝着它礼貌的点头回礼。
  音蛙瞪了莫哑儿一眼,莫哑儿不好意思的朝着它嘿嘿笑了一下,下面可是再也不敢随便插话了。音蛙转过眼睛,指着下一个动物,一只身形比之普通蜈蚣大了好几倍的蜈蚣,道:“它叫异巨蚣,因其身材比之普通蜈蚣异常巨大的缘故。”
  一蜈蚣一人相互点了点头之后,音蛙又转向刚刚同她说话的青色小鸟道:“青鸟,刚刚你们已经认识过了,因其羽毛是青色的,所以取名为青鸟。接着这个……”
  ……
  一个上午过去了,音蛙终于将所有的动物都介绍完毕,莫哑儿不禁在心中轻舒了口气。随之心底又隐隐担忧起来,它们虽然都是善类,有灵性,可是它们的外形还是让她很害怕,毕竟她是第一次接触这些蛇虫鼠蚁的,要她一下子就接受,不是好像,是非常非常的困难,更何况还有她从小最怕的蛇、蜈蚣之类的。她扯开嘴角是想要对它们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的,可是面部肌肉抖了抖,她露出的笑容,怎么看都觉得特难看。
  大概是理解了她笑容的涵义,音蛙接下来的话很体贴的解决了她的左右为难。
  “浮生殿除却我之外,任何人都是不准靠近的,莫姑娘就安心在殿中读书吧,除却必然需要,灵物们也不会被轻易召见。”
  音蛙说完,遣散了灵物,莫哑儿伸了伸懒腰,站了一上午,她都快累死了,正想着她的暖和被窝时,音蛙却说道:“莫姑娘该去书房学习道法了,一个月过后,我会来检查姑娘修习的程度如何。”
  莫哑儿仰头望天,有些欲哭无泪。
  

☆、02 浮生一梦

  音蛙将她带到书房的门口后,说是要帮她准备午饭,便丢下她一个人就离开了。莫哑儿站在书房的门口,想着音蛙口中的午饭,一阵风吹来,她不禁恶寒。音蛙所说的午饭,不会是苍蝇、蚊子、飞虫之类的吧……
  这样想着,莫哑儿推开门,一下子惊呆了。满屋的书籍整齐有序的排列在空中,不用书架,不需承载物就这样悬浮在空中,密密的充实了整个房间的屋顶,就连屋顶的一个小小边角都不能看见。莫哑儿仰头看着这些悬浮在她头顶的书籍,不觉连连惊叹。
  伸出手随意的朝着一本书够去,那本书离得她很高很高,她这样小小的个子是绝对够不到的,但是意料之外的,她顺利的拿到了这本书。莫哑儿疑惑的掂了掂手中的书简,然后松了手,书简很快的又回到了原位。她一愣,瞪大眼睛,抿紧嘴唇,伸出手就要去拿最高最远的书,仿佛就是近在眼前一样,她毫不费力的就拿到了。
  “呵呵,真有趣!”
  莫哑儿嘴角一弯,咯咯的笑出了声。让手中的书浮回原处,她拿过另一本书,然后又让它浮回原位,就这样重重复复,玩玩闹闹,莫哑儿有些累了,抓过离得她最近的书,趴在地上就开始翻阅起来。书上讲的无非就是盘古开天辟地,女娲补天捏泥造人的一些古老神话传说。莫哑儿无聊的翻阅着,这些故事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她的娘亲就和她说过,她娘说的故事虽然与这书上记载的有些出入,但是大致内容也就是那样,最终,莫哑儿无聊的趴在书上睡着了,而她翻开的那页正是女娲补天的插图。
  她睡的很香很香,却听到有人在她的耳边说话,声音轻灵好听。莫哑儿揉了揉眼睛,缓缓的坐起身,眼睛睁开的狭小缝隙里,是一片混沌的黑暗,莫哑儿吓了一跳,蓦地睁大双眼,可是眼前还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顽石。”
  “你是谁?”
  这时,混沌的黑暗中有光亮透出,渐渐照亮了她现在所处的地方。这是一处极其晦暗荒芜、乱石横生的蛮荒之地。莫哑儿愕然,她不是在灵山的吗?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顽石。”
  “谁在说话?”
  那声音并没有回答她,反而在不远处有一人头蛇身的女子渐显轮廓,在她的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散发着五彩光芒的灵石,而那人头蛇身的女子正在对它说话,至于莫哑儿的存在,她仿佛并没有在意。
  “你乃我炼石补天所遗留下来的石头,沾染了天地灵气与天裂的阴暗晦气,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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