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妈妈。家里的所有事情你都要完全掌控在你的手里,甚至容不得一块污渍。有时候我想和你说说话,可是你却不是在做家务就是在照顾孩子。我知道我说这么多,可能在你看来都是为了自己出轨而做出得辩解,可是,有时候我真的需要我的妻子陪在我的身边,而不是我正想要和她倾诉些什么,她就急着去查看锅里的汤是不是煮好了,或者女儿是不是从梦中惊醒了。为了这些,我特地给你请了保姆来照顾孩子。结果呢?你看看有几个保姆能在咱们家呆很长时间。你的要求总是那么苛刻,一会儿奶水不能低于三十五度,一会儿抱怨菜里的鸡精放多了,自己非要重做一份儿。我很清楚的记得有一次,明明我们都已经上了床,准备做/爱,你却光着身子跑下去,将柜子上一个歪了的小摆设给扶正了。夏夏,我们当时正在做/爱!而你呢?你在想些什么?想过我的感受吗?我只想要一个真实的夏泉在我的身边……”他一口气说了很多,语气中带着愤恨的忧郁。
“可是……”这一次换做夏泉微微发愣,她安静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她的丈夫,她曾经的全部世界的建立者:“我努力变成这样,都是为了讨好你……”
权世礼也愣住,温和的灯光下,两个人静静对望。明明之距离不到一米远,却好像隔了千山万水一般。
…
那天晚上夏泉没有睡,在床上反反复复直到窗外的天空一点点儿泛白。她曾经想过很多他背叛她和这个家庭的原因,可是却怎么也不会想到是因为自己努力想要变成权世礼喜欢的样子,最终给这段婚姻画上了句话。
她反反复复的问自己:她做错了吗?
电话响起,她揉揉发痛的眼睛,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指针指向四点。拿起电话,竟然是季晨。
“喂?”
“小泉,你马上到警察局来一趟。”
“怎么了?”
“黎越彬的弟弟被抓了,涉嫌一级谋杀。”季晨低声说道。
夏泉怔住,昨天下午的时候,他不是还看见他在学校里吗?怎么会突然这样?
“好的,我马上过去。”她说着迅速穿好衣服,临出门前,她看了一眼权世礼住的那间客房的门,然后转身离去。
夏泉驱车来到警察局,很快就找了站在走廊外的季晨,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看起来有些憔悴。她走上去,问道:“怎么回事儿?”
“目前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一个女生被杀了,警察到的时候他就在案发现场,凶器上有他的指纹,他们合租的房间,只有他和女孩儿有钥匙,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
男人的脸上显出几分忧虑,看样子十分棘手。而黎越彬又是季晨律师事务所里面很重要的一位客户。
夏泉沉吟片刻,问道:“黎先生在哪?”
“在警察局长办公室里,进去好一会儿了,一直没有出来。因为是黎先生的家属,局长也很重视。但是人命关天,我想就算是局长也没什么办法吧。”
刚说完,另一边的办公室门被打开,黎越彬从里面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一个年纪相对较大的男人,夏泉扫了一眼一前一后的两个人,心里微微惊讶,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警察局长就是权世礼的三哥权加傲呢?是权世礼三叔的儿子,比他长两岁的堂哥,他后来档案室的工作就是面前这个男人帮他找的。
两个男人边走边低语了两句,夏泉只听到权加傲说道:“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一定好好调查的,至于令弟,这段时间只能在看守所委屈一段时间了。”
黎越彬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只不过脸上总是带着似有如无,不辩喜怒的笑意不见了,他沉稳说道:“谢谢局长费心。”
两个人走过来,权加傲看见夏泉便招呼她过去,寒暄了一番,然后才离开,季晨将他送了出去。夏泉转身,就看见黎越彬安静的坐在椅子上,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用力的吸了一口。这样的黎越彬对于夏泉来说是陌生的,每一次看到他,总是那么自信,即便是面对生死也总是带着一丝轻佻的笑意。何时像今天这样沉重过?
他坐在走廊对面的长凳上,她站在不远处。
她有些踌躇,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要过去,明明知道越是接近,她心底某处不应该出现的想法就越明显。明知道她最应该的就是远离眼前这个男人。
黎越彬抽了一口烟,突然抬头看向对面的夏泉,夏泉来不及躲闪他的目光,被他抓个正着,多少有些尴尬。眼神晃了晃,最终干脆选择直视他的目光。
男人微微皱了眉,问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些许的不耐烦:“你来干什么?这才早上几点钟?”
“我是接到季晨的电话赶过来的,一会儿取证完毕之后我和季晨会负责越森的案子。”夏泉干脆大大方方的回答他的问题。
“你?你有多少经验?你办理过几个刑事案件?”
夏泉被他看轻,心里多少有点儿不是滋味。她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我办理过多少案件不重要,黎先生我现在就是想知道一件事实。黎越森究竟有没有杀人!”
黎越彬没想到她上来就这么直截了当的进入主题,想了想才郑重的说道:“不可能,越森是个好孩子,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是我听说黎先生手下……”夏泉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男人。
“不会的,这么多年我确保的就是越森不会介入到会里面的任何不合法的生意,况且不管你信不信,自从回到中国之后,我的生意都已经洗白了。本来就不想在做之前的那些买卖。本来什么都应该是规划好的,我的家庭,妻子,孩子还有越森。你知道吗?他考上C大,成绩全优,每年都是一等奖学金,而且会被保研,你说他怎么可能去杀人?”男人突然有些激动,猛地抓住夏泉的手,抓的她有些生疼,就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的浮木。
夏泉心里微微震动,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怕的男人原来也有恐惧的时候。她本想缩回的手停顿了一下,终于还是有些泄气似地任他握住,他微凉的手指竟然有些轻微的颤抖,片刻之后他又恢复了原来淡漠的样子,放开她的手。因为急匆匆的从医院里赶过来,男人的脸色十分苍白,他紧接着又点了一根烟,放在口中猛吸了一口。
夏泉径自从他嘴上拿掉那根烟,男人惊讶的抬头看向她。
“你还没出院,不要随便吸烟。”她平静且不容置疑的说道。
他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低了头不再说话。
夏泉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两个人都不言不语,女人淡淡的扫了一眼旁边的男人安静而苍白的脸。如果说什么是黎越彬的死穴,那么现在她很确定的说,就是他的弟弟。
过了一会儿,季晨重新走进来:“小泉,允许律师探视了,我们先进去看看什么情况。”
夏泉点点头,刚要起身,被身边的男人轻轻拉住手臂。他静静的看着她,深邃的眼眸,如果不是看错,那里面一闪而过的祈求。她会意的轻轻拍拍他的手背,低声说道:“黎先生,你放心,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地。”
021
“越森,我想听一句实话,你究竟有没有杀人,我们是过来帮你的。”季晨坐在审问室里对面容憔悴的大男孩儿说道。
“没有……”男人目光有些呆滞,轻声说道。
“死的那个女孩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我女朋友。”他说着,突然双手抱着头大声的啜泣起来,瘦小的身体蜷成一团,后背剧烈的抖动。夏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可是男孩儿就好像一直受伤的小兽一般蜷缩在椅子上,季晨轻叹了一口气,纵使他心底也觉得有一丝不忍,还是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冷静:
“可是有人看到你们当天在学校里大吵了一架。”
“是的,我们是吵了一架。”男孩让自己重新冷静了下来,胡乱的用手抹了一下鼻子,断断续续的说道:“后来我生气的离开了学校。因为那天晚上学院周年庆,有舞会。我后来就准备去舞会找她顺便给她道歉,可是她并不在舞会上,于是我就先回了我们一起租的房子,谁知道一进门就看见她躺在地板上,我跑过去查看她的伤势,结果就被冲进门来的警察抓了个正着,他们说……说我杀了小爱……”男孩儿脸色苍白,仿佛沉浸在某个梦魇之中一直没有办法自拔。
“有没有人可以证明你在案发当时在别的地方?”
黎越森眼神晃了晃,有些慌乱:“额……我在舞会上遇到了我的好朋友,同系的。”
季晨给夏泉递了一个眼色,两个人出了门。在门口处,季晨小声说道:“很棘手,让小薇去找那个见过越森的同学问问。”
夏泉点了点头,她打了一个电话将还在睡梦中的陈若薇给叫了起来。挂了电话之后她转身回来,看见站在门口的男人的侧影。门外天边那片淡淡的白将男人衬托成一抹黑色的剪影,后背微驼,手指见夹着的香烟发出一点儿暖黄色的光,在那一片冰冷的色彩里忽明忽暗,显得异常明显。他低头对着电话正说着什么?
她突然有点儿呆住了,轻轻靠在墙角安静的看着他低声讲电话,他手臂一上一下,将香烟慢慢的放在嘴边吸了一口然后又放下。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越过社会道德的束缚,穿透她的身体皮囊,让她心神荡漾。女人意识到这一点,猛地绷紧了身体。
为什么她会有这种危险的想法?
面前的那个人就像是黑夜里的王者,不光高高在上,而且极度危险,越是接近他的领地越容易被他狠狠的扯进无边的黑暗之后,再也不见天日。
男人放下电话,回过头就看见身体僵直的夏泉站在不远处。两个人的眼神对接,夏泉不由自主的躲闪他的注视。
他招招手,理所当然的吩咐道:“过来,陪我坐一会儿。”
她想转身离开,想了想还是镇定的走过去,对他说道:“你把烟掐了吧。现在这样的情况抽再多的烟也无济于事。”
“越森怎么样?”他坐在台阶上,顺手掐灭的烟,有些无力的问道。
“还好,情绪有些不稳定。但是我能看得出他是一个坚强的孩子,应该会没事的。我相信他没有杀人。”夏泉坐在她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上次问我俊究竟是什么人……”他突然转变话题。
夏泉静静的看着他,心里突然忐忑起来,她不应该听他说这些,如果她知道了他太多的隐私,那么早晚这个男人不会放过她。可是他的黯淡的眼神看着她,像个孩子一般的带着求助神色,仿佛飘荡在大海中心的人,起起伏伏,找不到自己的依靠。
那一抹绝世的孤独,深深的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他的指尖,他的发丝蔓延出来,笼罩着她,包裹着她,让她根本就找不到机会,拒绝男人接纳她走进他那个阴暗潮湿的世界。虽然她一步步的步入男人的深渊,可是有时候脚步就是那么不停使唤。明明知道再往前走的吓成就是粉身碎骨,她却无法控制自己。
“他是我养父的亲生儿子。”他轻轻垂下眼眸,平静的像是诉说别人的往事:“那年我才不到十二岁,突然有一天一群人冲进我的家,杀了所有人,唯一幸存的是黎家后代就是我和越森。之后继父收留了我,为了越森的未来,我只好将他送到了孤儿院。或许你没有听说过越南金帮,他是越南最大的贩毒集团,泰国老挝都有他的势力爪牙,二十岁之前我一直在做这样的生意。”
他伸出双手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