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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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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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她是没有这个意思的,可是此情此景,男人和她话赶话说到这里,这句话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脱口而出了。说完之后,连她自己都觉得惊讶,可是连带着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感。

权世礼怒气更盛,双目几乎冒出火来,他猛地抓住夏泉的肩膀,恶狠狠的说道:“夏泉,你想离婚,我告诉你不可能!我是不会跟你离婚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放开我!”夏泉面对如野兽一般的男人,突然微微恐惧起来。

“放开?”权世礼冷笑一声,狠狠的将夏泉推在大门上,撞得她后背一阵剧痛,他却顺势钳住她的下巴,猛地咬住她的下唇:“你是我老婆,这是你的义务!”

025

夏泉突然有一种忍无可忍的感觉,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总是努力让自己做到一个妻子和母亲应该做到的一切。她在媒体面前站在自己的丈夫的身边,用形象证明自己对他的支持,她把自己的女儿送到欧洲去冬令营,以避免孩子受到舆论的伤害。她尝试着原谅权世礼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希望能够维系这个岌岌可危的家庭。

面对突如其来的这样的变故,她想,她已经做了所有她能做的事情了,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最后还是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内心深处一直压抑着的所有愤怒,怨怼顷刻间像是挣脱了锁链的巨龙,呼啸着腾空而起。她一脚猛地踢在男人的小腿上,没有丝毫留情。

权世礼没有料到一直温顺的妻子会这样对待她,没有防备的向后退了两步。夏泉却犹如脱缰的野兽,一步上前,挥起拳头直打在他的下颚上,发出骨头碎裂的一声沉闷的低响。男人闷哼一声,身体扬起一条弧线向后倒了下去。

夏泉一步跨到他的身上,低头紧紧的抓住他的衣领,几乎是恶狠狠的说道:“权世礼,这些年,我可以仰慕你,可以为了你改变我的一边,迎合你,变成你喜欢的妻子的模样。可以在知道你有了别的女人之后依旧站在你的身边支持你,可以压抑下自己所有的愤怒和你继续生活下去。我已经容忍了这么多,我已经不能再容忍你对我的不尊重和指责!权世礼,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混蛋的男人!”

她说着,突然就泪如泉涌,眼泪像是止不住一样的流了下来。夏泉从来没有这样放肆过,她狠狠抓着男人衬衫的衣领,大声的哭泣,最后竟变成了嚎啕大哭。身体里有一种无能为力的绝望,她像一个“好女人”,并且也用这样的规则一直束缚着自己,眼看着自己的世界一点点的坍塌。她坐在世界的中心,眼睁睁的看着四周的一切土崩瓦解,被巨大的黑洞一点点卷走。

卷走她的生活,她的爱情,她的自尊,她的一切的一切……

而她自己也快要被黑暗吞没。

她哭得很大声,双手几乎要把男人的衬衫生生扯下来,那是巨大的无处发泄的愤怒。眼泪流下来,滴落在权世礼的胸口,浸湿了一大片。那眼泪很烫,权世礼感觉胸口那一片很痛,像是灼烧了他的皮肤,滴进他的心脏,一跳一跳的有生命的疼痛,蔓延至全身。

然后他也开始落泪,他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落泪。

悔恨?寂寞?还是面对近在咫尺却不能挽回的女人?

他伸出手,想要搭上她的肩膀,他们生活了这么多年,他从未看到她哭过。今天,他看见她哭,想要安抚的手举在半空中,却怎么都没办法落不到女人的肩膀。他才是整个灾难的始作俑者,他明明知道她有多么依靠他,崇拜他。明明知道自己当初这么做会毁了她的整个世界,可是那时候他总有一种侥幸的心,认为她不会发现。每次一回到家看到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就觉得自己的家还是自己的,夏泉还是那个夏泉,依旧用近乎于崇拜的眼光深深的仰视着他。

于是,他想,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只是身体上的需要而已。他爱的女人还是夏泉,这样忐忑的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之后,第三次就变得理所当然,没有忐忑不安,没有了恐惧,没有了愧疚。他就这么一点点的让两个人走到了尽头。

他们建立起的那个世界的……尽头。

女人撕心裂肺的声音像是一把极钝的刀子,一下一下的捅着他的身体,血肉模糊。

夏泉哭的累了,终于停了下来,她毫无形象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泪水和鼻涕,从他的身上爬起来,快步走进房间,收拾了几样日用品,然后走了出来。

权世礼猛地拉住她,哀求似地深深看着她的双眼,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

夏泉摇了摇头,哽咽的看着他,硬生生的掰开他攥着自己胳膊的手:“权世礼,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钟,对于我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男人听到最后那两个字的时候,心里一颤,颓然松了手。

夏泉没有任何留恋的转身离去,大门在她身后猛地关上的同时,她竟然发现自己的心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

夏泉搬到酒店去住的这件事几乎是谁也不知道,她连自己唯一一个姐妹赵金宝都没有告诉。经过黎越森这件事情之后,整个律师事务所的同事们都放松了心情,从一种紧张的状态下脱离了出来,重新开始按部就班的工作。反正只要他们的当事人没有事,那抓凶手的事情就交给警方去办理了。

不过这件事却一直放在夏泉心里,那天她听到黎越彬平静的说“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到现在心里依旧隐隐不安,她总是能感觉到那个男人平静而镇定的外表下,有着一个黑暗血腥的灵魂。他就是那种人,腥风血雨中过来的,遇到这样的事情,尤其是涉及到自己家人安全的事情,他就会将身上所有的刺竖起。毫不留情的刺向所有危害他和他家人的敌人。

可是这已经不是夏泉力所能及的事情,而现在她最应该担心的其实是这个肚子里的孩子才对。

于是她跟季晨请了一天假,只说自己的身体有点不舒服,要去医院做个身体检查。独自到医院的妇产科准备手术。

她坐在医院外面等待做超声波,心情多少有点儿波澜,毕竟是自己的血肉。旁边的那个母亲抱着自己的几个月大的宝宝逗着玩。夏泉想起娇娇小时候,也是那么大丁点儿,像一团粉嫩嫩的肉包子,于是下意识的坐了过去问道:“孩子多大了?”

“刚刚三个月,过来检查一下黄疸。”母亲笑意止不住的蔓延出来,甚至感染了夏泉。

那孩子没有一刻老实的,在妈妈的怀抱里一会儿望这里,一会儿往哪里的,表情十分可爱,大大眼睛还一转一转的。夏泉看着这样鲜活的生命,突然就有那么一刻退缩。

那位妈妈笑着问:“你呢?也来做检查?”

夏泉笑容僵了僵,她要怎么回答?

说自己是亲手来断送自己孩子性命的?这样残忍的事情,她真的要做出来?

可是如果不做呢?独立抚养一个孩子,真的就是给那个还未出生的生命的最好的选择吗?至少他现在还没有思想,不会感觉到痛,也不会体会到这个世界上有多少无奈,不是吗?一了百了!

她想着,这时候不远处叫道:“63号,夏泉。”

夏泉站了起来,对那个母亲抱歉的笑了笑,然后向B超室走了过去。她躺在床上,感受着医生超声波的仪器在自己的小腹轻轻游移。很多年前她也曾这样躺在这里,权世礼坐在她的身边,兴高采烈的看着她,告诉她“我们有宝宝了,夏夏,我们有孩子了。”

这个生命……

将会和小娇娇一样活泼可爱的生命,就要被她一手扼杀……

…

出了医院的门,夏泉精神有些委顿,最近连串发生的事情让她实在过于疲惫,过去的她生活了只有家务,娇娇和整天的闲暇时光。她带上硕大的墨镜,低头将自己的大衣又裹的紧了紧,围巾挡住半张脸。风吹过来,轻易就打透了呢子大衣,让她禁不住浑身一哆嗦。低头快步向停车场走去。

突然间,眼前所有的光亮被人挡住,她的视线里出现一双程亮的皮鞋。

夏泉心里一惊,抬头看去。

男人表情有些复杂,安静的看着她,但是身体却严严实实的挡住她的去路。

“黎先生,真巧。”她尴尬一笑,转身要从他的身边绕过去。

黎越彬轻轻往左靠了一步,挡住她的脚步,低声说道:“夏小姐,我有话要和你说。”

“黎先生,工作上的事情,周四我会去贵公司的。其他的紧急情况你可以联系季晨。对不起,我先走了。”她说着,再次转身离开。

“那如果是私事呢?”他再次拦住她,波澜不惊的说道。

“……”夏泉再次被他说得无语,瞟了一眼男人的眼睛,黎越彬脸上浓重的哀伤不加修饰的流露出来,这是第一次他没有带着任何面具,认真的和她对视。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私事好谈,黎先生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了。”夏泉低了头,想要离开男人的控制范围之内。

黎越彬这一次没有拦她,只是在她身后用近乎挑衅的语气说道:“夏小姐,你究竟在怕什么?是怕我,还是怕你自己会爱上我?”

夏泉顿住脚步,拳手在衣袖下握了握,转身快步走到黎越彬的面前,恶狠狠的抓着男人的衣领说道:“黎先生,我郑重的向你说明,我不会爱上你,更不想和你有任何交集,我们以后尽量选择少见面,如果真的迫不得已见了面,最好也装作不认识。如果你能这样,那么我真的会对你感激不尽。”

女人说完,猛地一推男人的胸口,黎越彬后退了一步,勾起嘴角安静的看着她。夏泉不再理他,转身就走。走出几步之后,男人略带慵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听说你女儿权泉今年六岁,小名儿娇娇,现在正和她姑姑在欧洲参加一个冬令营是吗?”

夏泉身体猛地一顿,心里瞬间凉了半截儿。

“你究竟想怎么样?”夏泉转过头,恨恨的看着好整以暇的男人。

“你杀掉了我们的孩子的时候,我也想问问,你想怎么样?”黎越彬眯起双眸,勾着嘴角,脸上浮起一抹复杂切危险的笑意,慢慢的一字一句的问道。

026

夏泉身体猛的一僵,男人打开车门,不动声色的说道:“夏小姐,陪我一起吃个饭吧。”

夏泉咬着唇想了想,终于还是屈服于他恬不知耻的威胁之下,轻叹一口气,上了车。

黎越彬跟着坐了进去,夏泉见他坐了进来,刻意向旁边靠了靠,嫌恶的离他远一点儿。男人会意,嘴角不经意的露出一抹笑意,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车子里很安静,司机于是很知趣的将收音机打开,里面柔美的女主播低声诉说着:“如果你害怕爱上某一个人,亦或者,你是不是已经爱上了呢?”(文-人-书-屋-W-R-S-H-U)

不一会,声波里传来略带沙哑的DEVICS的《afraid of loving you》,歌声伴随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车窗外奔驰而去的风景,让夏泉感觉到自己好像突然进入到一个不现实的时空里面。她身边男人身体上散发出来特有的味道,轻轻弥漫至她的鼻尖,有点儿像是可以蛊惑人心的迷迭香,让她内心不停的挣扎拉锯。

此时此刻,她甚至有些恨他!恨他身上所有让她爱不起来,狠不下去的特点。尤其恨他那一抹总是似有若无的危险笑容。似乎这个男人每次只要露出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的时候,总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黎越彬不说话,径自欣赏着窗外的风景,他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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