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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多注意点,一不小心就是一条人命。”
李老爷子连连称是,又夸了他们几句仁慈宽容的话,便拉着孙子上了马车,这会也不敢让他赶车了,生怕再出事端。
挥起马鞭就往家的方向赶,也不去回春堂医馆了,生怕他们反悔追上来,自己现在可是谁也惹不得了,只想快快回到家中,一刻也不想在这县城多待。
待得马车走得不见了踪影,回过神来的上官靖终于想起那小子像谁了,猜测那李文很有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连忙让早在县城探过路的小八领路去回春堂医馆。
第六章 少年
李老爷子万分感激的谢别了李老头,便心急如焚的赶往“钱来也”赌坊。
“这位爷,请您给四爷传个话,我们家李老太爷到了。”
李大看着站立在赌坊门前的黑脸大汉语气轻松的道,也许这微妙的情绪转变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依然端坐在车内的李老爷子却是怒哼一声,原本自己对他只有九分的怀疑,这会却能肯定自家孙子赌博犯事定是与他脱不了关系。自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殊不知就是自己家中的小孙女也能察觉其中异常。
“爷爷,哥哥每次放假回来,李叔不都是说哥哥表现得很好吗?怎么一夜间就变成嗜赌如命的赌鬼了,而且李叔恰好一生病,哥哥就犯了事。这李叔真真不该生病的。”
回想起昨晚小孙女临走前在自己面前嘀咕的一番话,看似抱怨,可仔细一琢磨,句句都分析在点子上。若是孙子也能这般遇事先三思,也不会有今天的事了。
“罢了,罢了,一切都有定数,强求不得。”老爷子想通后,就开始了闭目养神。
等在外面的李大,全然不知自己已然被识破。正美美的想着,这趟回去,就向老太爷请求自赎,然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与自己的美人儿王寡/妇双宿双飞了。
黑脸大汉刚打里面出来就看到李大一副淫秽的表情,也不管他在大白天做什么桃花美梦,几乎贴着李大的耳根,瓮声瓮气的道:“我们四爷不在,不过吩咐了李管事负责此事,你把你家老太爷请出来吧。”
李大耳朵被这粗鲁的黑疙瘩,震得嗡嗡直响,一怒之下就想咒骂几句,一抬头,看着对方健硕的肌肉,只能悻悻的把到嘴的话往回咽。
车内的老爷子听罢,也不拿乔,自己撩开车帘,就下了马车,面对黑脸大汉稍微扬了扬脸,示意他在前面带路。
穿过赌坊大厅,越过喧闹的人群,李老爷子一路跟着到了后院的一间雅间,端坐在椅子上的李管事一看到财神爷送钱来了,忙屁颠屁颠的站起来让座,又亲自倒了杯茶,放到老爷子手边。
才转过身来,瞟了黑脸大汉和李大一眼,黑脸大汉意领神会的拉住李大的手臂就往外带,李大死命稳住身子,本想大喊一句:“我是李老太爷的人。”可瞥向老太爷的求助的眼神却得不到回应,只能按捺想旁听的心思,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拖了出去。
李管事看着房门关上,才满意的回过头来,正想把一早准备的说辞陈述一番,却被李老爷子抢先一步打断:
“东西都在这,欠条拿来,把人放了。”
老爷子从怀中掏出准备好的房子,铺子与田地的地契甩到桌面上。
李管事佩服李老爷子的爽快,嘴里啧啧赞道:“李老爷子果然是见过大场面的,做事干净利落,小的佩服佩服!”
一边念叨,一边查验桌子上的地契的真假。检查完毕,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数目也与早先调查的一模一样。便也从怀中掏出一张借条,从桌上递了过去。
“您老看看,这就是贵孙子在我们这打的欠条。”
老爷子拿到手中,确定无误后,拿起藏在袖中的火折子,当场把它点燃。
李管事哈哈大笑的向老爷子举起大拇指,心中感叹,幸好这老东西也折腾不了几年了,凭着他那废物点心的大孙子李文,这辈子也不怕他们能卷土重来。
想起四爷交代的另一桩事还未办妥,在心中想好措辞,只是终究是不好开口。
李老爷子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心跳静止了几秒,又“突突突突…。”的加速跳动起来。害怕再有什么变故,又担忧孙子有什么不妥,便第一次着急的道:
“李管事,有什么话就直截了当的说,吞吞吐吐的作甚。”
李管事想着虽然有点欺负人,但还是一咬牙的道:
“老爷子既然这样说,那我也就不矫情了,”边说边拿起手边早已凉好的茶水,一口喝干“是这样,刚才我瞧着您的仆从进退有礼,非常合我的眼缘,只是不知您老人家肯不肯割爱。”
李管事话音刚落,李老爷子脸色就变了,连说了三个“好,好,好。”
老爷子心中虽然早已确定李大是内奸,可当被证实后还是痛恨不已,原本打算回去后就把他远远的发卖到那些苦寒之地挖矿,让他用后半辈子去忏悔对自家的背叛,让他明白背叛他李贤的下场。
想不到这四爷欺人太甚,得寸进尺,临了临了还弄这么一个破事恶心人。
要是李管事知道李老爷子的想法,那肯定得为四爷抱屈,其实四爷之所以有现在的风光,不单单是他对敌人的狠辣,更多的是对自己人的维护,四爷手下的人都知道只要不干背叛四爷的事,出了多大的篓子,四爷也会为他们抗着。
李老爷子哪里清楚四爷是怎样的一个人,再说他也不想弄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对于罪魁祸首,别无它法,唯一可以泄恨的就是处理李大,现在眼看也无法实现了。只得故作潇洒道:
“既然李管事看中了,那李某也只好忍痛割爱了。”
要不然又能怎么办,自己的孙子还在别人手中没赎回来呢。
李管事看着上一刻还脸红脖子粗的李老爷子,一瞬就变得从容不迫起来,不得不感慨,果然是在官场的打拼过几十年的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那今天可真是皆大欢喜了。”李管事默念一遍,确定今天的事都已办妥,便隔着桌子,向李老爷子拱了拱手。
知道老人家着急孙子,便向门外拍了拍手。
老爷子看着被打得鼻青脸肿,遍体鳞伤的大孙子被两个大汉压了进来,原本对他的一腔愤怒与责怪,这时也只剩下满满的失望与心疼了。
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从怀中掏出李大的卖身契随意的丢到桌子上,对着孙子道了一句;“走吧,一起回家。”
满身疼痛的李文原本心里一直忐忑着,以为还要遭受爷爷的一顿痛打与责骂。可想象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如期而至,一句“走吧,一起回家”,看似苍白无力的话语把一向倔强,不认输的少爷击得措手不及,泪流满面。
第五章 贵人
进到城内,李老爷子又马不停蹄的赶往县衙。李大本想问问为什么不是直接去“钱来也”赌坊交钱赎人,可又怕多问一句,引起老爷子的多疑。只能压抑心中的疑惑与不安,老老实实的赶着马车。
马车内的老爷子双目紧闭的端坐着,脑子思量着如今还在衙门当差的老伙计杨师爷,想必会卖自己一个人情,毕竟当年应该是他接手的关于四爷亲爹李荣的案子,只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请假回家了一段日子,自己才冒名顶替上的。
“老太爷,县衙到了。”李大的提醒打断了李老爷子的回忆,老爷子睁开双眼,从怀里掏出一块名帖,撩起布帘,递到李大手中,吩咐道:
“找到守门的李老头,转告他,李贤要他务必把帖子交到杨师爷手中。”
李大心里咯噔一下,努力的控制着双手,沉稳的接过帖子,重重的道了句;“是。”
就飞快的转过身来,把微微颤抖的双手藏于袖中。慢慢的向衙门的小角门走去。
等到他寻到守门的李老头,把老爷子的话一说,李老头果真接过帖子道:“你让老爷子稍等,一会我过去给他回话。”
说话脚步匆匆的走了。
李大浑浑噩噩的回到马车上,又把李老头的话重复了一遍,也不敢再探究老爷子听后的表情;只是心里莫名的恐慌起来。
想不到老爷子已经不再衙门好几年了,可是人脉居然还都在,不由得浑身出了层薄薄的冷汗。
李老爷子看着县衙门口停放的那几辆豪华马车,不由一阵猜测,究竟是什么达官贵人到这偏远县城来,看来李老头说有话要回,只怕和这有关。
此时县衙大厅里,杨县令和杨师爷正弓着身子,满脸谄媚的奉承着坐在大厅上方左右两侧的两个大概十岁左右的贵公子。
对于杨县令他们的奉承,坐在左边一侧的唇红齿白的花样美男显得有点不耐烦,右边一侧的却是小大人般,顶着个冰山脸,面无表情的端坐着。
“两位公子,能够大驾光临我们陆川县真是全县百姓几辈子烧高香修来的福分,我们…”
左边一侧的美男子终于受不了杨县令喋喋不休,且越来越离谱的奉承,忙抬手制止道:“我们来陆川县就是简单的游历,你万万不可对外公布。”
说完瞟了杨县令一眼,那轻微上扬的桃花眼直接晃晕了杨县令,还是旁边的杨师爷反应快,马上接道:“不敢,不敢,我们必不会泄露两位公子的身份。您大可放心。”
回过神的杨县令补救道:“是的是的,我以我项上人头担保,必不会泄露二人的行踪。”
美男子嫌恶的撇过了头,看也不看他们一眼。
场面一时尴尬万分。
冰山男这时慢吞吞道:“把你们县里的户籍簿全部拿过来。”
也不解释拿来是为了什么,杨县令一双小眼拼命的闪烁着,还骨碌碌的转个不停,也不知道是在算计什么。
杨师爷暗恼他分不清场合,只得再次出头道:“两位稍等,一会就好,一会就好。”说完偷偷的拉了拉杨县令的衣袖。
反应始终慢半拍的杨县令只得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干干的到:“稍等,稍等。”
说完和杨师爷转身往外走,快到门口的时候,冰山男加了一句:“记住喽,是全县的人口,不能多一个,也不能少一个。”
两个人只得转过身道;
“当然,当然。”
“不敢,不敢。”
花美男看到两个烦人的苍蝇终于走了,端起旁边的茶想润润侯,可到了嘴边,又重重的放了下去,还拿起怀里的帕子擦了擦手,擦完手的帕子随意的往地上一扔。
冰山男对于表弟的洁癖视而不见,只是拿起手边的茶慢慢的品着,这偏远地区,同样的大红袍却可以泡出一丝清香,果真是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对于冰山男的寡言少语,花美男谭宝玉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