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
他盯着傅遥,低声吩咐,“傅大人在这儿,你们还不招呼着。”
“是。”几个人立刻冲进观门,伸手要抓傅遥。
早在看见易东风的一瞬间,傅遥已经准备脚底抹油了,没等他们进来,她转身就跑,只是她腿脚不够快,没跑两三步就被人拎着后脖领子抓回来。她心里这个悔啊,若是当初早跟杜平月学几招,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狼狈。
两只胳膊被人抓着,她动不了,只得苦笑着对易东风道:“二公子,我自己会走。”
易东风冷冷一笑,“都说傅大人是奸诈小人,狡猾无比,凡事还是小心点好。”
傅遥咧嘴,她就算再奸诈,也比不上他啊。
一行十几人进了院子,直接奔后边而去,这么多人进来,早有人禀报观主。
紫月观主匆匆出来,一眼瞧见易东风,面露喜色,只是这一喜转瞬而逝,若不是紧盯着她看,还真瞧不出来。
易春风也随后出来,大笑一声,“哟,二弟,你这个病弱之人也会到这紫月观来吗?”
易东风淡淡道:“身体病痛,来烧柱香,这也要问过大哥吗?”
“来烧香啊。”易春风故意拖着长音,他笑着往后看了一眼,“来烧香,抓着傅大人干什么?这大清早的,磕着碰着的多扫兴啊。”
易东风根本不理他,他的人紧紧箍着傅遥,那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就是想救也救不了。
易春风知道自己没这个本事救人,他这个弟弟不会听他的话,且他也不是他的对手。以前总以为这个弟弟病弱体虚,病得快要死了,而跟他伸过手才知道,自己在他面前根本连十招都过不去。上次若不是他手下留情,今天自己也不可能站到这里了。
他摸摸鼻子,看向伍四芳,对他挤了挤眼。
伍四芳功夫不错,但也仅止于不错而已,这个时候吕平没找到,伍四叔是唯一的证人,他如果也落在二弟手里,就什么也不能证明了。
伍四芳脑子还算活,立刻悄悄的往后退,试图先离开这里。与此同时易春风迈前一步,“二弟,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三弟也是咱们兄弟,你真的要陷他于死境吗?”
“兄弟?”易东风冷笑,“你何曾把我当成过兄弟,你是长子,在外面风光无限,又何时管过我这个弟弟怎样?”
易春风暗叹一声,这也是他的错,他没对这个弟弟关心过几回,他们三兄弟平时连话都不说,更谈不上嘘寒问暖,他病危之时他也没守在身边,他们说是兄弟,却比陌生人都不如。而现在他又有什么立场,责备他对兄弟不仁?可兄弟毕竟是兄弟,他真的不想看他与朝廷作对,最后走到了绝路,累了他,也拖累了整个易家。
他哀声道:“那易家呢?父亲呢?母亲呢?易家大大小小你都不顾了吗?你现在做的事,你可曾想过会造成什么影响?”
易东风潸然一笑,“我做过什么了?你有证据吗?”
是的,没证据,就算有证据也只是能证明他私卖兵器,他背后做过什么,他根本不知道。可他不是傻子,深切感受到易东风所做之事绝不是私卖兵器这么简单。易家那么有钱,他根本不是因为钱,若不是别有图,又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事?
他想再劝,易东风却根本不理,手一挥,身后几人便直奔向后院,那里正是关吕平的地方。
他们去得快,退回来的也快,几个人倒退着往回走,在他们身前一个长身玉立的妙人正是杜平月,他左手举一把长剑,右手中抓着一个四十来岁男人,瞧模样正是失踪多日的吕平。
杜平月表情凝重,衣襟微卷,以他的身手会这么紧张,显然在他面前的几人都不是等闲之辈。他们几人也罢了,后面还有个最大的威胁易东风呢,傅遥忽然觉得今天要想从这里离开,都不容易了。
易东风看见吕平脸色果然大变,他冷声喝道:“还不放人。”
杜平月冷笑,“二公子不放人,我怎么放人?还请你先放了傅大人再说吧。”
“若我不肯呢?”
“挟持朝廷官员乃是重罪,你若不想再加一条罪名,就赶快放人。”
易东风手抚着轮椅,一上一下摩挲着,那模样甚是悠闲,他嘴角吟吟挂着笑,笑不露齿,笑里藏刀,说的就是这种人。那笑容不但不让人愉快,反倒很有一种阴森之感。
傅遥心中暗叹,或者这才是他的真面目,以前总觉他待人和善,是个翩翩君子,现在看来真是看错人了。现在自己落在他手里,怕是杜平月也不好救她了。
易东风笑了一阵,伸手点指吕平,“放人可以,就拿他来换好了,想必你们也不觉得一个工场总管,会比一个朝廷官员更厉害吧。”
“好,我答应你。”杜平月一口应了,在他心里一百个吕平也比不上傅遥一根头发丝。
吕平却吓得满脸苍白,看着杜平月满脸祈求之色,“不要啊,不要把我交给二公子。”他自了解易东风的脾性,自己这回再落到他手里,定然必死无疑。
杜平月却半分不理,傅遥在他们手里,他自要投鼠忌器。抬手松开吕平,对易东风道:“人我放了,你若不肯放人,休怪我剑下无情。”
吕平面如死灰,此时的他就像鸭子背着大葱和锅子一样,随时都有让人清炖和红烧的可能。
两个人过来拧住他的胳膊,真宛如抓鸭子似地。
易东风望着他笑得别具一格,“吕平,你还敢背叛我不成。”
“属下不敢。”
“量你也不敢。”他冷笑着挥挥手,叫人把他带出去。
傅遥还在他手里,杜平月喝一声,“还不放人。”
“放人自然是要放的,只是要等一会儿。”易东风笑着,忽然转头对傅遥道:“傅大人,有件事要和你商量商量,不知可否单独聊一聊?”
“好。”傅遥苦笑一声,她的生死掌握他手里了,他想聊什么她能说不吗?
杜平月做事谨慎,自然不许他们去远处,两人离开五十步走到对面院墙才停下。
傅遥不敢靠近他,故意离他几步距离,“二公子有什么要说的?”
易春风灿然一笑,“傅大人何必这么生分呢,咱们也是好歹同屋而眠过,你离我这么远,可如何说话?”r1152
第六十二章 美人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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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遥对杜平月使了个眼色,杜平月挥挥手令跟着的几个差人退到远处,一时间后面只有杜平月、杜怀和伍四芳三个。
易春风似还不满意,皱皱眉,“人太多了,这样进去怕要被赶出来。”
杜怀喝道:“你少废话,反正咱们不能叫爷跟你单独进去,咱爷们是来抓人的,不是看你跟女人亲亲我我的。”
傅遥挑大指暗赞,这杜怀说话真是越来越合她的心意了。
易春风说了半天,无非是不想让她和紫月观为敌,但她既然来了,就少不得要搅闹一番。
易东风能把人放在这里,想必是因为和观主交好,而越是这样,越不能退缩,管他背后都是什么人,遇着她傅遥都得倒霉。
易春风敲了好半天观门才有人出现,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道姑,她一眼瞧见易春风,笑得双眼都成一条缝了。
“是易公子来了,你多日不肯登门,可是忘了咱们了?”
易春风笑着在她脸蛋上一刮,“你这小丫头说什么,我忘了谁也不会忘了紫月真人啊。”
“那就是忘了我了?”
“你也不会忘的,你不是我最喜欢的平儿吗?”他亲热的扶着她的肩往里走,顺便给她介绍,“我今天带了几个朋友来,都是仰慕紫月观主的,不知道观主可否容空一见?”
“你来了,观主自是要见的,至于其余的闲人……”她说着话突然转头,然后在看见杜平月那惊天地泣鬼神的相貌时很是呆了一呆,长这么大她还没见过这么美的人。
到嘴的话瞬间咽了下去,换成另一句,“至于其余人都是朋友……观主自然也会见的。”
傅遥掩着嘴好险没笑出来,看来什么武器都比不上杜平月的脸,他就是满面严肃,照样能勾的女人失了魂儿,没想到这道观他们最终是靠这种方法混进去的。
进了门往里走,紫月道观里虽是清修之地,却种植了许多花草,尤其是秋日里,满院的菊花香气袭来,甚是沁人心脾。
看着这满院的菊花,傅遥忽然很觉眼熟,春香阁的院子里就有许多菊花,且都是罕见的品种。这里和春香阁的菊花有许多相似之处,难道其中有什么必要的关联吗?或者是失火之时运过来,也或者根本就是一个人送……
可能因为他们是一大早来的缘故,一路走过来没看见有什么人。他们转过大殿,前面出现一个清静小院,一排青砖瓦房在绿树掩映中显得很是娇俏可爱。
平儿在小院前停下,笑道:“观主起的晚,我去瞧瞧这会儿起了没有。”
“好,你快去快回,可别叫咱们等急了。”
傅遥看看那几间紧闭房门的瓦房,忽然有些奇怪,一院子人都是没起的,怎么观门反倒敞开着?难道这帮女人睡觉都习惯不关大门吗?
易春风一看她那样子就猜到她想什么,他笑道:“这肯定是晚上有人有急事,匆忙开门走了,小道姑们偷懒没来得及关上。”
“这观里还会留宿客人吗?”
“偶尔会有,这要看观主的心情,不过有时候观里的女冠也会背着观主留人。”
他所谓的留人肯定留的不是女人,傅遥只能用五个字来形容目前的状态,那就是“私生活混乱”。这里哪是道观,简直可比拟春香阁了。
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平儿才出来,对易春风笑道:“今天观主心情好,叫你进去呢。
“多谢你了,下回再来给你带点好东西。”
易春风笑着掐了一把她细嫩的脸蛋,然后大迈步走了。他在前面走,那几个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平儿瞧见追着不停叫:“观主没请你们,你们不能进。”可是没人理她。
紫月是个极风雅之人,她住的小院自也是清雅怡人,他们进门时正有一个身着道袍的女子站在花丛中浇花。这道姑生的甚美,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那一身宽大的道袍穿在身上,并不觉臃肿拖沓,反倒有一种别样风姿,飘飘欲仙。
她看人时漆黑的眸子如一泓溪水般清澈,目光温婉柔和有一种说不出的清纯笑容,犹如世间昙花,释放幽静音律,仔细品味,又觉得她身上有一种圣洁之美,令人一眼就将她铭记与心。
这样的美人是世上罕见的,傅遥自觉从没遇上过这样的美人,美男见过不少,但美成这样的女子实不多见,就连同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