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女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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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女辞官- 第8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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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兴天对此话颇为动容,他确实该反省一下了,皇上派人暗中调查易家,显然已经不信任他们,或者他真不该想着把此事糊弄过去的,而要真真正正的给皇上一个交待,才能保全易家偌大基业。

    在易春天的极力劝说下,他终于改变了主意,然后立刻去见杜平月装成的傅大人,说会再查此事。

    杜平月听这老家伙吐沫星子满天飞的说了半天,微微一笑道:“易当家的意思是说原本交出来的人是假的吗?”

    “是不是假的目前还不知道,希望大人能给些时间让咱们再查证。”

    杜平月轻笑,“易当家需要多长时间?”

    “这……目前还不好说,此人定是隐藏极深的,希望……时间长一点。”手指比了个拇指肚的距离,他也知道自己要求过分,说得一阵心虚。

    杜平月盯着他看了许久,直看得他额头开始冒汗,才不疾不徐道:“好。给你三天时间,本官会在府里监督着,若是时间到了还没有结果,那后果可就不是本官说了算了。”

    这绝对不是威胁,既然皇上已经盯上了这里,肯定不会轻易叫人滥竽充数的。说这易兴天傻,也真是傻的厉害。若不是易春天坚持。等他把个总管交上去,现在的易家已经完了。

    皇上是多疑的人,若是手下有二心。就算是可用之人也不会手下留情。这些人以为皇上年轻,就是好欺负的吗?

    易兴天看他面无表情的脸,也知道此事轻易完不了,忙回去和易春风商量如何揪出背后之人。两人更同时赶到京郊附近的几处兵器场去清点查探。几年前的账簿都翻出来了,少了什么兵器。都是谁经过手,都经过了详查。

    详查之后的结果让两人大为吃惊,几年的账簿,上百万的兵器。竟找不出一点毛病,账册和存库、出库数目严丝合缝,根本看不出有人私自挪运了兵器。他们查不出来。可皇上究竟怎么知道这事的?

    易兴天第一次感到一阵心凉,身上如被巨石压过。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甚至隐隐觉得有人在捉弄易家。这种压力来源于皇上,也来源于另一股不知名的势力。皇上对易家究竟疑心到几何,又打算如何处置易家,他不知道,对那股莫名势力更觉茫然。他开始猜测易家究竟得罪了谁,且有一种很不好感的预感,若躲不过此事,易家怕是要完了。

    ※

    就在这个时候,傅遥一直注视的桂香院也出了事了。

    她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睡着的,似乎是她在房里坐着想事,突然间觉得脑子昏昏的,然后就没了知觉。

    她睡的很沉,很沉,等醒来时杜怀站在她面前,抱着肩似有一脸的无奈。

    傅遥立刻感觉出事了,忙问:“我怎么了?”

    “被人下了迷药了。”

    她想坐起来,隐隐觉得头还在发晕,低声问:“这院里其余的人呢?”

    杜怀呲牙,“都被下了药,如同你一样睡的跟死猪似地。”

    傅遥微诧,随即想到春香说过的话,还怕是她的话印证了,易东风出门去了吗?偏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上?

    杜怀是刺客出身,他会龟息术,只要屏住呼吸,就不会让人觉察什么。他又是使药的高手,对迷药异常敏感,没被迷药迷昏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让傅遥弄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易东风要把人都迷倒了?

    两人在院子里走了一遍,所有人都睡着了,而正屋里也没有易春风的影子,他是真的消失了。

    杜怀问她,“咱们要怎么办?”

    “鬼才他妈的知道呢。”傅遥骂一声,心里别提多郁闷了,她最不想的事情发生了,易东风真的有莫大嫌疑。

    骂了一会儿,但该做的事还得要做,她让杜怀去给杜平月送信,叫他尽快去查易东风去,查他去哪儿,都见了什么人,又究竟有什么隐秘?而且雨嵘的下落也该好好纠一纠了,这小子既然在京城,李玉华应该也在,她也该知道他的行踪的。若是李玉华和易东风搅在一处,那么事情要比她原来所猜想的还要严重的多。

    易家这样的人家不管和谁合谋,都够皇上喝一壶的,也难怪他会心急如焚,硬把自己逼进这火坑里了。

    杜怀走了之后,她一个人在屋里,躺在床上装睡。可是躺下了,却又睡不着,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她也不知自己躺了许久,大约有一两个时辰,忽然“吱嘎”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紧接着听到一个轮椅滚动的声音。还有易东风低低道:“风云,你退下吧。”

    若是先前听到这声音,她还有点喜悦,但现在却只觉得头皮发麻,好容易积累下来的睡意,瞬间消失不见了。

    易东风回来了,他居然这么快回来了……心里一阵紧张,很怕他看出来自己在装睡的,早知这样,就让杜怀临走之时把她敲昏了。

    轮椅很快到了跟前,她能感觉到一只手摸到头发,似乎还有一个声音喃喃道:“我该拿你怎么办?”

    傅遥只觉浑身的寒毛都乍起来了,但她不敢动,闭着眼装成睡沉的样子。还好她是背着身的,也还好被摸的是头发而不是身上的肌肤,否则他一定会发现她起鸡皮疙瘩了。是害怕,她真的在害怕,尤其是确定他的另一面之后……一只疯狂的狮子远没有一只阴险的豺狼可怕,尤其他还是一只善于伪装的狼。

    易东风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只默默盯着她的后背看了许久,然后又滚着轮椅走了。

    易东风走后,傅遥也不敢坐起来,更不敢弄出响动,或者是她太心急了,急于完成任务,更容易暴露自己。在这样的地方,随时随刻都会有危险。

    算算时间,大约也到了迷药失效的时辰,她才从屋里出来,这会儿杜怀已经回来了,眯了马瞪的站在门口揉眼睛,那模样倒真像是大睡了一场似地。

    傅遥暗笑,这家伙倒是会装,只是不知他知不知道易东风已经回来了?

    进屋里去见易东风,她进门时易东风正对着桌上的一盆兰花出神,他坐在那儿,宛如一座石雕一样,坐在那里很久很久。傅遥进门,他也充耳不闻,手拿起桌子一块湿布开始细细的擦拭每一片叶子。他的神态那么闲适,那么优雅,那么恬静,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喧闹和俗事都与他毫无关系,他的存在是超脱于世间万物的。

    傅遥不禁看得出神,她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这个人就是幕后的主使,借着病弱掩人耳目,私底下却做下私卖兵器,私设工场,大肆敛财,以谋后事等种种众多危害国家的事,这可能吗?

    不知擦了多久,易东风终于抬起头,对站的腿脚发麻的她微微一笑,“你来多久了?怎么不出个声?”

    傅遥道:“来了一会儿了,都怪我睡着了,怕错过公子喝药的时辰了,赶紧过来看看。公子现在可用药吗?”

    “也没什么,一次不喝死不了。”他声音温和淡然,与平常对待她没什么两样,若不是她感觉到他进过她房里,都不相信他出过这房间。

    可事实就是事实,他出去了,她的耳朵听见,身体也感受到了,至于去了哪里,只能问杜怀了。

    想见杜怀,借口给他熬药走出去,到了厨房正好杜怀在呢,他正在做饭,埋头在案板上切着一盘白萝卜。厨房里还有春香和金兰,两人给他打下手,对他精湛的刀工颇为惊奇。

    瞧见她进来,杜怀露齿一笑,“你来得正好,今天有你最爱吃的萝卜丝素丸子。”

    傅遥点点头,这里有外人在,不方便说话,她只叫春香和金兰去给公子熬药。

    金兰道:“今天睡得死,公子的药刚熬下,且等一会儿才好。”

    傅遥微笑,“还是金兰想得周到,也不知怎么了,这一院的人都好像睡过了。”

    金兰慌忙告罪,“是婢子的错,晚上睡得迟,白日里偷懒了。”

    傅遥吟吟笑着,看了一眼,又扫了一眼盯着杜怀麻利的做菜手法的春香,不由暗道,论起心机,这个春香还不及金兰一半,以为自己得宠,怕也只是“以为”吧。

    叮嘱金兰看好了药,一会儿给公子端过去,金兰应了,乖乖去灶台看火。

    傅遥坐在一边看着他们,心思却不知飘到了几重天,她也不急着问杜怀,如果早晚都会知道,她甚至觉得越晚越好。(未完待续)
第三十六章 谜一样的二公子
    她盛了一碗饭陪他一起吃,易春风吃了几筷约是半饱便停了筷不吃了,他一直盯着她,细长的眼睛在微笑,那柔和的目光像星光一样清澈,纯洁。

    傅遥咬着筷头,疑惑地看着他,“你在看什么?”

    他笑笑,“你的嘴唇怎么了?”

    傅遥伸手摸了摸,有些火辣辣的疼,她知道这是被杜平月给亲出来的。但这会儿可不敢这么说,只能想一个合适的理由。

    她道:“吹火吹的,那柴火怎么也点不着,害得我吹了半天,嘴都肿了。”

    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脸红,唇与唇的相碰和唇与竹筒的相碰,所造成的效果能一样吗?

    易东风却似乎没感觉出异常,他突然扶着桌子站起来,到对面的柜子拿出一个白瓷盒子。

    “这是冰蟾做成的药膏,治疗外伤最好。”手指轻轻挖了一些要涂在她唇上,傅遥不想被他碰,偏着脸躲开了。

    易东风微微一怔,面上浮起一丝失望,似轻叹道:“果然还是你自己做好些。”

    傅遥垂着头,低声道:“我只是不惯这样而已。”

    易东风放下药盒,幽幽道:“我从小就体弱多病,与兄弟也不亲密,父亲待我也一般,母亲过世的早,只有奶奶略微偏爱一点。我是在奶奶身边长大的……”

    傅遥微觉诧异,他这时候怎么跟自己说起来这些隐秘事?他若不说,她还不知道府里的大夫人不是他母亲呢。也难为他拖着虚弱的身体,在这样勾心斗角的地方长了这么大。

    易东风望着她,眼神有些飘忽,“我小时候就总想离开这座宅子。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如何,可是碍于身体不好,又有族规约束,一直到现在都没离开过这宅子半步。你说说看,外面的世界如何?是不是很多姿多彩,美好无限呢?”

    他的表情是那么纯真,眼神中满满的是期望。那如梦幻般低低诉说着。让人不免心生同情。

    傅遥忍不住低叹道:“其实外面的世界有时候美好,有时候却又凶险万分,有很多坏人。有很多人想算计你,想杀你,或者因为你的身份地位想巴结你,总归是不能事事如意。这个世上有许多事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有时候不去碰触也是一种幸福。”

    他垂首,眼睫毛忽闪着。声音微颤,“你这样认为吗?”

    傅遥点点头,虽然被关起来很痛苦,但出去面对瞬息万变的世界。有时也是一种痛苦。就像她,现在沦落到欺骗别人感情的程度,让她觉得很不齿。甚至打心眼里对他感到愧疚。不知道在拆穿这一切时,他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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