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风双眉一扬,轩然道:“我一定熬得住!”山风吹扬,衣衫贴着他的身子,呼呼作响,印出一条条排骨。
陈书摇摇头,“你先回去歇着,在入宗之前,你可千万别偷学本宗剑法,这是大忌。”
见陈书脸sè严肃,烈风点点头,在陈书的劝说下,他回到房间,想打一遍金刚拳,却发觉体力差点可怜,甩动一下腿脚就没法再动了。
于是他再度盘膝坐下,学着佛陀的坐姿,开始冥想,发现体内再次空荡荡一片,那道温顺的暖流又一次消失不见。
烈风没有多想,没有气愤,没有气馁,平静的从新修炼,深度的冥想中,小肚子部位再次慢慢的滋生起一丝一缕的暖流,暖流汇聚一团,顺着红线所示方位不断游走。
两rì来,烈风狂吃海塞,然后打坐冥想,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冥想其实就是修炼者的练气。
两rì功夫,他的身体恢复了许多,原本干瘪的身体总算有了一点血肉,脸sè看起来红润许多,当然,总体看起来还是瘦的可怜。
不过烈风心里也有些无奈,这两rì,他冥想的次数比过去一个月还多,但体内那道暖流出现又消失,好像跟他开玩笑似的。身体内仿若有个黑洞,不断的将他辛苦修炼出来的气息,在极短的时间内吞噬。
烈风还未达到内视的境界,无法“看”清自己体内的情况,只能在修炼状态下感应到体内的气息,而进行下一次冥想时,上一次冥想产生的气息又消失了,所以很困扰,又无计可施。
烈风想来想去,觉得可能是渡厄金刚诀本身的原因,所以心理还算平衡,因为他马上就可以加入一个宗派,可以学习更多的武学,即便放弃渡厄金刚诀也不在乎。
空旷的广场上整齐的站着百余人,地面铺着青石,打扫的极为干净,zhōng yāng是长宽三十余米的祭台,祭台通体以汉白玉构建,无论阶梯还是栏杆都焕发着淡淡的白光,庄重肃穆。
祭台上十余人分两排,脸sè严肃的端坐在一座高达三米的青sè三脚大鼎前,大鼎上龙盘虎踞,风云变幻,充满古朴的气息。
rì头东升,当第一缕阳光照到大鼎上时,肃穆的钟声响起,“咚~咚~咚~”余音绕梁,钟声清亮。
烈风站在台下,只觉得钟声里蕴含着一股爽朗的气息,将他身上病怏怏的晦气一冲而散,让他jīng神一震。
“祭祖大典——开始!”司仪大声宣布,所有人的神情都严肃起来,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从大鼎上散发出来,烈风也忍不住屏息而立,双目紧紧盯着大鼎。
“请宗主点火!全体起立!”
祭台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一名青年男子龙行虎步的走出,男子身穿金边黑sè长袍,长袍左胸出绣着一柄小小的金剑。
他就是剑华宗宗主萧景,只见他走到青sè大鼎前,脸上带着崇高的敬意,对着大鼎伸出手,手心朝上,忽然一朵火花腾起,出现在他手掌上空。他脚下轻轻一点,身形飘然升起数米,凌空将手中火焰抖入大鼎中。
火焰入鼎,一股更猛烈的火焰呼的从大鼎中蹿出,火焰逞青sè,恐怖的高温,连离大鼎近百米外的烈风都觉得浑身一热。
祭台上众人却似乎没有感觉到火焰的高温似的,依然肃穆的站着。
过了一会儿,烈风有些茫然的四顾左右,怎么还没动静?火已经点着了,然后呢?就这么呆看着?
就在他疑惑之际,一股更疯狂的火xìng力量爆发出来,一龙一虎猛地从大鼎上飞腾而出,身上带着张扬的火焰,庞大的身躯如小山似的,居高临下,凛然生威的俯视着众人。
不止是烈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飞腾天际,在祭台上空遨游的一龙一虎,目眩神迷。
烈风重重的吐出一口粗气,直到一龙一虎落回大鼎,化作浮雕,他才回过神来,转头一看其他人,发现他们还愣愣的瞪大着眼睛。
他心里微微一讶,这一龙一虎虽然威压赫赫,但相比他曾见过的唐先生的金龙却虚幻了许多,好像徒有其表,并无多大神威。正因为此,他才能这么快回过神来。不过看其他人的神情,他觉得自己还是表现的惊异一点比较好。
点火仪式后,众人磕头上香,对象就是这个青sè大鼎。
这个大鼎名叫龙虎鼎,据说是祖师流传下来的,其中封印着一龙一虎,威力极大,是炼制兵丸的绝佳器鼎。
不过可惜的是,当代剑华宗炼兵一道已没落,连一个能使用龙虎鼎的炼兵师也没有,所以只能将它作为瞻仰前辈先人之物。
烈风因为还未入宗,所以不用磕头上香,也因此广场上很多人注意到了他。
祭祖大典完毕,众弟子各自离开,或回房舍,或觅地修行,烈风则被一名弟子带到龙虎堂等候着。
过了不多久,一行人从内堂鱼贯而出,当先一人正是宗主,与他并排而行的是一名清臞老者,后面跟着七八个中年人,一个个气度不凡,最后一个却是脸sè严肃的中年女子。
这些正是之前在祭台上的人,只是已经换过衣服。
烈风看清那名清臞老者时,心里微微一惊,但马上屏息静心,微微低下头,不敢正视。
清臞老者一身月白sè长袍,不正是那天夜里忽然出现,一剑将黑衣人钉在树上之人吗?而这些人不正是要杀自己和小妹的人吗?
宗主萧景与清臞老者居首而坐,其他几人分坐两旁,烈风微低着头,脸带恭谨之sè,心下暗自提防。
带烈风前来的弟子拉了烈风一下,俯身行礼,恭敬道:“拜见宗主,师叔祖,各位师叔师伯。”
烈风也同样行礼,心里却涌出不痛快。那天夜里的事,他虽然额头中了兵丸,迷迷糊糊的,但有些事却记得很清楚。
“起来吧!”萧景庄重而温厚的口吻听着格外舒服,他看着烈风道:“你叫什么名字?”
烈风抬起头,见那清臞老者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自己,不由心里一虚,急忙低下头,“禀告宗主,我叫烈风。”
萧景点点头,“你额头中了兵丸却能不死,也算福缘深厚,我问你,你可还有亲人在世?”
烈风面露凄苦之sè,摇摇头,道:“我自小被父母抛弃,孤苦无依,流浪四方,只有一个交情甚笃的小妹,现下……也失散了。”
清臞老者忽然插口:“你可记得你们是如何失散的?”
烈风微微一禀,装作努力回忆,隔了一会儿摇摇头,道:“我记得是一天夜里,我们晚上肚子饿,天又热得厉害,睡不着便到河堤边走走,然后我们在河岸边聊天,聊着聊着睡着了……后来……后来好像有打斗发生,一群人打一个人,然后到处都在爆炸,后面我就晕倒了……好像是因为……这个东西。”烈风指着自己的额头。
萧景点点头,道:“你额头上的东西叫兵丸,是一种极为厉害的武器。你晕倒前还记得什么?”
烈风略带迷茫的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连自己什么时候晕倒都不知道。”
萧景“嗯”了一声,指着下首坐着的几人道:“你对他们几个有印象吗?那天晚上你看到的正是他们在围攻一名盗我剑华宗兵丸的恶徒。”
烈风怯怯的打量了他们一眼,摇摇头,“我不太记得,当时是晚上,不过很亮,好像是剑光,亮的我睁不开眼。”
萧景转头与清臞老者碰了一下眼神,清臞老者微不可查点点头。
萧景道:“烈风,你意外得到我们剑华宗的兵丸也算是你的福气,现在我问你,你可愿意加入我剑华宗,成为我剑华宗的弟子,rì后为剑华宗生,为剑华宗死!”
“我……”烈风“我”了几声,忽然跪倒在地,道:“我愿意成为剑华宗弟子,我愿意为剑华宗生,为剑华宗死,请求宗主收我为徒。”
萧景微微一笑,“很好,不过我不能收你为徒,你的师父另有其人。”
烈风微微一怔,那脸sè严肃,满目不耐的女子,站了起来,道:“以后你就是我徒弟了,跟我走吧。”她说完,不满的瞪了萧景等人一眼,低声说:“浪费时间。”抬脚往门外走去。
萧景等人脸sè微微一僵,却只露出一丝苦笑,并不争辩。
烈风见那女子脸若冰霜,心下有些害怕,而且拜一个女子为师,感觉有些难堪,所以脚下并未移动。
“怎么?还不想走?”女子低哼一声,凌厉的目光如剑似的盯着他。
烈风急忙跪倒,叫道:“徒儿烈风拜见师傅。”
女子微微“嗯”了一声,“起来吧。”
烈风却并不站起,又道:“弟子有个不情之请,请师傅答应。”
堂上其他人纷纷露出怪异脸sè,那女子秀眉一竖,怒道:“臭小子……”
其他众人看热闹的微微笑着,萧景急忙打圆场道:“烈风,你有什么事站起来说。师妹,你先别气,听听这孩子有什么请求。”
那女子目光一转,想到了什么,又看看其他几人嘲弄的脸sè,不由低哼一声。
烈风依然跪着,喏喏道:“弟子与小妹虽非亲生兄妹,但情同手足,弟子想请师傅让我下山接小妹来此,一同拜师傅为师。”
那女子闻言,脸sè好看了一些,这个请求还不算无理,同时心里也暗骂,你个瘦小子,刚拜师就给老娘来个不情之请,请你妹啊!若不是老娘门下实在没人,老娘还看不上你个瘦小子。
萧景几人互看几眼,一名男子“嗯哼”一声,道:“你小妹恐怕已遭不测……”
“什么?”烈风浑身一震,双目神光一涣,惊叫站起,眼泪忍不住滴落下来,难以置信道:“怎么会?”
烈风认得那人,正是那晚围攻黑衣人的众人之一。烈风刚才一直在装,但此时的眼泪却真实无比。
那人叹息一声,道:“那天晚上我们拿下恶人后,忽然冒出一个女子,那女子手段yīn毒,心狠手辣,她将你与你小妹一同擒住,我们正待追击,她忽然将你抛了过来,我们怕伤到你,便收剑止步,结果被她逃了。”
不管此人说的多好听,烈风心中却充满恨意,恨剑华宗的这些人,恨擒走小妹的那个女人,同时心里更是大骂剑华宗这些人没本事,那么多个大男人竟然轻松被一个女人在眼皮子底下将小妹擒走,还找借口说别人手段yīn毒什么的。
不过烈风并未彻底失去冷静,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低声问:“小妹只是被擒住而已,为什么……为什么说她已遭不测?”
………【第九章 仇】………
“庄师弟,你给烈风解释一下吧。”萧景黯然叹息一声,那女子也皱眉凝神细听。
那名男子点点头,道:“我初遇那女子时,并不知晓她的身份,但事后仔细想想她的行事风格,我觉得她极有可能来自声名狼藉的非花门,而那张黑网就是罗天网。”
“非花门,罗天网!”殿上众人纷纷脸sè一变。
那女子叹息一声,俯身扶起烈风,道:“孩子,你起来。”
烈风见女子露出温柔神sè,目光中隐隐有同情的神采,不由心里不安。“非花门很厉害吗?”
女子微微摇摇头,道:“非花门……这是一个很神秘的门派,近十余年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