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去找你,你在几楼呢?”
“十二楼,总务部。”
“好,那么我们等会儿见了!”
“好……”
他走了!优雅地挥了挥手,优雅地横抱着放映机跨进电梯,看着他修长的背影,秦天净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地有问必答。他有着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涵养,还有一种让她景仰钦佩的风度气质,这样的人类在他们秦家的生活环境里,似乎是非常陌生的。
她此刻只想做他怀中的放映机,埋藏在他温暖的怀里,安安稳稳地任由他抱着走到天涯海角。想不到爱情的滋味是如此的甘美,真想让它再多萦绕一会儿。
几乎忘了手腕上的瘀青,她屏着呼吸直到电梯的门关了起来,有人从另一个电梯走出来。
是三舅舅,他是宣传部的主任。他看到秦天净时吓了一跳,想装作视而不见地擦身而过。
“小舅舅!你好蔼—”秦天净看着三舅舅的背影大叫。
“蔼—什么?阿净,是你叫我蔼—”林主任东张西望地还想蒙混过去。
“这里就只有我,还有谁?我知道爸爸交代你们要装作不认识我,可是小舅舅你也别装得这么彻底,现在附近又没有人!”秦天净瞪了胆小如鼠的三舅舅一眼,抱怨连连。
“蔼—是、是——阿净,听说你在总务部工作,欢迎、欢迎,一切都还好吗?”
“很好蔼—小舅舅,不过……我做得有点腻了,你们宣传部缺人吗?”
“不缺!不缺!从来就不缺,我们宣传部的人事变动率很小很小很协…几乎从来就不缺人手。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林股长满头大汗地挥舞着双手,却接收到了这小丫头冷冷的眼神,心里大喊不妙,他今天下班一定要去收收惊,照这情形来看,往后的日子恐怕都不好过了。
。lyt99。。lyt99。。lyt99。
回到了总务部,秦天净躲到没有人的储藏室里,拿出身上的手机,拨给十楼人事部里的林幸惠,她是二舅舅的女儿,也是秦天净的表姐,高中毕业就到“秦生食品”来上班,真不巧,她正好有这个表姐的电话。
“嗨!幸惠,我是阿净,我想要打听一下公司刚请来的人,在宣传部门,长得很高,眼睛好漂亮,超帅的,看起来很有气质——”
电话的一头随即回应:“你是说殷慕儒吗?”
“对!对!对!就是他!”
电话的那一端不断地回应述说,秦天净听得好专心。
“嗯,太好了,好……幸惠,麻烦你联络总务部经理二舅舅,叫他替我转调到宣传部,什么?他去度假了——不管,你一定要联络到他——当然重要了。我可以传真一份调职的申请表,叫他签个名就好,他不签,我就叫我老爸签,到时候他就会很难看。我会告诉我爸爸的,好,就这样了——”
秦天净满意地挂断手机。想不到老爸的公司里面,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年轻职员。
殷慕儒,二十七岁,刚刚从纽约大学视觉传播管理博士班毕业,有多项专长,精通中、英、日、法、西班牙语。近日,被宣传部的经理高价挖角聘请过来,是“秦生食品”高层主管刻意栽培的未来栋梁。
对了!就是他。秦天净的心意已定。
她诡异地微微一笑,脑后的马尾利落地甩开。
秦家的人就需要有这种优良基因,才能打破没有人上得了大学的魔咒。
从小到大她就有这种惊人的直觉。小时候老爸想要投资,又不知道要买哪一家的股票时,就会叫她坐在老爸的膝盖上,拿起笔在一堆投资报告书中涂鸦,画得可爱的就多投资一点,画得恐怖的就全都丢到垃圾桶里。这种方法竟然奇迹般地都获得了惊人的投资报酬数字,他们父女玩得不亦乐乎。只是如果秦家聘请的投资专家知道的话,恐怕全都要气得擅墙。
秦天净的脑海里开始响起了“结婚进行曲”的旋律,五彩缤纷的彩带花瓣,像细霄一样地飘飘落下,聪明俊朗的新郎缓缓掀开了新娘头纱——
这次的直觉绝对错不了,她从来没有比现在更肯定的了。
实在是太完美了!一定要调职到宣传部去,一定要想办法接近她的猎物,一定要一步一步地将殷慕儒手到擒来。秦家的下一代就全靠他来提升基因的品质——秦天净暗地里窃笑着。想不到过了十八年单调无趣的生活,此刻她生命中最美丽的高chao就要慢慢开始了。
第二章
忙过了正午,秦天净回到总务部的休息室,瘫在长沙发上伸直了酸痛的双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累死人了!什么工作嘛!回家都没有力气逛街,两个星期没有去健身房,连头发都是自己洗的,我这是在做什么?班上做侍候人已经够命苦了,可没想到连生活上也要这样折磨自己——”
昨天在晚餐桌上,老哥阿海宣布,说已经有十几个亲朋好友下了赌注,老哥阿海还是庄家,一赔二,赌她这份工作过不过一个月。一赔三,赌她撑不过两个月。赌金听说已经累积到七位数了。
“什么跟什么嘛!拿我工作的时间来做赌注,我偏偏要让你们全都赔钱认输!”天净赌气地想着。
她一鼓作气地起身,正想找个冰袋来冰镇一下又红又肿的手腕,就听见身后高跟鞋踢踏声响起。
“阿净!你送个东西要花这么久的时间吗?是不是又到哪个部门风骚了?”原来是老处女杨丽晴,一手叉腰,一手又指又点的,一副大茶壶的姿势。她在总务部还有个外号叫做虎姑婆,人见人怕。
但偏偏秦天净就不怕她。“杨主任,要风骚也要有本钱呢!”她看看杨主任的身材,又比较了一下自己,很满意地抬头。
“你……你这个臭小鬼,废话少说了!这里有三十页的开会报告书,我要你在二十分钟内复印六十份,印好赶快拿到我的办公室,听到了没有?”
“什么?三十页、六十份,二十分钟我哪里印得完?我们总务部的老古董复印机又不能自动设定,就算有,我也不知道要怎么用,更何况还要一张一张地分、还要一份一份地用手订,二十分钟我一定做不完的。”天净抗议地说,而且她还保留了手腕受伤的事没说。
杨主任难掩得意地说:“喔……做不完蔼—如果你连这么简单的工作都没有办法胜任的话,你随时可以走路!二十分钟内上头的人全部要到会议室开会,印不出报告的责任你要负。也好!正让我有理由把你请出总务部。阿净蔼—也不知道你是他们秦家哪一个穷酸的远房亲戚,靠关系走后门才挤进来公司的。我辞不掉你,起码我还能让你在总务部门待不住!你说怎么样蔼—”
“你、你……故意的!”天净胸口正积聚着怒气,火山就快要爆发了!
“我来帮你。”殷慕儒就站在门口,两个女人的双眼为之一亮。
“你……你是哪位?”杨丽晴嘴都合不拢,整个人被她心目中完美形象的美男子迷得人仰马翻。
“我是宣传部新来的课长,我叫殷慕儒。”
“殷……课长,你……你才新来——就……就做课长?”杨丽晴结结巴巴地说着,内心正在淌血,她在“秦生食品”努力奋斗了近十年,才升上课长的职务,想不到有人才新来,就高空降落得了这个头衔,她真不甘心蔼—
“请多多指教,请问你是?”
“我是总务部的课长,杨丽晴。”
“杨主任,你好。你一定很忙吧!放心,剩下来的让我和阿净一起处理,OK?”殷慕儒直视着杨丽晴。
“好——”杨丽晴被看得有点失了态,他坦荡的目光好像有着催眠术一样,让她一步一步顺从地走出员工休息室。
秦天净一路欣赏着杨主任那含情脉脉的双眼,最后腼腆温驯得像只小绵羊般地转身离开,终于忍不住噗哧笑了开来。
“看你被骂,原本我还有点内疚呢!”想不到你还有心情笑得这么开心。殷慕儒看着她灿烂如阳光般的笑脸,也禁不住被她感染了愉快的心情。
“内疚?不用啦——反正我可能在总务部也待不久了。”秦天净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正在盘算着如何转调到宣传部。
殷慕儒完全会错了她的言下之意。他以为她的工作岌岌可危,还不由得产生了恻隐之心。
“走吧!我带你到宣传部,帮你把这些文件印完吧!”
“为什么要到宣传部?”
“你难道以为只有总务部有复印机?”
“我知道宣传部一定也有,可是……”复印机不是都一样吗?秦天净心里纳闷。
“宣传部的复印机是最新型的。”他语气愉悦。
“喔——什么新型旧型,不是都一样吗?”秦天净更纳闷了。
他们俩来到了宣传部里面的复印堂,已经过了正午时分,许多办公人员都到十三楼的餐厅吃饭。殷慕儒知道这次会议一点开始,他们所剩的时间不多。
“来——把文件给我。”殷慕儒低头研读着复印机上复杂的英文说明,这是一架二OO一年最先进、最复杂的多功能电脑复印机,他怀疑有多少人真的会使用到所有的功能。
大略了解用法之后,他点了点下颚,胸有成竹地将一叠文件放在复印机的最上方,操作了几个按键后,复印机神奇而飞快地复印起来,还自动分类装订。秦天净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从来就不知道复印机可以印得这么快,还可以执行这些功能,她连家里的电脑打印机都用不好。对于这种没有人性的机器,她是从来就没有天分的。
“你……你用过吗?”她看着他修长的背影问。
“没有,这机型还是第一次。”
“没有人教你,你怎么知道如何操作的?”
“只要多用点心就好了。”
“是吗?那是你聪明,如果换成是我,再怎么用心,这架大机器还是不会听我的话的。”
“那就是我们用心的方向不一样蔼—许多事情我再怎么用心也是做不来的。”殷慕儒语气中不带任何鄙视,反而安慰着秦天净。
“哦——例如什么?”
“我想想看……做菜。”
“只有做菜吗?”秦天净不死心又问。
“还有……唱歌跳舞吧!”他说。
蔼—我都行!秦天净心想。十八般武艺,没有一样难得倒她,除了读书以外。吃的就更不用说了,他们自家开食品公司,嘴巴都被养刁了,有什么好吃的,一定是上穷碧落下黄泉地弄来。 光是秦老妈的一手厨艺,就连饭店的大师傅都要靠边站,她耳濡目染之下,手艺也不差。
可是秦天净心虚,怕露出马脚,不敢在这个话题里打转,急忙换个话题,小心翼翼地说:“我想,你一定很用心读书,才会这么厉害,我看起来这么复杂的事情,你都可以轻易地做好。我一定是不够用心,才会落得今天做勤杂员这样的下唱—”说到这里,她心有戚戚焉,人家是精通五国语言的高材生,而她就不用提了。
“你还小,未来很多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你不要灰心,只要懂得把握机会,等将来回头看,就不会有遗憾——所以,现在你只要对生活用心就好了。”殷慕儒一边查看着复印的过程,一边还拍了拍秦天净的肩膀替她打气。
“你连说话都这么有学问蔼—难怪,你是我见过最年轻的博士。”她崇拜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的学历?”他有点疑惑。
“蔼—我……我是刚刚发信的时候听同事说的,他们都直夸你好厉害,博士耶!真不简单。”秦天净结结巴巴地说,满脸仰慕的神情。
殷慕儒不太喜欢别人因为他博士的头衔而对他有先人为主的观念,他无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