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糊涂?你要是真糊涂,怎么会找不到我藏在付依云那的醉蛇?”钱昭茹依然嚣张的叫喊着,“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毒计,让付依云这个贱人听了你的话。你们这是联合起来谋算我!”
“谁谋算谁?你现在已经当堂承认陷害我了!钱昭茹,我到底和你有何冤仇,你竟然如此陷害与我?”付依云被气得直颤抖的说道。
“看你每天装清高的样子我就觉得恶心!哼,这次算你命好,逃过一劫。但是,我告诉你,付依云,今天我的下场便是你来日的结局。你们是斗不过庄眉蔻的。早晚有一天,你们会比我惨一百倍!”钱昭茹放肆的大喊起来,然后便仰天长笑起来,样子已经有些不太正常了。
庄眉蔻看着钱昭茹,眼里冷冷的闪过一丝狠戾,悄然走到沈慕青的身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王妃,现在是不是要赶紧将周姐姐放出来?如果再继续下去,周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看钱夫人的样子已经有些疯癫了。如果继续胡言乱语下去,我怕以后王爷的面子上会不好看。”
沈慕青被庄眉蔻一提醒,立时点了点头,便让身边的人赶紧去流芳小筑放人。而这边她已经不能再让钱昭茹继续说下去了。
“你已经死到临头还不悔改,简直是无药可救了!”沈慕青气得颤抖着指着钱昭茹,“此等阴险毒辣之人简直是罪不可恕!今天也不用等王爷了,我就做主了。来人!将钱昭茹当堂杖毙!”
立时,上来几个人将钱昭茹推倒在地,直接上去就是一顿板子。
钱昭茹一边被打的无法动弹,一边还努力的抬起身子,大声咒骂。但是,很快的,她的咒骂声便渐渐的低了下去,直到最后的悄无声息。
周曦梦一进来便看见这样一副惨淋淋的场景,但是她不但没有往日的柔弱娇气,更是冲到钱昭茹的身边还狠狠的踹了她几脚,显然是已经是气到不能忍耐的地步了。
沈慕青此时也改了当日的容颜,微笑着走下来拉住周曦梦,对她一阵安抚。付依云和庄眉蔻两个人却站在原地没动。此情此景是不适合她们参与的。
周曦梦一边委屈的擦着眼泪,一边用不经意的眼神看了一眼庄眉蔻。
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交错,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024章 皇上也得受窝囊气
钱昭茹断气的那一刻商逸阳正在泰宁宫和皇贵妃鱼亦可说话,两个人的面上表情都不太好。
屋子里的太监宫女都被鱼亦可遣到了外面,屋里只剩下母子两人。
“你说周沐熙在查眉蔻的身世?”鱼亦可低沉的问道。
“嗯。他要是继续查下去,难免不查出惜孝的身世。那样,惜孝就危险了!”商逸阳想到这点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鱼亦可长叹一声,看着地上铺洒进来的阳光,喃喃的说道:“已经十年了。到现在我们依然不敢将惜孝的身份公布天下,我真不知道我这十年是在熬什么。”
听鱼亦可如此说,商逸阳面上的神色又沉重了几分,抱歉的握起母亲的手:“对不起,母妃。都是儿子没用,到现在也没能为养父报仇雪耻。”
鱼亦可看了商逸阳一眼,叹息的拍了拍他的手,安慰的说道:“和你有什么关系。莫说你,即使是你父皇,到现在有些事还是只有忍着。只是,苦了惜孝。小小年纪便漂泊不定,有家不能回,有祖不能归。”
商逸阳的眼神便更加阴暗起来,低沉的说道:“只是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皇后和太子得到应有的下场。周家已经助纣为孽这么多年了,现在却还是荣华富贵,真是没有天理了。”
“周沐熙那孩子我本来瞧着还算是不错,怎么现在竟也和他父亲一样?!周家要是再这样下去,怕是永远也没有回头路了。”鱼亦可叹息着说道。
“母妃,这次的事还是要劳烦您,儿子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为了能保住惜孝,拖延一些时日也就只好出此下策了。等舅父那边一旦有了进展,我们就可以动手先剪除掉周家。没了周家做靠山,商齐御也就快走到头了。”商逸阳带着一些安慰的说道。
鱼亦可刚要回话,外面却忽然传来脚步声。
鱼亦可的眉头一皱,不知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私闯泰宁宫。
就在两人朝着外面看的时候,商泽一脸怒气的快步走了进来,后面竟然还跟着大学士鱼汉阳。而显然,鱼汉阳的脸色也完全不能用愉悦来形容了。
商逸阳马上站起来躬身站到一边。
“出了什么事了?”鱼亦可站起身,关切的问道。
商泽没有看儿子,也没有理会鱼亦可,而是生气的坐到主位上,拿起茶盏喝了一口,结果水还没喝完,就直接摔在地上。
“他们就是要反了!好啊!我倒想看看他们能不能把我这个皇帝也一起给宰了!”商泽低吼道,俊朗的龙颜上已经青筋浮现了。
商逸阳给吓了一跳。他非常清楚自己这个老爹,即使自己闯了多少不靠谱的祸,也从来不见他如此怒火朝天。甚至上次在外宅的时候,他大逆不道的和他犟嘴,也没见他如此怒发冲冠。看来,今天是真的有人触了龙须了。
鱼亦可当然比儿子更了解丈夫,看商泽的形态就知道一定是有人犯了罪无可恕的事情。便走到哥哥的身边,悄声问道:“到底怎么了?这是出了什么事啊?”
鱼汉阳看了一眼妹妹,面色极度阴沉的坐下了,但是却依然沉默着。
鱼亦可看哥哥不但没死守规矩的给她问安,此时更是理也不理她,不由得就更是着急。跺了一下脚来回看着两人,焦急的问道:“说啊!到底是怎么了?”
商逸阳知道鱼汉阳这个人古板的厉害,从来也不会忘了规矩这码事,此时竟然能不理皇贵妃的问话,那就真的有可能是有人造反了。
“舅父,是不是真的有人反了?”商逸阳踏前一步沉声问道。
鱼亦可被说的一惊,立时抓住哥哥的胳膊,惊恐的问道:“齐御反了吗?”
鱼汉阳深深皱着眉头看了妹妹一眼,深沉的说道:“没有!”
鱼亦可立时放下一颗心,但是看着两人都沉默的样子,就更闹心了。“那你们倒是说说到底怎么了?”
“江南的所有案犯一夜之间全死了!一个不剩!审出来的供状也全部都消失了。”鱼汉阳说完,脸色就更难看了,连声音都带着苦涩。
“什么?”这次是商逸阳受不了了,一下子走到舅父的身边,极其动容的说道:“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什么时候发生的?”
“今早发生的。所有人都被毒死了。那些被锁在天牢的案卷也都消失一空。我知道的时候早已经什么都查不出来了。”鱼汉阳实在没想到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商逸阳觉得自己的心都开始凉了,脸色开始慢慢变得苍白:“天牢难道是纸糊的吗?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让人得了手?能做这样的事就一定有内奸!刑部的人都审过没有?”
“已经全部都关进大牢了!可是,审了一次却一点结果也没有。”鱼汉阳说出来都觉得丢人。
“混账!”商逸阳不受控制的将桌上的茶盏也扫落到地上。
鱼亦可被这个突来的消息弄的不知所措。转过头去看商泽,却发现商泽的脸色简直就不能看。
长吸口气,控制一下情绪,鱼亦可走到商泽的身边,轻轻的握住他的手,却发现那双手已经有些发凉了。“皇上——”
“我不是皇上!”商泽盯着满地碎片阴冷的说道:“皇上是商齐御,是周康,就不是我商泽。”
鱼亦可听商泽如此说,下一句是无论如何也接不下去了。
商逸阳猛然抬头,愤怒的瞪着自己的父亲,“你永远都只会这样!当年白将军,我娘死的时候你是这样,现在你还是这样!对!你就不是皇上!你就是个窝囊废!”
“商逸阳!你给我住嘴!”鱼亦可冲着儿子就怒吼回去。
“我说错了吗?他是什么皇上?历史上有他这么窝囊的皇上吗?”商逸阳热血冲头,毫不留情的大吼回去。
商泽被儿子说的狠狠的闭上眼睛,但是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不是商逸阳的话伤人,是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窝囊透了。
“商逸阳!你给我住口!”鱼汉阳此时再也受不了的敲着桌子对商逸阳怒吼道。“这是朝政!不是你占山为王,想杀谁就杀谁!谁都知道这事一定是周家人做的,但是没有证据你就能斩杀当朝一品宰相吗?你是不是真想让天下人说皇上是昏君啊!”
“不就是找证据吗?我去!但是,我告诉你们,这次我必杀周康!”
说完,商逸阳头也不会的便大步的冲出泰宁宫。
剩下的三个人看着他的背影,竟然一时都无语以对。
☆、第025章 天牢出惊案
商逸阳回府之后,便有人立时将钱昭茹的事情告诉了给他,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便直接朝着自己的书房走去。
沈慕青等一群人本来是在内堂等着商逸阳来做最后的处理决定,谁想到竟然是没有将人等来。没办法,沈慕青只好草草的让人收了钱昭茹的尸体,等商逸阳有功夫才做最后的安排。
周曦梦有些失落,毕竟她是刚刚洗清冤枉,本来想同商逸阳再倾述一下委屈之情,谁知道竟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心里失落的感觉就更加明显。
庄眉蔻和唐偌麟对望了一眼,心里都知道商逸阳那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沈慕青将众人都遣散了回去,自己又草草安慰了周曦梦几句,一场勾心斗角的庭院之争便草草收场。
庄眉蔻和唐偌麟两个人看四下确实没人跟着,便匆匆的朝着商逸阳的书房走去。
商逸阳进了书房便如同木头一样,不说不动也不发火。让周围伺候的下人都胆战心惊的不敢乱动。
唐偌麟和庄眉蔻一进屋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冰冻三尺的凝重。
“出了什么事?”庄眉蔻走到商逸阳的身边,小心的问道。
商逸阳抬头看了庄眉蔻一眼,然后便又将头低了下去,依然是一句话不说。
“到底出了什么事?”唐偌麟挥手将下人挥退,沉声问道。
炼蛇本来是一直跟着商逸阳的,此时看着主子的样子,不由得心里有些着急,“主子从娘娘的宫里出来就是这样了。”
唐偌麟听了,心里就更是疑惑,不由得皱了下眉,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能不能说句话?”
“江南所有的案犯都被杀了,案卷也失踪了!”商逸阳闷闷的说了一句。
“什么?”庄眉蔻和唐偌麟显然被这个消息给弄的有些震惊,不由得一起发声问道。
而这次商逸阳却没有再回答,他现在已经被心里的沮丧充满了,实在不想多说一句话。
“天牢里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唐偌麟紧追不放的问道,“看管森严的天牢别说集体中毒,就是多跑出一只老鼠也会有人注意到的。既然说是集体中毒身亡,那就是说一定是里面有内奸了?查出是谁来了吗?”
商逸阳有些疲累的摇摇头。
庄眉蔻觉得自己有些混乱,但是却又马上让自己梳理过来,想到了什么似的,一下子紧张的问道:“刑部出了这么大的事,那刑部那些人都怎么样了?我爷爷呢?”
商逸阳直到此时才想起来顾清朗,不由得抬头看着庄眉蔻,皱着眉头说道:“舅舅说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