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悄声上前一下子将咽喉拧断,然后悄悄的挪走尸体时候再继续刚才的事情。
很快的,外面的东西分散的摞了起来。然后,又有部分人翻身越墙的进入刑部院内。闷哼声时有响起,显然是有人糟了暗算,但是却依然没有大的响动。
慢慢的风大了起来,雨却迟迟不见落下。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忽然一注闪亮的信号弹冲天而起,熊熊的火焰开始沿着刑部的外墙迅速燃烧起来。而随着火光而起的还有厮杀不断的刀剑碰撞声。
因为有了上次的事情,刑部其实早已被鱼汉阳派了重兵为首,但是却也不过就是增加了一些皇城护卫而已。
而那些黑衣人显然是身手敏捷,武功高强,他们在进退厮杀间乱而有序,似乎是要往里冲,但是却始终也没有接近天牢的入口。
终于,雨开始冲天而落,但是那火却随着雨水越来越旺起来,似乎天上掉下来并不是雨水而是烈油。
很快的,刑部里开始血水横流了,一批批的守卫和黑衣人倒了下去。
在激烈的打斗中,不知道是谁忽然喊了一声,“抓活的!”
立时,现场的厮杀更见惨烈。
终于,刑部的大动干戈惊动了皇城护卫军,一批批的守卫快速的朝着刑部支援过来。
黑衣人一看形势不好,立时有人又朝着天上放出一个绿色的信号弹,显然这是撤退的标志。
立时,刚刚还在往里冲的黑衣人开始没命的向后撤。
鱼汉阳在接到天牢再次被劫的消息的时候,唐偌麟和庄眉蔻也已经知道了消息。
一个月之内天牢竟然接连被劫,这在圣元王朝开国以来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此时,鱼汉阳才刚刚休息,听到消息,立时从震怒中披衣而起,直直的就朝外走去。
庄眉蔻和唐偌麟听说天牢被劫,立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此时天牢被劫,那等于是在烈火上浇了油,现在即使是皇上也再难以平息这愤怒中的熊熊烈焰。
庄眉蔻和唐偌麟随着鱼汉阳急急的就朝着天牢赶去。
但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此时的天牢早已被重重包围,甚至两条街之外就已经开始全部戒严。而在夜晚的冷风中飘扬着的竟是太子的黄旗。
庄眉蔻和唐偌麟对视了一眼,立时知道这一定又是太子的手笔,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他又要翻起什么滔天巨浪。
唐偌麟立时低声吩咐身边跟着的人赶紧去城外安国寺去找商逸阳,让他必须立时进城。同时,让已经准备好的人马静候消息,一切都要按照他吩咐的去办。
鱼汉阳此时已在冷风中沉住了气,他面色沉稳,目光深邃如炬,让任何人都猜不透他此时的想法。
守卫一看是鱼汉阳来了,立时到里面通知已经坐镇拿下几个黑衣人的太子商齐御,
商齐御冷冷一笑,他此时就在等鱼汉阳他们来找他。
吩咐下人将鱼汉阳请过来,商齐御坐在马上冷面的看着前面的火光,没有一丝表情。
“臣,鱼汉阳叩见太子殿下,太子千岁……”
“鱼丞相,这就是你看护的天牢!”
鱼汉阳的叩拜之礼还没有完成就被太子冷冷的打断了。
鱼汉阳眉头隐隐的皱了一下,但是却并没有显露出来,“回太子,天牢……”
“不过如此!”
商齐御不等鱼汉阳说话,冷冷的看着他留了一句话,便调转马头,带着人快速的朝着皇宫的方向驰去。
鱼汉阳看着商齐御的背影,一下子愣在风雨中。此时,他还跪在地上。
鱼汉阳是当朝首辅,位高权重,同时更是皇上多年倚重的老臣,家世显赫,身份尊贵。商齐御今晚不但两次打断他的说话,更是将他跪着留在原地。即使是皇上商泽也从来没有过如此羞辱人的举动!
鱼汉阳感到了一种从内心深处泛滥出来的愤怒和羞辱,这让跪在凄风冷雨中的身体不自觉的微颤起来。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庄眉蔻和唐偌麟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楚,他们实在讶异商齐御竟然会如此当众羞辱当朝宰辅,更不用说皇室该有的礼仪和尊重。而这一切反常的举动都让唐偌麟内心的感觉更为糟糕。
庄眉蔻和唐偌麟赶紧跑过去将鱼汉阳扶起来并给他遮雨。
鱼汉阳还在凝望深夜里太子离去的方向,似乎还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
“舅父,您……”庄眉蔻本来想规劝几句,但是一开口却又不知道要如何说好。
“去看看天牢!”这是鱼汉阳说的第一句话。
唐偌麟想也不想立时就跑着向里面冲,庄眉蔻也想朝里面去,却被鱼汉阳一把抓住。
“逸阳呢?”鱼汉阳目光烁烁的盯着庄眉蔻。
庄眉蔻一愣,眉头立时皱起,“对啊!他去哪了?”
这种时刻商逸阳竟然没出现,庄眉蔻此时才发觉事情也许超出了他们的控制范围。
唐偌麟回来的很快,“人都还在,并没有人被救出去!但是太子却抓到了几个黑衣人。”
“糟了!”多年的宦海浮沉立时让鱼汉阳想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太子一定是去找皇上了!我现在进宫,你们马上找到逸阳,让他立时进宫,用在辽江搜出来的一切东西去稳住太子。要快!陈诚一家不能枉死!”
说完,鱼汉阳想也不想,立时翻身上马,也顾不得冷雨交加,带着家丁就朝皇宫奔去。
鱼汉阳的一句话让庄眉蔻立时从心里凉个透。她立时焦急的转身,“逸阳去哪了?是不是在府里?”
唐偌麟此时的脸色苍白的吓人,而那双已经有些血丝的眼睛让人看着就更心生惧意。他直直的看着庄眉蔻,缓缓吐出几个字:“逸阳在城外!”
庄眉蔻盯着唐偌麟,一下子僵硬在凄风冷雨里。
☆、第071章 排山倒海的夜来风雨
鱼汉阳赶到宫里的时候,商齐御已经将事情呈报给了商泽。
但是让商齐御奇怪的是,商泽竟然没有立时接见他,而只是让他把折子递了上去,在御书房等候旨意。
此时,鱼汉阳已经全身湿透,易容及不得体,但此时,也顾不了那许多了。他现在第一时间必须要见到商泽。
而商齐御的殿外侯旨显然是商泽留的后路,他一定是在等着自己。果然,当守夜太监将鱼汉阳已在殿外的消息呈报给商泽之后,鱼汉阳被宣到了寝室外堂等候。
商泽出来一看浑身还在滴水的鱼汉阳,不由得眉头一皱,让太监立时去取一套自己的衣服先让鱼汉阳换上。
鱼汉阳为官几十载,从来也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尬尴的换上商泽的衣服走出来后,发现一杯热茶已经放在了他面前的案几上。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商泽背着手缓慢的在大厅中央踱步,“两天!他竟然连两天都等不及了。你说说,他这是争什么呢?”
鱼汉阳捧着水杯,却没有喝。面色凝重,斟酌之后才谨慎的说道:“太子也许是怕途中生变,所以才急着动手。”
“生变?能有什么变化?难道逸阳那边已经找到证据了?”商泽转头看了看鱼汉阳。
鱼汉阳却摇了摇头,“没有消息说有进展!”
商泽长叹一声,抬头看着满屋明亮的烛火:“齐御,这是要往绝路上走啊!你知道吗?今晚他竟然让人将护城河的吊桥收了起来。”
“什么?”鱼汉阳立时大吃一惊,不由得有些紧张的说道:“太子这是要干什么啊?不会是——”逼宫两个字却到底没说出口。
“逼宫吗?他不敢!”商泽冷冷的说道,俊朗的容颜中带着一抹掌权人特有的尊贵与威严,“我这个皇上还没死呢!”
“那太子到底是什么意图?”鱼汉阳实在猜不透商齐御这是唱的哪出。
“我问过了,今天逸阳出城了。”商泽沉沉的说道。
“那就对了!太子是怕城里出事,王爷来救火啊!”鱼汉阳也长叹一声,“他这是要把天牢案坐实啊。”
“嗯,这就是他的意图。他给我送来的刺客振振有词,异口同声的说是来救陈大人的。这是逼着我落铡刀呢!”商泽走到黄椅旁,坐下后看着鱼汉阳,“你说这事要怎么办?”
鱼汉阳看着商泽,脑子却在迅速的转动。皇上既然已经知道太子所做的一切却不干预,不阻止,任其发展,显然是放弃太子了。而这一切就是为了让太子愈行愈远,直至无法回头。
“皇上,您是要对太子动手了吗?”鱼汉阳非常大胆的问道。
商泽淡淡的看了一眼鱼汉阳,然后转过头去看外面的风雨交加,“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半点不由人的事。我不能真的给逸阳留下一个乱世。”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那陈诚可就要做替罪羊了。现在太子那边证据确凿,而且又出了今晚的事,明早早朝上群臣一定会群起攻之。这毕竟是在我开国之后就从来没有的事,性质之恶劣,简直令人发指。这样的话,陈诚就必须当做逆臣贼子诛九族。皇上,这陈诚可是冤枉的!”鱼汉阳动容的说道。
“齐御下了这么大的本钱做这件事,你觉得他会空手而回吗?”商泽冷冷的看了一眼鱼汉阳,“你信不信如果我现在以私自紧闭城门将齐御关起来,明早就会有铺天盖地的声音来为太子请命。而且齐御会用有人造反的理由给自己粉饰一个非常好的说辞脱身。他真的以为我老糊涂了?!这种手段白悠远的案子的时候水映之就已经用了,不新鲜了!”商泽冷冷的说道。
“正是如此,我们才要保住陈诚,不能让皇后再次得手了!”鱼汉阳有些着急的说道。
商泽想了想,对鱼汉阳说道:“这样,你立时派人去城外将逸阳给我叫回来。我给你一个令牌,让人将吊桥放下来。如有抵抗,立斩!还有两个时辰就天亮了,也快早朝了,你抓紧去办吧!”
“是!臣这就去办!”鱼汉阳立时站起身躬身说道。
就在君臣说话的时候,外面忽然起了骚动,似乎有人在门外闯宫。
商泽立时皱起眉头,鱼汉阳也颇为惊讶的朝外看去。
“父皇!儿臣见驾!你给我滚!”
一阵吵闹之后,没等商泽宣召,商齐御已经推开太监径直闯了进来。
商齐御大步走进来一眼便看见商泽和鱼汉阳了,充满怒火的脸上狠狠的瞪了鱼汉阳一眼,躬身朝父亲行礼。“儿臣商齐御见驾!吾皇万岁!”
“混账!”商泽愤怒的猛然一拍桌子,“商齐御,你竟然敢私闯禁宫?谁给天大的胆子!”
商齐御竟然第一次一点惧怕都没有的看着父亲,理直气壮的说道:“城里逆贼造反,儿臣担心父皇安危,这才冒死闯禁宫。失礼之处,还望父皇赎罪。但是,今晚父皇就是杀了儿臣,儿臣也要说。天牢再次发生劫狱事件,陈诚等逆贼公然冒犯天威。首辅鱼汉阳竟然事前半点消息都没收到,儿臣以为,凭着鱼丞相多年的经验竟然会如此糊涂,不由得怀疑丞相的衷心。所以,儿臣请旨,由太子府守卫接管天牢看押一干人犯。待明日早朝,公审后立时处斩陈诚等一干重犯,以正典型,以儆效尤!”
商泽盯着商齐御似乎从来没见过一样。他缓缓从椅中站起来,走到商齐御的身边,慢慢蹲下盯着这个已经做了二十年的太子。
“商齐御,你这是在逼宫吗?”商泽问的很轻,似乎怕惊吓了眼前人。但是那语气中的危险却是充满杀意和恐惧的。
“儿臣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