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段浮影轻飘飘的背影,面色不悦,使了个仙法,射在冷翩后脑,冷翩脸上的红晕褪去,眼睑微动。
“流氓。”冷翩醒来,看到自己趴在段浮影的背上,段浮影那双淫手还放在自己的屁股上,脸一红,眼睛里全是冷寒的光。
“啊!痛,痛,痛。”段浮影被冷翩揪住耳朵,一下子松手,冷翩向后一跳,避免了屁股与大地接触的命运,冷冷看着段浮影捂着耳朵大叫。
“你这人好生不讲理,要不是我背着你,你早就被那群不讲理的恶民碎成七八块了。”
“段公子,莫忘了,若不是你多管闲事,要做那红娘,我们岂能露宿这荒野,连晚饭也吃不上,也不知你那好兄弟能否应付那帮气势汹汹的恶民。”我站在冷翩身边,不忘火上浇油一番,捂着空空的肚腹,哀怨地看着段浮影。
“无情无义。”冷翩抽出挂在腰间的绝情剑,冷光一闪,剑指段浮影。
“啊呀,遇上你们这两个丫头,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段浮影也拿出追魂剑抵挡,一脸痛苦,避过冷翩的攻势。
“冷翩,别弄死了,还要靠他抓晚餐。”我抱臂靠在一棵树干上,看到冷翩点点头,算是应下。
烤鸡的香味蔓延在空气中,熄灭的火堆边只剩一个骨架,饱餐过后,我们各上了一棵树,未免段浮影再次逃走,我和冷翩合力绑住他的双手,一端绳子拽在冷翩手中,我听到段浮影所在那颗树上,有细微的抠树干的声音。
“烤完鸡,只给留了一块肉,还绑我,果然有武功的女子不能惹,想我段浮影翩翩佳公子,怎么就落在这两个妖女手中。”
我凝神一听,露出笑颜,之后那边没了动静,我看到冷翩坐起身,看着段浮影的方向许久,嘴角上扬,很快就消失了,倚着树干睡下,我心头升起一丝不安,这冷翩莫不是西珏这世的情劫,那双水剪瞳,还有眉宇间显眼的疤痕,我驱散脑海的忧虑,强制闭上眼睛,一夜无梦。
“早。”我翻下树,看到冷翩抱着剑倚在树干上,似乎在等我。
“你不觉少了什么。”
“少了?段浮影,又跑了。”我望向段浮影昨晚在的树,只有一根绳子绑在树梢上,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麻烦。”冷翩眼中染上怒气,手中飞出一只蝴蝶,朝前飞去。
蝴蝶沿着道路到了云州境内,进了一个村庄,停在一个小院,小院用篱笆围起,院子里散养着鸡鸭,屋子里传出阵阵哭声,和怒骂声。
冷翩收了蝴蝶,推开门走了进去,我也跟了进去。
段浮影坐在竹椅上,有好几个穿着布衣的男人将段浮影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嘴里骂着什么,好几个妇人围着另一个妇人,轻声安慰着什么,那妇人则抹着衣袖,暗自垂泪。
“一夜不见,段公子,好本事,竟惹恼了这么多百姓。”
“无耻。”
“哎,哎,冤枉死本公子了,你去,跟她们说清楚。”段浮影一脸委屈,对身旁坐着的一个男人说,男人腿脚有些不便,左脚软趴趴摊在地上。
听完男人的叙说,我们才了解,整件事情的始末。
原来这村庄很穷,种植的田地都是属于云州樊城的一个叫钱坤的富甲的,钱坤为人阴险狡诈,非常好色,家中已有十三房妾室,大部分都是耍手段强娶来的,一些年老色衰,失了宠爱的就会被他卖到春风楼里。
两个月前,赵大叔的土地不知为何,所种的稻谷一夜之间全都死了,乌压压倒成一片,稻谷的根茎乌黑,谷粒干煸,眼看就要收成,却遇上这样的灾祸,就在这时,钱坤带着人来收租金,赵大叔全指望这几亩稻谷,现在稻谷死了,自然无法支付租赁田地之银两,钱坤就派人抓走了赵大叔唯一的女儿赵燕儿,还打伤了赵大叔,当夜就强行纳了赵燕儿为妾,赵燕儿为了救父亲,含辱伺候钱坤。
五日前,钱坤见赵燕儿对自己伺候得百依百顺,就放松了警惕,让赵燕儿回了娘家,却看到自己的父亲躺在床上已经有一月多,母亲偷偷落泪,细问之下,才知道父亲的左腿被打断了,再也不能恢复,以后只能靠右腿行走,赵燕儿悲从中来,气愤无比,当晚,就拿着一把匕首刺向了钱坤,因钱坤身边护卫保护,失败了,却落了个容颜被毁,堕入红楼的下场。
“那春风楼仗着有官商撑腰,天不怕地不怕,里面的美人各个身怀绝技,美艳动人,有很多都是和我们家燕儿一样,被那些官商玩腻了,舍弃的妾室,低价卖到春风楼,在那春风楼里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前些天,我好不容易用送疏菜的名义混了进去,打听到燕儿在那里过得很苦,已经自杀过两回了,那群畜生,就是不让她死,还让她……呜呜,我可怜的燕儿啊,都是爹没用,救不了你。”一个铮铮汉子,如今却老泪纵横。
“就是,那钱坤真不是东西,那春风楼仗着有府尹撑腰,谁都动不了它,告上官府,也只会换得一顿板子,我们家妞儿也被骗去,已经有三年了,我们没钱进不去,也不知她如今怎么样了。”另一个男人义愤填膺说道。
“求三位侠士,救救我们的女儿。”那个垂泪的妇人,满脸泪水,跪在我们面前,段浮影一时动容,伸手扶起那妇人。
“请赵大娘放心,本公子素来喜欢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定会端了那销魂窟,救出你们的女儿。”
一番话,说的每个人眼中全是希翼,都当段浮影是救世主。
“不知段公子有何高见?”我见段浮影胜券在握,问道。
“夜探花楼,再行部署。”段浮影嘴角上扬,色相尽显。
“色狼。”冷翩撇了段浮影一眼,走出门外,似不想再与他呆在一个屋子里。
“我是为了救人才牺牲色相,这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啊,哎,你听我说啊!”段浮影急急追了出去,不知为何,是快到秋日么,怎么身上有些凉意,我看着门外,一个冷若冰霜,一个苦苦解释,是那样的不舒服。
这一次,冷翩竟忘了,段浮影昨夜的逃离,眼中除了寒凉多了一份不知名的情愫,对眼前这个不正经的男人,多了几分敬仰,冷冻的心似乎多了几分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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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肆意江湖,今生何求
夜幕降临,一座三层小楼前,小楼装饰华丽,几个衣着暴露的姑娘站在门口招揽顾客,浓艳的妆,腻人的脂粉味混杂着酒味。
一个安静优雅的厢房里,三位翩翩公子,清冷绝艳,俊逸不凡,就这样坐在那,已是超然脱俗,一举手一投足之间,迷乱了芳心。
“三位公子,这是我们楼里琴艺双全的三位姑娘,姑娘们,好好伺候三位公子。”老鸨笑眯眯地退下,留下的三位姑娘纤腰不盈一握,面泛桃花,羞答答地看着那三位公子。
“三位公子可是第一次来春风楼,奴家牡丹给公子见礼了。”一位穿着暴露的女子先行了一个礼,偷眼打量三人,最后在段浮影身边坐下,倒了一杯酒,段浮影倒是很受用,搂过那牡丹,顺着她的纤手饮下一杯酒。
“奴家芍药,公子,请饮酒。”芍药羞答答在我身边坐下,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时不时触碰到我的手臂,我有些不悦,借着拿过她手中的酒,不施痕迹躲开。
“这酒虽好,姑娘,我等与那些凡夫俗子可不同,听闻春风楼的姑娘个个技艺不凡,我们慕名而来,可否请哪位姑娘为我们弹奏一曲?”见剩下的姑娘想要靠近冷翩,冷翩面上已经聚满寒气,段浮影看着那女子,抛了个媚眼,女子脸上升起两团红晕。
“奴家清荷,最善琵琶,不如让奴家为三位公子弹奏一曲,以助兴。”清荷走到珠帘后,抱着琵琶,弹奏起。
琴音从她的指尖飘出,曲调婉扬,琴音忧伤,一曲终了,余音袅袅,环绕在整个厢房内。
“好,清荷姑娘,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来,在下敬你一杯。”清荷从珠帘后出来,段浮影起身递给她一杯酒,清荷犹豫了一下,还是羞涩的饮下,我看到那牡丹姑娘眉头皱了一下,眼中迸出一丝狠虐。
“清荷姑娘真是好酒量,在饮一杯可好?”段浮影似乎被清荷迷住了眼,又为她倒了一杯酒。
“哎,公子,清荷刚接客不久,不善饮酒,不如让奴家代劳可好?”牡丹笑的十分妖媚,挡在两人之间,接过段浮影手上的酒,段浮影笑容顿失,有些不悦,不看她一眼,生气地坐下,牡丹一愣,有些手足无措,尴尬地站着,又笑嘻嘻坐下,身子挨上段浮影,却扑了个空,眼中隐隐有泪水涌动。
“本公子与清荷姑娘甚是投缘,两位姑娘,在下两位兄弟第一次来此,不如就让清荷姑娘留下为我们弹弹琴,聊聊天,这些银两,就当在下给两位姑娘赔罪了。”段浮影起身,执起清荷姑娘的手,清荷此时有些不知所措,低着头,不敢看段浮影的眼睛,段浮影又将一袋银子抛在桌上。
牡丹咬着唇,不甘心拿起桌上分量不轻的银子,行了个礼,和芍药退离时,还不忘回头看了眼段浮影,但看到相依偎的两人,眼中全是嫉恨,还是关上了门。
“清荷姑娘,现在没了闲杂人等,在下对于琴曲略懂一二,可否向姑娘讨教一番?”清荷已经激动地说不出话,害羞地点了点头,顺着段浮影坐下。
不知是否是有意为之,段浮影嘴角浅笑,一杯一杯灌清荷喝酒,直到双颊通红,眼神迷离,俏身微靠在段浮影肩上,才罢休,段浮影对着冷翩寒冷的目光大咧咧地一笑。
“不知清荷姑娘在这春风楼多久了?”
“呜呜,已有半年之久,呜呜,我本是良家女子,可叹,家道中落,身陷红楼,凤娘派人教习我弹曲三月有余,我假装愚钝,却终究躲不过要接客的命运,呜呜,清荷幸哉,能得公子赏识,若公子能替清荷赎身,清荷日后做牛做马还公子恩情。”果然是酒后吐真言,清荷此时已经没了小女儿家的青涩,换上的是为达目的的激进,眼中除了醉意更多的还是诱人的媚态。
“那是自然,清荷姑娘如此动人,在下怎么舍得让你去迎合别的男子呢。”段浮影挑起清荷的秀脸,吐气幽兰,清新的气息喷在清荷脸上,那小脸越发红润。
“哼,色性不改。”冷翩瞪着暧昧的两人,握着酒杯的手指泛白,脸上蓄积寒气,段浮影笑着朝冷翩眨了眨眼睛,转瞬又看着清荷,嘴里吐出魅惑的话语。
“清荷,既然,你马上就要是本公子的人,自然不能有事瞒着,本公子可是最讨厌最爱的人欺骗。”段浮影在清荷耳边吹了一口气,话语中亦暧昧,亦威胁。
“那,那是,自然。”清荷身上打起一个颤栗,在她心中已经认定这个一身华贵,面容美丽的公子便是自己的救世主,自己即将就能脱离这苦海。
“本公子前日在市集听说这春风楼美女如云,个个技艺非凡,如今得意见清荷姑娘的风姿,果然名不虚传,我这位兄弟一年前路过一个小村,得一姑娘一饭之恩,便对那姑娘念念不忘,可家风甚严,便回家告知父母,乃知,其父母将他禁锢,好不容易借我之名出来,怎知道,那姑娘家遭逢巨变,那姑娘竟被恶霸卖到这春风楼,不知清荷姑娘可有听过那姑娘的名,也好�